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齊修的樣子,有些癲狂。
任辰霖聽到程讓的話,沒有意外。
這兩樣?xùn)|西會在程讓的手里,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曹衣,當初才會這么問自己的,是么。任辰霖這樣,在心中又重新問了一遍自己,但是現(xiàn)在的任辰霖,沒有得出答案。
“你厲害,你真的厲害,哈哈哈哈哈哈?!比锡R修此刻,眼神里已經(jīng)容不下任何人,頭抬著看天,嘴里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我們走吧?!比锡R修看到程讓轉(zhuǎn)身,是走在了任辰霖的前面,而任辰霖的樣子,也顯然不是從現(xiàn)在才開始習(xí)慣一般,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他在想這些可笑的東西,至于程讓和任辰霖之間,也許從一開始,就真的是有一個人注定不參與爭斗吧。
所以這些,都是他和任廷攸的幻想對么。
他有些期待,任廷攸的下場究竟會這么樣了。
太子殿中。
“老六和老八?”任廷攸聽著匯報,沒有想到,程讓會和任辰霖一起去天牢。
那么兩個人之間,會不會這么簡單呢,成了任廷攸的另外一個問題。
不過現(xiàn)在,任廷攸還沒有得到結(jié)論。
“嗯?!蹦鹂隙ǖ狞c了點頭。
“這件事暫且不提。”任廷攸相信,隨著任齊修倒下以后,父皇定然還會提拔一個人和自己相平衡,但是這個人,無論是程讓,還是任辰霖,他都無所謂了。
“讓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樣了?”任廷攸問了莫仇另一個問題。
“屬下無能。”這是莫仇很少向任廷攸說出的話,但是既然莫仇這么說了,任廷攸也不能夠多說什么,畢竟現(xiàn)在自己這個樣子,莫仇對于自己的照顧,并不算少。
“終究是我連累了張文?!比瓮⒇S著新年的到來,心中又想起了張文,這才讓莫仇去查,在笛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莫仇,并沒有帶來任廷攸想要聽的話,畢竟,莫仇就是那個手刃了張文的人,現(xiàn)在,又如何能夠給任廷攸說出實情呢。
“太子,是屬下無能?!蹦疬@個時候,顯然很會籠絡(luò)任廷攸的心,他若是認錯,任廷攸定然還是有些不忍責(zé)怪的。
果然,此刻的任廷攸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br/>
任廷攸當真這么天真的以為,若是自己沒有派張文去打探,張文便不會如此。
“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任廷攸擺了擺手,有些不忍再提的樣子。
“是?!蹦饎傁胍浦瓮⒇鲩T,曬曬太陽,但是沒有想到,有人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太子,太子。”
“什么事?”莫仇率先攔住了那個人,問他。
任廷攸看著那人的臉色如此慌張的樣子,也一下子有些緊張起來,雖然是沒來由的,但是任廷也問道:
“究竟何事?!?br/>
“寧,從前的寧親王死在牢里了。”那人一開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直接說出寧親王的時候,卻被莫仇猛地一瞪,才反應(yīng)過來,補充了一個從前的前綴。
“死了便死了?!比瓮⒇嫔蠜]有任何的波瀾,他也許是真的不在乎,不管任齊修是死在了牢里,還是被皇上下令斬首之中,從胡佩舉報任齊修的那一刻開始,在任廷攸的眼里,任齊修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莫仇也是同樣的態(tài)度:
“這樣的事情,為何這么慌張?”
“屬下知錯?!北疽詾橥蝗粡奶炖蝹鱽淼南?,是個什么震驚上下的事情,但是看著這對主仆兩著實有些淡定的模樣,那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認錯。
“嗯,退下吧?!比瓮⒇鼣[了擺手,面上顯然是無所謂的樣子。
等到那人走了以后,任廷攸看著莫仇臉上露出的笑容,他也會心一笑。
“恭喜太子?!蹦饘χ瓮⒇f道:
“寧親王終于死了?!?br/>
“寧親王死了,還會有下一個寧親王,但是本太子,始終是太子?!比瓮⒇难凵褚幌伦愚D(zhuǎn)到了堅定之上。
看來旁人傳的皇上即將廢掉太子的話,在任廷攸這里,卻是全然不同的想法。
任廷攸很有信心,皇上短時間內(nèi)一定不會廢了自己,畢竟皇上若是這么做,只怕更多招來的,是非議。
畢竟自己身上的傷,就是自己最好的保護色。
“希望如太子所言?!蹦鸬恼f了一句。
同時,在程讓即將出宮的時候,卻收到了任齊修死在牢里的消息。
“皇上知道了這件事,有些,有些…”前來匯報的宮人,語氣中猶猶豫豫,顯然,是希望程讓能夠去看一眼的。
“來人,御書房。”臨時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程讓朝著御書房而去。
至于在宮中做收尾工作的任辰霖,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你的意思是?”任辰霖好像還沒聽清楚一般,又問了一遍。
“任齊修,任齊修斷氣了?!?br/>
任辰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了剛剛看到的任齊修半死不活的樣子,也許是程讓的話,才讓他斷了最后的念頭吧。
“我知道了。”任辰霖現(xiàn)在終于顯得很淡定的樣子,對著那人說道:
“父皇可知道了。”
“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北M管李念希望給皇上一個安靜的養(yǎng)病環(huán)境,怎么處置任齊修,盡管可以稍后再說,但是任齊修既然死了,這樣的消息,多少還是要通報給皇上一聲的。
任辰霖也料到會是如此,嘆了口氣:
“走吧,去御書房。”
剛剛在天牢門口分道揚鑣的程讓和任辰霖,此刻倒是又在御書房門口相見了。
“郝公公?!笨粗鴦倧睦锩孀叱鰜淼暮鹿⌒囊硪淼年P(guān)上門,兩人不約而同的問了一句:
“父皇怎么樣了?!?br/>
“皇后娘娘在里面陪著,皇上剛剛歇下。”郝公公對著兩人行禮:
“現(xiàn)在兩個皇子還請稍后再進去,也省得打擾了皇上?!?br/>
兩人對視一眼,程讓只好說道:
“那么,兒臣改日再來?!?br/>
門口行了個禮,這便算是過去了。
不過程讓第二次出宮的時候,瞧見了另一個人。
“曹大人?!背套尯蛠砣擞孀采稀?br/>
“微臣參見六皇子,八皇子。”曹衣朝著兩人行禮,畢竟任辰霖也完成了手中的事情,此刻倒是和程讓一同出宮。
“曹大人這是?”任辰霖面上掛著笑意,問著曹衣。
“皇上召見?!辈芤陆忉尩?。
想來是剛剛皇上聽到這個消息,才召見曹衣的。
“那么曹大人請去吧?!背套尯腿纬搅卮丝潭紱]有繼續(xù)攔著曹衣,放了他一條路。
曹衣這才悠悠離去。
“父皇很信任曹衣?!比纬搅剡@句話,是對程讓說的。
程讓好像并不懂任辰霖的意思,反過來看著他,臉上掛著笑意。
“看來八皇子不懂。”任辰霖說完話,也沒有多說什么,和程讓一同出了宮。
但是十六路月,此刻并不平靜。
“主子猜對了。”鋮吉給小茶匯報道:
“這屹蘇王子,果然和雪里公主沒這么簡單?!?br/>
“猜?”凌先生在旁邊說道。
鋮吉注意到了自己對于小茶的用詞不當,并不是這樣的事情,什么都是靠猜的。
“屬下說錯了?!变吋B忙認錯。
“說說看吧。”小茶這個時候有些想聽一聽,鋮吉去試探屹蘇,究竟有什么收獲。
“屹蘇的武功,絕不在我之下?!变吋肓讼?,覺得也許是自己的描述還不夠清楚,此刻補充道:
“甚至是速度?!?br/>
論速度,只怕無論是小茶還是凌先生,都沒有見過幾個人的速度可以被鋮吉這樣描述。
看來這個大幽的屹蘇,和南州的程讓一樣,都是深藏不露的人。
“雪里公主那邊呢?!毙〔柁D(zhuǎn)而問道。
“屹蘇看的很緊,不過我們的人已經(jīng)順利將藥送進去了?!?br/>
小茶相信雪里不是白癡,至于怎么面對屹蘇,小茶并沒有打算多管閑事,畢竟雪里問自己的,也只有如何治病而已。
“那邊不用去管?!?br/>
“寧親王去哪了?!毙〔璨辉诤踹@些所謂虛名的稱呼,照舊還是挑自己順口的說。
“不是,死了么?”鋮吉剛剛猛然一聽這樣的話,也有些詫異,但是現(xiàn)在聽到小茶這么一問,以為小茶是任齊修死了也不肯放過他,于是便說道:
“按照規(guī)矩,天牢里死的,多半都是在亂葬崗,要不我去給主子找一找?”
盡管鋮吉不太愿意去這樣的地方,但是小茶既然開口了,程讓也不推脫,眼看著便要去的樣子。
小茶有些無奈的撐住了額頭:
“回來?!?br/>
“好嘞?!变吋獎偺揭豢脴渖希丝逃致犜挼奶讼聛?。
“他沒死。”小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深沉。
“沒死?”鋮吉沒有從這件事中查出來任何的異常,但是卻聽到這句話,很詫異。
“被曹衣帶走了?!毙〔枰彩菑膭倓?,才發(fā)現(xiàn)這個曹衣并不對勁。
畢竟程讓收到的消息,都是任齊修沒熬住,死了,沒有任何的其他想法,可是小茶真正查到的,卻是曹衣帶走了程讓。
“這曹衣不是,八皇子的人么…”后面半句,鋮吉的聲音小了下來。
“從前是,現(xiàn)在不一定。”小茶看著遠方說道。
“去,盯著曹衣,他要做什么?!毙〔杞唤o鋮吉的,是另外一個任務(wù)。
“是?!变吋@次更加不敢馬虎起來,畢竟對于屹蘇的那件事,就已經(jīng)有些觸及到了他的底線,那么這個任務(wù),他更加要完美完成才是。
“主子休息下。”凌先生給小茶推來一杯茶。
“這些事情,主子本可以不參與的。”
“我還能么?!毙〔璐丝痰男袆?,有些畏首畏尾,原因無他,現(xiàn)在程讓出手了,可是小茶,又是明明答應(yīng)過任廷攸的,眼下皇上的心思是偏向任辰霖的,但是程讓會做到讓皇上偏向自己,這一點小茶毫不懷疑,至于該怎么幫助任辰霖。又是一個問題。
皇上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這一切,小茶都必須速戰(zhàn)速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