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成從來沒有見過顧恩恩這么憔悴的樣子,她以前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最幸??鞓返?。
他這一輩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顧恩恩傷心難過,這樣他的心也會跟著難受。
所以,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幫助顧恩恩,讓季非離回到她的身邊,看到她以往開心快樂的樣子,
他的眼眶不由得變得猩紅起來。
嘴里小聲呢喃著,“恩恩,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流在了顧恩恩的手背上。
“咚咚?!?br/>
敲門聲傳在了周思成的耳朵里。
他連忙擦干眼淚,輕輕的將顧恩恩的手放到原位,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手抓在門把上,輕輕的將門打開。
沈安安大步的朝顧恩恩的床邊走去,著急的問道,“恩恩怎么樣了?”
周思成跟在顧恩恩的身后,輕聲回答,“還在昏迷當(dāng)中,不過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就是腳傷發(fā)炎了,休息幾日便好。”
沈安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抓著顧恩恩的手,聲音有些傷心的說著,“恩恩,你怎么還在睡,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彼D了頓,接著說,“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br/>
周思成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不想打擾沈安安。
衛(wèi)雪在一旁將手放在沈安安的肩膀上,“沈姐,你不要傷心,顧恩恩不是好好的躺在這里,再說她只是昏迷,一會就會想過來的?!?br/>
沈安安看著顧恩恩,心里難受:“我知道,可是我的心里還是放不下,我真的很擔(dān)心她?!?br/>
“恩恩她一定會沒事的?!?br/>
衛(wèi)雪坐在了沈安安的旁邊,拉著她的手安慰道。
“……”
昏迷中的顧恩恩好像是聽見他們說話一樣,手指輕輕的動彈了幾下。
沈安安激動的垂下雙眸,看向了顧恩恩的手,小聲的呼喊著,“恩恩……恩恩……”
周思成和衛(wèi)雪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他們繼續(xù)喊著,“恩恩……”
顧恩恩迷迷糊糊的用手抱著自己的頭,聲音明顯有些痛苦的說著,“好疼!”
沈安安連忙起身,關(guān)心的詢問:“恩恩,你的頭怎么了?”
“……”
顧恩恩躺在病床上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頭。
周思成見狀,連忙起身跑出病房,在門口大聲喊著,“醫(yī)生……”
醫(yī)生聽見以后連忙跑了過來,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
周思成拉著醫(yī)生的手就往病房走去,“她醒來一直抱著頭,好像很痛的樣子?!?br/>
醫(yī)生走在顧恩恩的身邊,從口袋里拿出聽診器在她的胸口檢查著。
只見他微微皺眉,一眼嚴(yán)肅的表情。
一分鐘過去了,他才緩緩的將聽診器從顧恩恩的胸口拿開,
他偏頭看向了周思成,使了一個眼神,他看見以后便一起離開了病房。
他雙手插兜,聲音里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病人可能是心里壓力太過嚴(yán)重,所以才會導(dǎo)致頭疼,有時間還是多開導(dǎo)開導(dǎo)她為好?!?br/>
“謝謝你,醫(yī)生,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周思成恢復(fù)了以往原有的表情,轉(zhuǎn)身回到病房走在了顧恩恩的身邊。
沈安安擔(dān)心的問道,“醫(yī)生怎么說?!?br/>
“醫(yī)生說她也許是睡得時間太長了,所以才會有點頭疼,不過沒什么大礙?!鄙虬舶猜犃艘院蟛艥u漸的送了口氣,她又轉(zhuǎn)頭看向了顧恩恩。
顧恩恩醒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的,伸起手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朦朦朧朧的一片。
輕輕的揉了揉眼睛,環(huán)視了下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好像不是在別墅里。
她將身體慢慢的往上移了移,自己竟然躺在醫(yī)院里。
順著鼻子迎來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她閉著眼睛使勁的聞了聞,沒錯是消毒水的味道。
整個病房里全部以白色為主。
她的手輕輕地動彈了下,發(fā)出了痛苦的聲音,“啊——”
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原來自己的手上還插著針頭。
周思成走在顧恩恩的身邊,關(guān)心的說著,“別亂動,乖乖躺好?!?br/>
她順著聲音看向了身邊的三人,卻沒有看到季非離,她頓時眼里的淚花達成一片,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以為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季非離,可是并不是她想縮想的那個樣子,她的心情不由的跟著傷心起來。
沈安安焦急的問道,“恩恩,你是哪里不舒服嗎?你跟我說,我去幫你叫醫(yī)生。”
“不用了,我沒事?!?br/>
顧恩恩吸了吸鼻子,連忙搖了搖頭。
沈安安眉宇之間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你別哭,有什么事情和表姐說。”
“我怎么在醫(yī)院?”
顧恩恩故意撇開話題,聲音有些顫抖,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
“你昏迷了?!敝芩汲奢p聲的說著,“你手機關(guān)機,你表姐四處找不到你,衛(wèi)雪給我打電話,我就去你住的公寓找你,我喊了半天都沒有人給我開門,所以,我……咳咳……”
他尷尬輕咳幾聲:“那個,我闖進去……進去的時候你已經(jīng)暈倒在地了?!?br/>
顧恩恩撓了撓腦袋,努力的回想著,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哦……”
他的眼睛一片淤青,她問道:“你的眼睛怎么了?”昨晚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再想到季非離冤枉她和周思成,那么……難道是季非離打的?
“我沒事?!?br/>
周思成淡漠的搖搖頭。
顧恩恩心里對他充滿抱歉,她咬咬牙,又偏頭看向了沈安安:“表姐,你回來了?”
沈安安走在顧恩恩的身邊,緩緩的將她扶起,解釋著,“嗯,今天上午剛到的,我聽姨媽說你已經(jīng)來到了S市,這不是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所以我去警察局的時候碰見了衛(wèi)雪,還好她有周思成的電話,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找你了?!?br/>
“那我媽……”
顧恩恩神情專注,但聲音里透著少許的擔(dān)心。
“放心了,姨媽什么都不知道?!鄙虬舶膊碌筋櫠鞫鞯男乃?,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安安小聲的試探著,“季非離呢?他不是你男朋友么?你怎么受傷的他都不知道,現(xiàn)在都過去這么久了,他也沒有來到醫(yī)院看你?”
“……”
季非離么?
顧恩恩垂下雙眸,眼睛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雙手,坐在原地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沈安安著急的抓著顧恩恩的肩膀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跟表姐說。”
顧恩恩哭的更大聲了,不知道是因為抓著她的的肩膀太疼的原因還是因為想起季非離對她的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傷心難過。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鄙虬舶菜砷_顧恩恩的肩膀,暗暗的嘆了口氣,“今天和我浩天還要見一個朋友,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我忙完過來看你。”浩天,羅浩天,她的男朋友。
顧恩恩點點頭。
沈安安說完,轉(zhuǎn)身朝著病房門口離開。
周思成沖著顧恩恩看去一眼,聲音醇厚:“恩恩,你先坐著,我去送一下表姐。”
顧恩恩點頭答應(yīng),“好?!?br/>
周思成走出病房,看向走在前面的沈安安。
他急忙的走了過去。
心里衡量了許久才慢慢的說著,“沈姐,你別難過,恩恩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她才沒有和你說?!?br/>
“她有什么苦衷是不能和我這個當(dāng)表姐的說呢?”
沈安安順著聲音回過頭,眉眼染上了一絲傷感。
“也許顧恩恩是怕你跟著她一起傷心難過罷了?!敝芩汲蓪⒑蟊晨吭诹藟ι?,神色有些傷感。
沈安安睜大眼睛看向周思成:“聽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他們最近鬧了別扭?!?br/>
“腦別扭?”
沈安安的臉色徹底的黑了下來,火爆的性子壓抑不止的破口大罵:“那個該死的季非離,居然敢和我表妹鬧別扭?讓她傷心昏迷,現(xiàn)在躺進醫(yī)院?而那個混蛋,居然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
“……”
周思成坐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閉著眼睛而替顧恩恩感到傷心。
沈安安靠近了周思成,皺眉:“那,這次恩恩的腳受傷是不是也和那個混蛋有關(guān)系?”
周思成點點頭:“季非離一直在誤會顧恩恩背叛了他,和……和我在一起……”
沈安安聽完以后簡直可以說目瞪口呆,“靠!周思成,你給我說,你和我表妹該不會真的已經(jīng)在一起了吧?”
周思成連忙解釋:“表姐,你說什么呢?這怎么可能?我和她就只是普通朋友?。 ?br/>
只是,心里的期待……那么強烈。
唉。
沈安安道:“那你們完全可以和季非離解釋??!”
“因為這件事,我已經(jīng)和季非離解釋過很多次了,可是他就是不聽?!敝芩汲蔁o奈的搖了搖頭。
“麻蛋!居然不聽?那個混蛋真是枉費了恩恩對他的一片真心!”沈安安氣的緊緊的攥緊拳頭,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季非離面前給他幾拳頭:“難怪今天在醫(yī)院我沒有看見季非離!哦,對了,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兒么?把他地址給我!”
周思成一臉疑惑的看向了沈安安,“你要季非離的地址干什么?”
沈安安一字一句咬牙說道:“我當(dāng)然是要替我表妹討個說法了!最好是他揍的滿地找牙,屁滾尿流!靠!真當(dāng)我們家是沒人了啊,敢這么欺負我表妹!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妹妹傷心難過!”
周思成的心里猛然“咯噔”了下。
嘴角翕動了下,垂了眸。
雖然,他也很贊成沈安安揍季非離的態(tài)度和決心,但是……
他搖搖頭:“沈姐,抱歉,我只知道恩恩現(xiàn)在住著的公寓樓,還有他公司的地址??墒?,他們的公司還沒有開始上班,而且,那個公寓里,現(xiàn)在只有顧恩恩一個人在住著,所以,我也不知道季非離現(xiàn)在在哪兒?!?br/>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地址了嗎?”
沈安安的語氣里明顯有些不滿。
“有,季家老宅在S市的軍區(qū),不過,那個地方住的都是軍區(qū)的大人物,我們沒有證件,連靠近都靠不進,更別說沖進去揍人了……不過,不放心,我會盡力幫你去打聽季非離的消息,一旦有消息,我會立馬通知你!”周思成拿起手機在沈安安的面前晃了晃。
“好,就這么說定了?!?br/>
沈安安應(yīng)了一聲,拿過周思成的手機將自己的電話存在了他的手機里,“那我等你的消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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