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心真大,當著人家母親的面數(shù)落她的兒子,印象分在靖王妃那里大打折扣,靖王妃本身就不怎么喜歡這個做作郡主,這會兒更加的不爽她的行為,周圍人多,她又不好表現(xiàn)出不滿,簡單的安慰一下明陽郡主,“明陽啊,你離開京城三年了吧,宸兒認不出你也不能怪他不是,三年,大家的變化都挺大的?!本竿蹂缓妹髦f,‘你這姑娘實在是太沒教養(yǎng)了,也不知道皇叔是怎么教育的。沒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齼鹤釉俨缓媚且彩蔷竿醺雷樱€輪不到她一個小丫頭來批評,皇上都沒說什么,她管得倒是挺寬的,當她看不出她那點心思。
她兒子能不了解,能駕馭他的人還沒出現(xiàn)呢,世子妃必須得兒子喜歡才行。
“嬸嬸不喜歡陽兒了嗎?都不幫陽兒,就是宸哥哥的錯,他吼我還讓我滾?!泵麝柸鲋鴭桑桓彼龥]錯就是君離宸的錯。
“宸兒不喜歡女孩子靠的太近,也不喜歡女孩子動不動就哭,你呀,犯了他兩個大忌呢。”靖王妃笑著戳了戳明陽的額頭解釋道,則另一種意思就是,你干嘛跑他面前去,一上來就像受了什么委屈,就給哭上了,他能態(tài)度好,怎么可能,活該被罵。
“呀~~是我給忘記了。嬸嬸,你說宸哥哥會不會記仇啊。”她怎么就把這個給忘記了呢,都是見到宸哥哥太高興了,一時給忘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記恨上。
“這個嬸嬸也不清楚呢。”靖王妃沒有回答明陽郡主,只用不清楚給打發(fā)了。
“哦……”明陽郡主乖巧的卻又委屈的站在一邊,心里憋屈的要命,她不過離開了三年,怎么覺得都變了呢,靖王妃好像也不像小時候那么喜歡她了,居然騙她說她也不清楚,這怎么可能,宸哥哥可是她兒子呢。
“好了,別委屈了,宸兒就那個樣,你就多擔待點?!辈皇窍矚g宸兒嘛,那就自己擔著吧,他們早就對兒子有言在先他的婚姻大事他們以及皇上都不插手。
只要兒子喜歡的,做母親怎么可能不喜歡,兒子什么樣的人,能讓他喜歡上的,肯定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她倒是有些期待起來了。
明陽郡主聽了靖王妃的話,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憑什么讓她多擔待,想發(fā)火,卻偏偏要忍著,她喜歡君離宸,以后若是嫁給他,靖王妃就是她的母妃,她怎么好對著未來婆婆發(fā)脾氣,只能笑笑,笑的極為的勉強,也算是有意這么表現(xiàn),想看看靖王妃的反應。
到底還是個孩子,再有心機,在有些人面前還是不夠看的,靖王妃當然也知道她的尷尬,于是拉著她的手親昵的說道:“乖,等會兒宸兒來了,嬸嬸幫你教訓她??纯?,這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我就知道嬸嬸最疼明陽了?!泵麝柭犃司竿蹂脑?,一把抱住靖王妃撒著嬌,心里更是舒坦了不少,她的試探還是可以的,看,靖王妃還是不舍得她難過的。
在兩人的說話間隙,大臣們攜帶著妻女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找到各自的位置后,有些安靜的坐在那里等著,也有一些閨閣小姐們在輕聲的說著話。
他們并沒有等很長的時間,皇上,太后,皇后還有貴妃和四妃坐到了最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的所有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大年三十丟不想出一些幺蛾子,自當是樂呵呵的。
不過也有不按理出牌的,那便是靖王世子君離宸,他是來的最晚的一個,偏偏坐在上位的人沒有一點的不高興,還十分關心他最近消失了幾個月去哪了。
君離宸是高冷又毒舌難相處了一些,但是對上皇上,他還是會稍微收斂一下,見皇上詢問,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就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br/>
“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能讓你轉(zhuǎn)那么久,看來那個地方定然是十分吸引你的?!睂@小子,他是真的喜歡,性子是傲,但人家有這個能耐,而且也真的是把自己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再看看自己的那幾個兒子,別提了,一個個的就喜歡在他面前裝樣子,每每看著就來氣。
“嗯~~~還不錯?!本x宸嘴角微微的勾起,似是響起了什么,感覺周身的冷氣少了很多,能夠輕微的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能讓你稱贊的不多啊,看來是真的不錯。”君言落心知這個侄兒的性子,能讓他開口說不錯兩個字,那就是給予了莫大的肯定。要不是他不肯接受靖王府,他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爺。
他那個皇弟一心想要從靖王的位置上退下去,巴不得把那些瑣事,麻煩事丟給兒子,好跟自己的王妃逍遙自在,可偏偏這小子不肯,氣得皇弟總是來跟他埋怨。
“皇伯父使臣不早了,還是早點開席吧,這大冬天的,怪冷的?!彼F(xiàn)在一刻都不想待在皇宮里,那些個人坐在那里都不能安分,還要拼了命的非要爭個高下,真是吃飽了撐的。
“行,就你小子敢這么跟朕說?!痹捠锹裨沟脑?,臉上卻是不以為意。
“大監(jiān),開始吧?!?br/>
“老奴遵旨?!毙旃珡澲碜庸Ь吹恼f道。
徐公公一離開,按照品級,每個官員上前恭賀皇上、太后,皇后,新年快樂等等一系列的好話,總之就是往好聽了說。
這一折騰又是一個時辰的事,等到全部恭賀結束,這上來的菜,幾乎都沒什么人動筷子,但這樣的形式又不能不走,等到結束都月上中稍了。
“主子,這是林風讓人捎回來的,說是喬姑娘做的?!眱蓚€時辰前他收到了暗衛(wèi)送來的這么一堆的東西,還特別叮囑,一定要交給主子,可不能胡亂丟棄了,不然就慘了。
這話說的林健一臉的莫名,那么一大包的東西看著也不像是值錢的東西,是什么樣的東西被當成了寶貝,必須主子親自過問。
疑惑歸疑惑,讓他真的去動他還真不敢,不管在他眼里貴不貴重,最主要還是主子的態(tài)度,而且他也從中知道了一個消息,喬姑娘,一聽就知道是個姑娘啊,可主子不是說姑娘才十二三歲,難不成主子看上的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不會吧,不要啊,他們主子從來都沒女人過啊,這不太好吧,要找也要找個干干凈凈的,怎么能找個成過親還帶著個孩子呢,這個怎么辦才好啊,可愁死他了。
要是薛冰知道林健就因為聽到了一個姓氏,就這樣想歪歪了,不知道會被氣成什么樣,他都說不成親了,怎么還抱著他會成親的幻想呢,不好,不好,真的很不好。
“主子,林風讓人送回來的,說必須由您親自看?!钡诙煲淮笄逶?,林健就帶著一個大包裹走進了大廳。
薛冰挑眉看了一眼,冷冷的開口:“打開?!?br/>
林健動作快速的把包裹一層層解開,很快里面的東西露了出來,幾乎全是吃的,其中還有一封信和以及另一個包裹。
“主子,有信還有一個包袱?!绷纸“研拍闷疬f給薛冰。
接過遞過來的信,又看了眼地上的那個包袱:“打開。”嘴里依然蹦著兩個字。
林健認命的只能再次打開包袱,一件藏藍色的衣服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驚喜的說道:“主子,是一件袍子?!?br/>
拆信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林健手里的那件袍子,顏色非常適合他這個年紀的,臉上瞬間掛上了淡淡的笑,迫不及待的起身,一把搶過林健手里的袍子,隨手一抖,整件袍子的樣子完全的展現(xiàn)了出來,上面的刺繡十分的精致。
“來,比比,看看合不合適。”薛冰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這衣服給換上。
“哎~~~”林健拿起袍子站到薛冰的背后,從兩肩施展開,衣服肩寬正正好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再看看下擺,長度也是剛剛好。
“主子,剛剛好。這衣服做的好精致去?!本褪且路牧献硬皇亲钌系鹊?,要是用上月華錦,配上上面的精湛的刺繡工藝,這衣服絕對的好看,就是公里尚宮局的繡娘也不一定有這樣的手法呢。
“收好了?!毖Ρ浅5臐M意,對于那封信更加的期待了。
打開信封,取出信件,大叔:新年好,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你什么時候收到,雖然對于你的行為不是很喜歡,但看在你給了那么多好處的份上,我給你做了件衣服,只是目測的,不知道是不是合身,您就湊活著穿吧。蘆竹林
還有那些吃的,我是我做的,可以放一到兩個月。
好了,就寫到這里了。顧著點身體,不想下次見面又讓我給你治病。落款處寫著喬曦兩字,字體透著那么點調(diào)皮,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薛冰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他就知道這丫頭準沒什么好話。
林健想要的偷瞄信上的內(nèi)容,主子防備的太嚴密愣是一個字都沒有瞧見,反而被薛冰那爽朗的笑聲給驚得只怕魂不附體。
主子什么時候笑得那么開懷,自從離開了薛家后,主子就沒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過了,要么就是不屑的笑,要么就是譏諷的笑,要么就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這樣帶著真性情的笑真的真的這么多年來第一次。
他現(xiàn)在對這個寫信的人越發(fā)的好奇,究竟是有什么樣的魔力,能夠讓不茍言笑,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子笑得這般開懷,他好想認識認識,跟他討教討教。
主子也真是的,防他居然像防賊一樣,他看一眼怎么了嘛,難不成真如他猜測的,那個人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不然主子干嘛那么防著他,越想林健越覺得他猜對了,笑得都能看到臉上的褶子。
“管家,管家?!闭驹诠芗疑砗蟮男P輕輕的推了管家一下,小聲地喚道。
管家沉浸在自己的的丫丫里,根本沒發(fā)現(xiàn)薛冰叫了他好幾回,他卻一點沒反應沒有,小廝見狀,這才推了一下他。
林健被這么輕輕一推,猛地回過神來,抬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眸子,渾身打了個冷顫哎呦我的媽呀,他怎么在這個時候想些亂七八糟的呢。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笔裁词履茏屃纸∠氤錾裣氲盟辛藥妆槎紱]有回神,要不是身后的小廝推了他一下,他大概還能繼續(xù)想下去。
“嘿嘿,沒什么沒什么?!绷纸⌒Φ靡荒樀牟蛔栽?。他丫丫的能說么,被主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么削他呢,還是打哈哈過去吧。
薛冰一點不相信他,眼神在林健的身上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看來最近比較閑,不然怎么會開始發(fā)呆呢。得讓你忙起來。”
“主子,別啊,我很忙的,真的,我下次不敢了。”他已經(jīng)夠忙了,再多一些他這把老骨頭還要不要了,堅決不行。
“把這些拿下去吧,每個幾日讓廚房給我做些來吃?!毖Ρ鶝]在追究林健出神的事,他剛剛也不過是嚇唬一下他而已。
“是,主子?!绷纸∧昧藮|西撒腿就跑,在不跑,等著他的將會是無止盡的折磨啊。
主子可不會因為他是老人就有所收斂,主子最喜歡看他們被折磨的苦不堪言的樣子,這也是主子的惡趣味之一。
只有他們最是清楚主子的那些怪癖。
大年初三,最最可悲的當屬大周國的幾個護送一萬匹戰(zhàn)馬進京的人,過個年都是在路上過的,還有誰能比他們還苦逼的。
這一路走來,走走停停,將近走了兩個月的時間。
終于在大年初三趕到了大乾的國都,洛城外,一萬匹戰(zhàn)馬不可能這么堂而皇之的進城,這次來大乾的使臣,帶著幾個得力的人先進宮去見大乾的皇帝,其他的人扎營駐扎在城外等消息。
進城的那些大臣,看著大街小巷到處充滿著過年的氣氛,他們眼里的渴望怎么都掩飾不了,看看別人,都是和家人一起過的,他們呢,一路上又要護著一萬匹的戰(zhàn)馬,還要留意路上的一些宵小,更是時刻打起精神預防偷襲,避免再次引起兩國的戰(zhàn)爭,讓他人漁翁得利。
他們這一路神經(jīng)都是緊緊的繃著,一刻不敢放松,這會兒他們終于可以喘口氣了。
大周的使臣一到,宮中的那位就收到了線報,嘴角露出不明的笑意。
“皇上,大周的使臣來問什么時候可以來覲見?!贝蟊O(jiān)徐公公腳步匆匆的前來傳達大周使臣的話。
“明日再見吧,今日就讓他們好好在驛館休息。”
“是,老奴遵旨?!毙旃徊讲酵笸?,準備出去時,君言落的聲音再次傳來。
“大監(jiān),讓大周的使臣們住到二皇子楚風一起。”君言落臉上一抹不懷好意一閃而過。
“是。”徐公公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走出御書房后,猛然醒悟,終于知道皇上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安排了,為的就是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呀,會十分精彩的吧。
一想到這個,徐公公腳下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大周的使臣見徐公公去而復返,立刻迎上前,先是觀察了一下徐公公的臉色,見沒什么氣憤的樣子,但還是懷著忐忑小心,詢問道,“公公,請問大乾皇上大概什么會見我們?!?br/>
徐公公面露微笑的說道:“幾位使臣大人,皇上讓老奴送幾位先去驛館稍作休息,待明日休息好了在見。”
使臣聽了徐公公的話,一個高高吊起的心總算是平安落地,大乾皇上居然沒有為難他們,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其實他們已經(jīng)最好了最壞的打算,這次過來還不一定會非常的順利,可能會打一個持久戰(zhàn),怎么都沒想到,這個答案比他們預計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多謝皇上,多謝公公?!?br/>
“不必,這是老奴的分內(nèi)事,幾位大臣請吧?!?br/>
徐公公一路親自把大周的使臣送到驛館,看著他們進去后,才放心的離開,嘴角微微勾起,壞壞的笑了。
使臣團進了驛館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二皇子他們,看到他們并沒有受什么罪,心底的怨氣隨之升騰,沒有他干的好事,他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連一個年都沒法過。
但他到底是皇子,他們內(nèi)心即便有再多的怨氣,也不能當著他的面給他臉色看,這就是身為臣子的悲哀。
幾人上前,“微臣參見二皇子,八公主?!蔽⒌椭^,讓人看不到他們的眼神。
“起來吧,大乾皇帝怎么說,本皇子什么時候可以回去?”他在這里都快憋屈死了,什么地方都不能去,等同于被軟禁了,在吃食上卻一點沒有虧待他們,就是整座驛站被重兵把手,他想做點什么都做不成,都快要憋出病來了。
“回二皇子,微臣今日未曾見到大乾皇帝,但徐公公說,明日皇上會召見微臣幾人?!秉S錦江恭恭敬敬的稟報著。
“既如此,幾位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楚風得到了想要的,便讓黃錦江他們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