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既然你們不讓,那就怪不了我們了?!摈吟咽种胁粴w劍迅速凝聚,化為實體,白若虛,徐鑫宇,喬靖達(dá),還有翼王宮七星堂一干人等都一個個嚴(yán)陣以待,不敢有懈怠。
另一邊,朱雀卻突然睜開雙眼,用食指一下堵住青鸞的雙唇,微微地噓了了一聲,然后偏頭吐出了一個小小的血包。
“姐,你……”青鸞小聲地說著,一臉詫異的表情。
“接下來就看白虎的了。”朱雀抓住青鸞細(xì)弱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又接著扶臥在了青鸞的懷中,表現(xiàn)出一種傷重不起的狀態(tài),悄聲說著。
喬靖達(dá)略一回頭,側(cè)視著面色蒼白的朱雀,對青鸞問了一句,“怎么樣?”
青鸞想了想,還是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喬靖達(dá)很慢地點了點頭,轉(zhuǎn)了過去,端正了手中的精鋼刀。
混沌后退了一步,身上的血色逐漸退去,慢慢變得潔嫩如玉,讓白若虛他們大吃一驚。
“如果我猜的沒錯,混沌其實應(yīng)該就是……”徐鑫宇挑了挑眉毛,聲音很沉穩(wěn)。
“顧傾城。”翼王女一聲脆喝,打斷了徐鑫宇的話。一個身影逐漸顯露在幾人眼前,長披烏發(fā),踏雪無痕,眉心一點橫沁血,煞錚無斂紫袖殤,一笑傾城,顧傾城。
上古異王混沌,顧傾城,一世蠱得一世人,一生盡廢一生期。
“所以,你是顧家的孤女?!币硗跖又f道,面對四大異王,面容分毫不變。
“不錯。”顧傾城手邊一張七弦琴逐漸從透明化成實體,信手一撥,幽聲裊裊,潛蛟舞泣。
白若虛和喬靖達(dá)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所以,徐鑫宇也皺了皺眉,看樣子,他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么。
翼王女想了想,右手抬起,在空中打了個彎,揮過一道漂亮的曲線,“我們走?!?br/>
七星堂的五人和翼王女雪白的裙擺一起轉(zhuǎn)過一個直角,五人都是一樣面癱般的表情,只有翼王女用眼角的目光斜視了一眼并排站著的三人,心中突然一陣悸動,說不出是為了愧疚還是憐憫。
婦人之仁,翼王女如是評價了自己,便接著邁開玉步,頂著背后的陰冷,走出了閣門。
“還怎么打?”白若虛握著不歸劍的手突然有些疲軟,加上青鸞,四對四,最后的數(shù)量優(yōu)勢也不復(fù)存在,白若虛最后的希望隨著翼王女憐憫的目光徹底熄滅,如崩碎之穴。
“還記得那個問題嗎?”徐鑫宇掩袖笑了笑,“不可能的boss。”
每個五宗弟子入宗時,都會被流程化的提問一個問題:如果一天你一個人面對五個比你強百十倍的敵人,你會怎么做?
幾乎每個弟子都對這個問題無從下手,不過據(jù)說這個問題是上古時五宗創(chuàng)始人定下來的唯一規(guī)矩,所以并沒有人敢公然反抗,反正只是流程,對結(jié)果并無影響,大家也都暢所欲言,有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有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還有說士可殺不可辱的,總之答案無所不有,沒想到,他們今天還真會遇上,真不知道是天命還是因果。
“情況貌似還要好一些,白若虛,你選的什么?”徐鑫宇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和你一樣?!?br/>
“好,動手吧?!毙祧斡罟恍Γ脤γ娴乃拇螽愅鯕鈩荻既趿巳?。
“一……二……跑!!”趁著四大異王一瞬的緊張,壓抑,自得,呆滯等十八種復(fù)雜的心情交匯,徐鑫宇和白若虛身子后仰,匯氣于腳跟,猛推而出,順手還一人一個,把茫然的青鸞和朱雀也帶走了,眨眼間,完美地避開了錯綜復(fù)雜的八卦陣,便飛出了百步。
這叫什么,顧全大局!神乎其技的意識,神乎其技的配合,當(dāng)然,事情還是有不順利的地方的,那就是,神乎其技的隊友!
喬靖達(dá)當(dāng)初選的是士可殺不可辱?。?br/>
喬靖達(dá)內(nèi)心已經(jīng)罵了一萬句,剛剛聽完白若虛和徐鑫宇的對話,他頓感內(nèi)心慷慨激昂,一股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的壯闊氣勢油然而生,于是發(fā)盡上指冠,一刀迎上,用盡畢生修為,直撲還未化為異王形態(tài)的混沌,不求必勝,只求同歸,只是沒想到,這倆貨說的,居然是逃跑。
不過再說什么也沒用了,喬靖達(dá)已經(jīng)化成一道幽藍(lán)的閃電,撕裂空氣,直刺而去,若是強行中斷技能,只怕會直接被反噬得連肉渣都不剩,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所以喬靖達(dá)索性也不想了,閉上眼睛,匯氣于刀,一閃而過。
四大異王畢竟是異王,梼杌見勢不對,直接就擋在了混沌和喬靖達(dá)中間,就憑這完全不遵守動量守恒的無上金身,喬靖達(dá)怕是要斷成兩節(jié)了,所以白若虛和徐鑫宇默默地閉上了眼睛,反而加速了自己后退的進(jìn)程。
千鈞一發(fā)。
空氣猛烈地波動起來,周圍的引力都開始失常,一些小一些的玉石,杯盤之類直接碎成了粉末,大一些的紅木圓桌也一直響起噼里啪啦的破碎聲,白若虛和徐鑫宇重心一個不穩(wěn),帶著青鸞和朱雀重重的摔到了門口。
浩如煙海的光劍如龍卷一般向四大異王直撲而去,一個人影腳尖點地,雙掌橫推,四大異王沒有防備,紛紛被推了出去。
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瑯軒,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鑾帶繞腰春水半,八荒獨握繡春刀。只憑一個背影,就讓人感到濃濃的強者之氣。
凌煙閣四周的十二扇正門突然全部打開,密密麻麻的軒廊刀和飛魚服擠在門外,兩個人過來扶起摔在地上的四人,游身袍,錦衣服,身高八尺,黑袍拖地,臂間爍爍閃光,正是青龍和白虎。
“院主,你……”青龍和白虎把人扶起,煙霧也散了三分,二人并肩站著,看向凌煙閣中心,一臉的震驚和尷尬,四周的天樞院侍衛(wèi)也是同樣的表情。
“哦?是不是酷斃了?”那人轉(zhuǎn)過身來,頓時讓白若虛想到了一首詩,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yuǎn)近高低各不同。
我的天,怎么這么霸氣的背影,居然是這么一個……猥瑣大漢。
你看他,頭頂半禿,兩鬢花白,黃牙露口,邪笑連連,簡直,簡直,哎!
那人見周圍氣氛不對,從上衣的倒兜中翻出一扇小銅鏡來,照了一下,頓時嚇得直接把銅鏡摔在了地上。
“抱歉,易容術(shù)忘收了?!彼涯樕系囊粚佑蜖畋∧ひ凰海樖炙υ诘厣?,把手按到下顎處,用力按出下面粘的暗白色的膠裝物,來回鼓弄了一陣,這才又拿出另一扇銅鏡來,左右照了照,把頭上的囊套摘掉,這才算完。
可四大異王,白若虛他們,還有周圍的侍衛(wèi)依然保持著一種極奇怪的神情,看得他都有些慌亂。
“那個,這位先生,你臀部上皮組織和神經(jīng)組織有沒有輕微的刺激和反應(yīng)呀?”喬靖達(dá)一手僵硬地按在那把精鋼刀上,在那人身后,語氣異常的尷尬,精鋼刀刃深深嵌進(jìn)那人臀部,喬靖達(dá)已經(jīng)試著拔了幾下,卻沒有成功,看得周圍一干人等都覺得自己好像臀部漏風(fēng),不敢移動分毫。
“?。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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