當龍母將老人護在胸前的東西拽出來之時,嘲諷的笑意在其他三人的嘴角上更甚了。
弒獵摩挲過袖口中匕首的刃口,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溫度,讓自己的浮動的心有了一絲平靜。
早就覺得事情沒有如此簡單,沒想到還真讓自己感嘆,每個人都善于偽裝與欺騙,在生活中每個人都在演戲。
這么簡單就被看穿,真沒意思。
被龍母拽出的,是一團軟軟的宗白色毛發(fā)。
顫抖著,入手的嬌弱,以及它溫熱的體溫。
這是一只才出生不久的狼崽子,頭上三只角呈現(xiàn)出淡黑的嫩色!
“這只小胡雞長的真有特色!什么時候《月歸》里有了這變異品種”
龍母諷刺的話語配上他冰冷的眼神,優(yōu)雅而冷漠,不似在看一個活物。
嗚嗚!嗷!
看著自己的幼崽,滅燼嘯狼一陣激動。
猛的向前了幾步想沖上前,但又覬覦幾人身上危險的氣息不敢貿(mào)然。
只能在原地跺著步、刨地,更加嘶啞的嗚嘯!
“森林附近的村子都有圈養(yǎng)幼狼的習俗。搶奪血統(tǒng)純正的幼狼,再將其圈養(yǎng)起來。只要超過三天,母狼便失去了它的氣味,不會將幼狼奪回。而所屬的低階狼族因為有高階的存在,也不會襲擊這個村子?!?br/>
尊義微微側(cè)頭,手指點著腦袋,回憶起之前收到的一段很有趣的信息。
而老頭則越聽臉色越慘白!
“呵,不過,將狼養(yǎng)在狗窩,哪怕再高貴的血統(tǒng),再傲視的天性,也只能得到狗的待遇。餓極了的狼群,不會覬覦一只狼的威信。所謂的習俗根本就沒有什么用處,不過是滿足自生的心理罷了。該吃掉的一個都沒跑掉?!?br/>
尊義訕笑著,將手中的三棱刀在手中細細的擦拭著,一張白色的錦帕上滿是污濁的怪獸體液,銀色的刃口印出他一雙嗜血的眸子。
所謂若月,豈非黃泉。
若月黃泉,它的出名不僅由于它強悍的實力,更由于它是《月歸》中最頂級的情報組織。
若月黃泉是「天妖」游戲中的公會,那么一切都解釋通了。
現(xiàn)在想想,這便是為什么弒獵第一次聽到夙還嫣這個名字,耳熟異常。
黑耀圣殿的四級城令任務,曾向若月黃泉購買過情報,而收到的箭書信息便是她發(fā)來的。
黑耀。
弒獵甩了甩腦袋,想將一些不好的往事抽離自己的思緒。
有時候不經(jīng)意的思念,真是不受控制。
眼前的情形,似乎又有了些變化!
“啊……這…這!”
被揭穿事實的老人,被抽光了力氣,癱坐在地。
整個身形似乎一下子小了很多,驚慌的眼珠左右不得的轉(zhuǎn)著,想找到什么當做借口,卻一時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爺…爺爺……”
小孩似乎也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輕輕搖著老頭的手臂。
老頭在混亂的思維中回了魂。他猛的站起身來!
眼中陰晴不定,似乎有些艱難的看向了一旁的孫子。
他那如枯枝一般的爪子,一把扯開小孩緊拽的手指,自己的衣袖都被這粗魯?shù)膭幼鞒镀屏耍?br/>
老人猛的將孩子往龍王身上推去,也顧不得孩子摔在地上的尖叫,拔腿便跑!
龍王側(cè)身避開,小孩如一個肉團子,在地上足足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當暈頭轉(zhuǎn)向的小孩,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狀況,早已等不及的狼爪,重重踩爆了他的腦袋!
腦漿濺得滿地都是,老頭近乎癲狂的飛奔著,而巨狼并沒有追擊他。滅燼嘯狼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被龍母拎在手中的幼崽。
嗚嗚的低嘯,像是憤怒咆哮,更像是一個母親的乞求……
看著奔出的老頭,龍母鄙夷的低咒著。
“人性總是這么脆弱。”
計都輕笑,扶手一抬,粉拳砸在身后的櫻花樹干上。
力道激起滿樹的花瓣紛落,在風中如龍卷一般鋪滿了整個天際!
“啊?。“ 。?!”
遠處的狂奔的老頭像是受到了什么攻擊,慘叫著倒下,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他的衣衫正被切割一般,一片片的碎裂開來,成了布條!
花瓣如活物一般,紛揚的朝著老頭飄去,更多,更多!
一場櫻花的雪祭!
花瓣其實并沒有實際的傷害,隱藏在之下的,是計都的指尖的鋼線。
鋼線,從某種程度來說,它細小不易察覺,且鋒利異常。
計都鋼線攻擊,可以說是出神入化。而她自己卻說,這些不過是從令主那里偷師而來。
用弦線控制變量,進行萬物的微調(diào),這樣輔助計都精確的計算,讓一切攻擊看似恰好的意外。
這大抵便是計都慣用的手段。
一切都是一個意外。卻精心計劃好的意外。
線太細,甚至可以說空中相互借力的太多,如一張張蛛網(wǎng)。
弒獵并不能完看穿它的軌跡。
“啊!救命??!啊!……嗚!”
悲慘的叫聲在林中回蕩著。
嬌嫩的花瓣如無數(shù)的利刃,紛飛頭皮、臉頰、喉嚨、手臂、指甲,一片片切割著老人每一寸的肌膚!
就連說話的權(quán)利都被剝奪,粉色的花瓣沒有一絲停留,利落的切割下了他的舌頭!
凌遲也大抵如此吧。
喉嚨中的哀嚎被堵住,只能發(fā)出如野獸一般哀嚎,還有無法訴說的痛苦,老人在地上翻滾的昏死了過去!
“砰!”
一聲爆鳴聲,老人的身體被炸裂開來!
血淋淋的身軀上沒有一片完整的皮肉,被花瓣撕裂成了無數(shù)的肉末!
片片的粉色櫻花上沾染上了殷紅的鮮血!
遠處,一灘灘的妖艷色澤,順著地上的花瓣,淌入枯葉中。
花瓣無休止一般的紛揚,灑落,堆積,消匿。
血跡被掩蓋住了,除去風中似乎仍然存在的腥味,一切在平靜中沉默的殺戮。
計都舔了舔指尖上利刃,抬手掌心撫過,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發(fā)絲。
她臉上那的表情輕蔑而冷漠,而狂妄的笑掛在嘴角,竟與了鈴的極度的神似!
“真諷刺!吞噬了惡人的血,櫻花似乎開得更嬌艷了喃!”
連風都在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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