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在被昊天錘轟擊到肉身軀殼的那一霎那,血屠只覺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全身骨骼震蕩欲碎,還沒發(fā)出怨恨之聲,其身形已經(jīng)是斷線風(fēng)箏般的倒飛出幾百米遠(yuǎn),落在地面上后,又是拉出一條百米多長的溝壑痕跡。
可見這一錘的力道,那是多么的恐怖霸道!
“我贏了?!?br/>
葉飛俯視天地。
“我居然敗給了一個筑基境九重的螻蟻?”
狼狽趴在地面上的血屠,失魂落魄,難以置信了幾個呼吸后,狀若瘋癲的吼叫出來。
“狗雜碎!我要把你碎尸萬段,魂貶九幽啊!”
血屠殺意熏天,仿佛陷入了癲狂的嗜血猛獸。
但他站不起來,那九道混沌神環(huán),一層疊著一層,如同九座太古神山的懸浮在上空。
在這九道神環(huán)的禁錮場域內(nèi),趴在地面上的血屠,就像是跌入了沼澤,越陷越深,難以逃脫。
腳步聲接近,葉飛挺拔如神砥,耀世似仙王的立足在血屠眼前,調(diào)侃道:“爬不起來嗎?這就對了,你就該趴在地面上,看著我的腳底。這也是你自己選的,若不是你吃飽了撐的,一個勁的對我頤指氣使,殺機騰騰,事情也演變不到這個地步來啊。”
血屠:……
“小子!你不要得意!”
赤紅的眸子,鎖定著葉飛,吼道:“你能鎮(zhèn)壓我一時,鎮(zhèn)壓得了我一世嗎?待我脫困,我要你不得好死??!”
葉飛莞爾:“一刀宰了你,不就一勞永逸了嗎?”
這么好的機會,可是很難在遇到了。
此戰(zhàn)得以獲勝,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還是這帝宮內(nèi)的帝威,壓制了這血屠十之八九的戰(zhàn)力修為,否則葉飛沒可能鎮(zhèn)壓住這么一個斬枷境的絕世天驕來。
仇怨已經(jīng)立下,在這帝宮內(nèi)抹殺了對方,無疑是上上之策。
“哈哈哈!你敢殺我?”
血屠譏笑:“我可是萬獸谷圣子,你殺了我,大禹皇朝還有你容身之地嗎?何況本圣子還有護(hù)道法器……”
“打住吧你!”葉飛嗤之以鼻:“你那護(hù)道法器,還要用來抵擋這帝宮內(nèi)的浩蕩帝威吧,不然就你?早就祭出那護(hù)道法器來了。”
葉飛無情的抬起腳,狠狠踩在了對方頭頂,任由對方掙扎,還是把血屠的臉龐,踩到了泥土里去,居高臨下道:“至于殺了你,大禹皇朝有沒有我的容身之地,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我不殺你,你也會不懈余力的報復(fù)我,不是嗎?”
血屠恨欲狂。
讓葉飛把頭踩在腳下,這樣的奇恥大辱,比一刀殺了他,還要折磨人。
“殺人不過頭點地,小子,血屠他敗給你,那是你占了天時地利,勝之不武啊?!?br/>
荒龍殿圣子的聲音傳來。
“兔死狐悲?”
葉飛斜睨道:“好笑,換做是我被踩在他的腳底下,你還會這么說嗎?”
“你什么意思?”荒龍殿圣子目光如炬,身形粗狂,喝道:“十大仙門,五大世家,同氣連枝,同屬大禹皇朝內(nèi)的巔峰道統(tǒng)。
你打一開始就是一個外來者,我等還沒追究你擅闖這帝宮的罪責(zé),你倒是膽大妄為起來!是覺得你一個人,就能橫壓在場所有人了嗎?”
葉飛淺笑:“你這紅口白牙,比我想象的能說會道啊。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放了這個狗東西了?”
荒龍殿圣子面色森冷,鼻孔中竄出的氣息,扎龍般猙獰扭曲:“本圣子說了,十大仙門,五大世家,同氣連枝!”
“懂了?!比~飛彎下腰,五指如龍爪的扣住了血屠的脖頸,把對方從地面上抓起,道:“看在那荒龍殿圣子的面子上,我不殺你?!?br/>
血屠大喜過望,只要可以活命,他就能一雪前恥。
兀的。
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一幕發(fā)生。
葉飛才講了不殺人,就手臂一甩,如投長矛的丟出了血屠。
撲通一聲,血屠掉在了遠(yuǎn)處的湖泊內(nèi)。
眾人屏住了呼吸。
葉飛為什么和血屠交手?正是因為這家伙想要葉飛走到那湖水中去。
既然有荒龍殿圣子站在那里聒噪,葉飛思考了下,網(wǎng)開一面,要這個萬獸谷圣子,代替自己走到那湖泊里去,摸清那湖中端倪,這也不失為一種懲罰。
如果說,那血屠運氣不好,死在了那湖泊里,葉飛是喜聞樂見。對方要是沒死,就證明那一座湖泊可以走入,也就有了接觸到那一座白玉金橋的機會。
……
身體掉落到湖水里的血屠,第一時間的躍了出來。
迎接他的,是一種無法描繪,貫徹靈魂的審判之意。
天地間,仿佛有著一雙雙眼睛,注視著他!
他還模糊的聽到了腳步聲,是從那白玉金橋的另一端傳過來的。
心臟快要炸開的攥起了拳頭,血屠望著那霧氣昭昭的橋梁盡頭,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錯覺了,他好像看到了古代大帝!
天地間的無邊帝威,簇?fù)碓谀且坏郎衩貍グ兜纳碛巴猓@身影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有著攪亂歲月長河,平定萬界八荒的無上光芒,這樣的風(fēng)采與輪廓,只有留下這一座帝宮的古代大帝才可能擁有啊。
一分一秒的過去,血屠顫栗哆嗦。
他想要轉(zhuǎn)身回到岸上去,可他做不到,那無形浩瀚的帝威,在他身后化作一堵墻!
到了這湖水中,那就不能回頭!
“本圣子不能死??!我還要活下去,今生今世要是不能斬殺那個葉飛……我做鬼也不會瞑目啊?!?br/>
抱著一腔的怨恨,血屠在這沒有退路,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兩腳站在清澈的湖面上,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靠近著那一座白玉金橋。
距離那白玉金橋越近,傳蕩來的至高至圣之氣,萬丈神輝瑞彩,那就愈發(fā)的震撼人心,在血屠走到了那白玉金橋下后,他還安然無恙。
“哈哈哈!本圣子沒有死!”
這種在懸崖邊上走了一遭,沒有跌入死亡深淵的感覺,使得血屠暢懷大笑,一掃陰霾。
他還回頭盯上了葉飛,諷刺道:“小子,你失算了啊,本圣子活得好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