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渴望光明,那是突破黑暗的唯一鑰匙。
喪尸似乎對廣龍有特殊的情愫,不攻擊手無寸鐵的小華,卻沖向了廣龍。
好在他動作不慢,一閃而過。躲進(jìn)了樓梯間,將門一關(guān),頂住門阻止喪尸。很快喪尸使勁地敲擊著木門,并發(fā)出恐怖的低吼聲,像要把他撕裂。敲了一會,可能知道沒用,喪尸改用身體撞了。每一次撞擊都令廣龍心跳驟停。眼看門要不保,門框也跟著搖晃,心說死定了。
突然撞擊停止了。廣龍正納悶,門咚的一聲,他臉邊破了個洞。喪尸竟用手擊穿了木門,就在他腦袋旁邊。門中間是空心的,試想換成實木的估計也會被擊破。他戰(zhàn)栗的看見血淋淋蛻著皮的胳膊,疙疙瘩瘩的滿是水泡,連里面的血管似乎清晰可見,近在咫尺。
要是喪尸的攻擊在偏向他一點,還不嗚呼哀哉?一愣神間,他已明了紅眼人是被派來的,黑暗里的厲鬼就是恐怖的喪尸。而他們的可怕都是廣龍一手造成的。
樓道門被喪尸一腳踹開,歪著個腦袋踉踉蹌蹌的走進(jìn)來。廣龍避無所避,拿起球桿防止其逼近。還是用長武器和他保持距離比較好。
喪尸依然忘我的走來。他一狠心,球桿倒轉(zhuǎn),用把柄猛戳喪尸頭面。誰知喪尸不躲不避。
噗,球桿的把柄頭扎進(jìn)了喪尸的眼,血花四濺。廣龍看了都替他疼。喪尸依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被攻擊一阻,被迫站住了。廣龍暗自使勁往里捅,卻無法繼續(xù)深入。好像里面是深不可測的黑洞,永遠(yuǎn)沒底。
廣龍不由分說的抽出球桿,看見把頭上鮮血淋漓,還沾著些許膩膩地滿是血漬的膠狀物,讓人看了幾欲作嘔。想是喪尸眼睛瞎了一只。
喪尸稍作停頓,繼續(xù)滿臉涂血的向廣龍走來。廣龍又攥緊球桿,在其攻來的空隙,掄起胳膊在喪尸肩膀上猛砍。這一擊力度更大了,整個嵌入了肩上,拔都拔不出來。
喪尸似乎也承受不了竟順著慣性跪了下來。
廣龍冷笑著,一腳蹬在喪尸臉上開始拔球桿:“現(xiàn)在知道你爺爺厲害了吧,跪下來求我算你識相?!?br/>
喪尸突然用手抓住廣龍的腳猛的進(jìn)行反撲。廣龍無所躲避,暗想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讓你這么執(zhí)著來置我死地。
喪尸不給廣龍任何喘息機會,跳上來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廣龍艱難的呼吸看著喪尸一頭蓬亂頭發(fā),血臉開始扭曲抽動。一只眼洞里空空的淌著血,另一只通紅的眼睛突著快要掉下來,對著他一陣怪叫。受到兩次重?fù)?,居然還能站起來還手,力量還無窮盡的。真不簡單。
想起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怎能輕言放棄,廣龍要絕地反擊。于是他暗自運勁,欲把喪尸頂翻。誰曾想他連試幾次都不行,感覺像是被座大山壓著。
他惡狠狠盯著喪尸,企圖挽回敗勢。然而被喪尸壓在身下,任憑死命蹬著雙腿都無濟于事,雙手亂舞也傷不到其分毫。他的全部力量都被脖子的窒息疼痛化作于無形。
廣龍開始求饒作痛苦狀:“混蛋,你爹真不是我殺的!”不知道怎么冒出這么一句,他想殺父之仇也不過如此吧。
系統(tǒng)信息絕非戲言,想要避開喪尸的圍攻到黎明是不可能的,連一個都對付不了。原本想躲藏到時間點也不可能,他們會主動攻擊,由不得你喘息。廣龍覺得死的真憋屈,連幕后的黑手都不知道是誰。自己的作品被改的面目全非,全然不是想象的那樣。
他一手創(chuàng)造出的世界,即將毀于一旦,還要被自己畫中的人物給殺死了。
所有的遺憾,都要帶進(jìn)棺材了。
在彌留之際他看見喪尸可怕的臉,這張猙獰的血臉,青筋暴露的臉,還有咧著的嘴里流出腥臭的液體。
廣龍的力量被一絲一絲地抽走。他的人生還有很多沒有體驗,或者說剛剛進(jìn)入正題。
他無法呼吸不能吶喊,痛苦的掙扎著手腳亂舞。腦子里開始追憶往事,如快放電影飛速運轉(zhuǎn),一幕幕立馬鮮活起來。對不起未來的讀者,不能為你們畫精彩的漫畫了;小華還有沒出場的角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還有,精心創(chuàng)造的世界......再見......他閉上雙眼,心中默念,逆襲的人生剛開始便結(jié)束了。亡者世界的人們,你們要好好的活著......永遠(yuǎn)。
廣龍意識模糊,僅能感覺正上方的壓力疾風(fēng)般掃過,脖子上的緊痛感慢慢消失。
他在生死游離間徘徊,被人一把拽起,拖著上了樓梯。他從身邊人的體型和力量判斷,那不是小華。當(dāng)然那是他殘存的主觀意念,是不是真實的他也不確定。
當(dāng)廣龍再次睜開眼睛,身旁燈火搖曳,站著兩個人,其中是小華。另一個魁梧男人,他并不陌生。
只見男人方頭大耳,留個板寸,身著天藍(lán)色大外套,簡單而干凈利索。是廣龍漫畫里的師妃南,同樣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廣龍對于自己設(shè)定的世界變的如此混亂,心存不滿。雖說喪尸出場不合時宜,他做好了充分思想準(zhǔn)備。師妃南的臨時登場還是令他不能接受,他自言自語道:“妃南?你應(yīng)該是第二季才出現(xiàn)的,怎么劇情全亂套了?!?br/>
師妃南不知廣龍說的什么意思,對他認(rèn)識自己也沒多少驚異的表情。師妃南蹲下來看著廣龍道:“你是外界來到,我從你的影子判斷出的。關(guān)于現(xiàn)在所處的世界你知道多少?”
想不到他直截了當(dāng),廣龍有點意外。廣龍決定不必隱瞞,要說妃南可是作品里的男二號,機智勇敢是他的代名詞,要是有他輔佐,別說撐到黎明,在此撐一輩子也不成問題。
廣龍如釋重負(fù)地道:“如果我說是我創(chuàng)造了世界,你們相信嗎?不光是你們,就連黑暗里的喪尸也是我的作品?!彼磧扇硕际穷拷Y(jié)舌,補充了一句,“算了,你們當(dāng)我是瘋子吧?!?br/>
廣龍想的太簡單了,無論是自己生活的三維世界,還是沒有影子的亡者世界,人們都有坐井觀天的代入感,認(rèn)為除了當(dāng)前的世界,不可能存在另一個世界。只有他兩界的經(jīng)歷,才有了不同認(rèn)識??墒撬苑Q造物主,未免貽笑大方,任何正常人都會當(dāng)作瘋子的妄言。
可是,亡者世界已經(jīng)不正常了,所以不能用尋常思維考量。小華是將信將疑,廣龍的話荒誕不羈,卻知道自己身邊的一切,他又有影子,活脫脫救世主的臨場感。
師妃南則理性多了:“你的話不能盡信,我們會盯緊你的。”他拿出廣龍的手機,皺眉道:“你的手機信息好像發(fā)布了游戲任務(wù),希望如你所言,你能拯救這個世界。”
廣龍掙扎著站起,不由地摸自己脖子,剛才的戰(zhàn)斗還是心有余悸:“我的世界到底怎么了,劇情被人改的亂七八糟?!?br/>
師妃南活動著筋骨,對廣龍說:“歡迎來到危機四伏的末世,游戲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