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鳥聲啁啾。
郁郁蔥蔥的大山云霧繚繞,終年不散。
在那極高的兩座山峰之間,有一天然形成的裂谷,往深處探尋,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仙霧山谷。這山谷常年隱于團(tuán)團(tuán)濃霧之中。
凡人不可見,亦不可達(dá)。
莊可吾被彩鳳拉著,從這裂谷底部穿過,往山谷深處走去。
“彩鳳,前面就是你家了。為何非要我進(jìn)去?我回去還有事?!鼻f可吾心中惦念歲奴,不知太虛幻境的情況如何了。
彩鳳卻完全沒有要放他走的意思,頓時(shí)委屈道:
“七哥哥,你怎么能不管我呢?這鸞鳳坳有七十二道彎,三十六條暗流寒潭,我一不小心就走錯(cuò)了呢?你還是送我進(jìn)去吧?!?br/>
莊可吾冷冷看著她,戳穿道:
“你從小在這里生活,這七十二道灣就如你家的后園一般,那三十二條暗流哪一條你沒鉆過。跟我說走丟走錯(cuò)?”
彩鳳眼光四瞟,嘴犟道:
“總之,我是女子么!你都已經(jīng)送到這里了,送我進(jìn)去又怎么樣!”她心中焦慮不堪,早就給父母傳了訊,為何現(xiàn)在還是不露面。
莊可吾不為所動,確認(rèn)送到這里她不會有任何危險(xiǎn)了。轉(zhuǎn)身就走。
“可吾?”一聲和緩的男音傳來,直接從大霧中走出一位青衣公子,白面無須,一身仙氣,不辨年齡。
“小舅舅!”莊可吾見舅舅前來,只得行禮。
“爹爹!”彩鳳終于高興了,她摟住父親的胳膊,撒嬌道:
“爹爹,把七哥哥留下來吃頓飯么!他送了我這么遠(yuǎn),很辛苦的??墒撬麉s著急回去?!?br/>
來者,是彩鳳公主的父親,鳳凰神尊的小兒子,青鳳神君。
“可吾,知道你掛念家里,但是哪有到了舅舅門前而不入的道理,吃了飯?jiān)僮卟贿t?!?br/>
莊可吾神情淡淡,對舅舅說:
“回來時(shí),可吾原本是帶著妹妹隱于云層之中疾行,而妹妹卻說想下地走走。于是我們原本十天前就到達(dá)的行程,硬生生拖到了今日?!?br/>
他抬起頭,嘴角譏誚:
“妹妹如此反常,如果說她不是有所目的,可吾不能相信?!?br/>
青鳳神君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后者吐了吐舌頭,轉(zhuǎn)過頭去。卻用腹語在對父親威脅:
“如果你不幫我把他留下來,我就將你和孔雀小姨的事,告訴我娘?!?br/>
青鳳神君頓時(shí)臉色一白,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眼下閃過一絲慌亂。
“可吾,你吃個(gè)飯不過兩個(gè)時(shí)辰不到,這個(gè)顏面都不給舅舅?”青鳳神君直接落下了臉。
莊可吾見舅舅就要生氣,心中也猶豫了。母后重傷在床,而她最疼的就是舅舅這個(gè)弟弟了。若是讓母后知道自己與外家生分,怕是會傷心。
“罷了,就叨擾舅舅一頓飯吧?!?br/>
他面色不虞地走在最后,彩鳳公主卻捂著臉先跑了。
穿過七十二道彎,他們走到了一座木制的豪華宮殿之前。
鳳凰宮。
在莊可吾踏進(jìn)門之時(shí),就已經(jīng)聞到了美食的味道。想必是小舅舅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
數(shù)十名彩衣宮女貌美白皙,臉色畫著彩色的線條花鈿,肚臍外露,每走一步皆搖曳生姿。
上菜時(shí)排排遞進(jìn),長長的桌案已擺滿了食物。
“可吾快坐?!鼻帏P神君的夫人豐腴美麗,對待莊可吾更是和善有加。
“小舅母安好。”莊可吾行禮。
“不用多禮了,快坐下?!?br/>
青鳳神君優(yōu)雅紳士,公子如玉??雌饋砼c莊可吾年齡無異,可見他的駐顏之術(shù)是很厲害的。
“你大舅舅不在,你大舅母又常年不見客,今日沒有旁人。快吃吧!”
這一頓飯,莊可吾吃得心不在焉。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表妹彩鳳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餐桌之上。
飯間舅舅說的話,他幾乎沒聽進(jìn)去。一心想著趕快離開。
而吃著吃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困倦,仿佛這一路趕來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撲面而來。
他吃飽了,告辭。
沒有人再留他。
小舅舅派宮女將他引至宮殿之外,又引到谷口。
他搖搖晃晃,走得很艱難。
這個(gè)山谷好長,比來時(shí)長多了。
忽然,旁邊的草叢晃動了幾下,他感覺那里有個(gè)人影。
他迷迷糊糊撥開草叢,看見了一個(gè)不大不小的山洞。
熟悉的氣息吸引著他,抬腳進(jìn)了山洞里。
越走越深,越走越亮。
前面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紅色的綢帳,紅色的燈籠,還有穿梭的人群。似乎是在辦喜事。
這時(shí),從旁邊沖出兩人,抓住他的胳膊大喊道:
“哎呦,吉時(shí)都過了,新郎還在發(fā)呆,快點(diǎn)兒,送入洞房。”
莊可吾被拖著走,疑惑的很:
“和誰成親?誰要成親?”
旁邊婆子一臉壞笑:
“當(dāng)然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gè)人?。 ?br/>
莊可吾愣了一瞬,眼前更加模糊了。腦子里還在混沌地想著:
“歲奴從太虛幻境出來了?她沒事了?她懂得我的心意了,要嫁給我?”
想到這里,莊可吾忽然心旌蕩漾起來。
如果和歲奴成親,那的確是……我最想做的事?。?br/>
他不由得步子加快了些。
七拐八拐來到一個(gè)房子前,房門大開。攙著他的兩個(gè)婆子把他往前一推,就趕緊把門關(guān)上,在外面上了鎖。
莊可吾有些發(fā)懵,怎么洞房還要鎖門呢?
他看著坐在床上打著蓋頭的新娘子,心怦怦直跳。
“歲奴……你沒有受傷吧?太虛幻境……難不難?”
蓋頭下的女子搖了搖頭。
莊可吾走得更近了些,他坐在歲奴的身邊,微微笑了笑:
“我以為,這一天還要等很久。其實(shí)我……是做好了等你幾千上萬年的。沒想到……真好。謝謝你歲奴?!?br/>
他拿起床上的一把扇子,輕輕挑起蓋頭。
吊稍峨眉,柔情狐眼,紅唇白肌,讓他心跳如擂鼓。
“歲奴,你真美?!?br/>
女人并不說話,而是上來就去拉他的腰帶。
莊可吾頓時(shí)羞紅了臉,一把捂住自己的腰帶。
“這……歲奴,你……確定是我嗎?”雖然神識不清,但莊可吾還是問了一句:
“若你因我母后之事……對我還有芥蒂,我可以等。我想和你做一對沒有怨懟的神仙眷侶?!?br/>
而對面的女人咬了咬唇,卻不由分說地繼續(xù)去扯他的腰帶。
他心中欣喜,任由她褪去了自己的外裳。
“夫君,良辰美景,我們早早安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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