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早早就把錦竹拉起來,侍候夜寧起床。
夜寧先拉著她們用過早膳,然后一起去了小花園。
“昨晚我已經(jīng)向家母提過了?!币箤帉ち颂帥鐾?,走了進去,“說是今天會派來一位修者前來,在修者來之前,就先讓錦竹來為你們測身?!?br/>
二女迫不及待的看著錦竹。
“誰先來?”錦竹看著二女開口道。
“我先來吧?!膘o蘭率先開口道。
“好,全身放松就好?!卞\竹囑咐了一句,隨后雙手如鬼魅一般在靜蘭身上點了點去。
夜寧滿意的笑了笑,看來她昨晚是一直在修煉鬼影了。
一盞茶后,錦竹收了手。
“怎么樣?”靜蘭趕忙問道。
“恭喜,武者脈?!膘o蘭也笑了起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用鬼影測身。
“恭喜了?!币箤幰补惨宦?。
“是?!膘o蘭恭敬的向夜寧一拜,也許只有她知道自己這一拜代表著什么。
“該我了。”紅袖此時開口道。
同樣鬼魅般的手法不斷點擊在紅袖的身上,又一盞茶后,錦竹收了手,表情卻很奇怪。
“怎么樣?”紅袖看出了錦竹的表情不對,心也不由忐忑起來。
“這”錦竹猶豫了一下。
“是什么就說。”夜寧開口。
“殿下,這個脈我一人不敢確定,還是等那位修者來了,再確定吧。”
“難道是絕脈?”夜寧略一思考,就知道了錦竹為何猶豫難斷。
“有點像”說完錦竹又改口,“不,是很像?!?br/>
“殿下,絕脈是什么?”紅袖好奇問道。
“所謂絕脈,就是修武脈,凡絕脈者,不但要精武還要通仙?!币箤幤届o道。
“那,還能修武嗎?”紅袖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眼巴巴等著夜寧開口。
過了好一會,夜寧點了點頭,“能?!?br/>
“殿下?!卞\竹提醒一聲。
“我很清楚。”夜寧盯著紅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比常人更難達到巔峰,又由于要精武和通仙,遇到同境界對手時,也往往處于弱勢。”
夜寧已經(jīng)說完了絕脈的劣勢,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選擇。
“紅袖選擇修武?!奔t袖依舊堅定道。
紅袖的話,讓夜寧笑著站了起來,“好,管它什么絕脈,就是要向天下證明,即使是絕脈,也可以出絕頂高手!”
“是,即使絕脈,紅袖也定會成為天下至強?!?br/>
“啪啪”隨著一陣鼓掌聲響起,侍女帶著一位清秀的女子出現(xiàn)在了夜寧她們眼前。
“說得好,誰人說絕脈不能成為絕頂高手?!迸幼哌M了涼亭,看著紅袖說道,“實不相瞞,我的師傅就是絕脈,雖然他老人家早就仙逝了,但在他成名時,整個大陸上同境界之人無一人是他的對手?!?br/>
“你說的是天妒前輩吧。”夜寧開口道。
“正是”女子看向了夜寧,對于對方為什么會知道一點也不驚訝,畢竟若是每日出入藏書樓的人連這些都不知道,當真是白入藏書樓了,“禁衛(wèi)軍下修者團團長陳若蕓參加殿下?!?br/>
“不必多禮?!?br/>
“謝殿下。”陳若蕓謝過夜寧,又看向了紅袖,“那我們開始吧?!?br/>
紅袖點了點頭。
璀璨的紅光出現(xiàn)在陳若蕓指尖,屈指輕彈,紅光沒入紅袖的體內(nèi),夜寧她們可以清楚的看到,紅光竄來竄去,不到一盞茶后,紅光便消失不見了。
“看來確實是絕脈?!甭牭疥惾羰|的話,紅袖雖早有準備,但難免還是有些失落。
“你打算如何走修武這條路?!标惾羰|問。
“紅袖聽從公主安排?!?br/>
聽到紅袖的話,陳若蕓皺了皺眉,雖然她知道夜寧可以隨意出入藏書樓,了解的功法肯定比她要知道的多,但她師從絕脈者,當然更加清楚怎么來教她,又開口暗示一聲,“武者團團長左明麟和我同拜一師,也是我的師弟?!?br/>
但是紅袖依舊搖了搖頭。
陳若蕓也不再開口勸她,雖然她很欣賞紅袖,但以她的身份肯定不會去再三提醒。
……
用過午膳后,夜寧沒去藏書樓,而是將靜蘭和紅袖叫道了小花園。
“紅袖”夜寧叫了她一聲,遞過去一個錦盒。
紅袖打開錦盒一看,里面竟是夜令,“殿下”
夜令是何物,她還是知道的,但是她在擔心,她擔心夜寧會讓她,放棄修武
“不必多想,我在想日后也該有個人來替我管理一些東西,夜令就算是第一件吧?!币箤帨\笑。
紅袖恭敬地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早已不再開口謝禮,她知道,嘴上的話,永遠是最脆弱的。
“等我尋到適合你的功法再來傳你?!币箤幣牧伺募t袖的腦袋,示意她安心。
紅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前兩日,我在藏書樓倒是看上一本功法,雖然是殘本,但依舊玄妙無比?!币箤幙聪蛄遂o蘭。
“靜蘭愿修?!膘o蘭毫不遲疑便答應了。
“好”夜寧點了點頭,“記住了,日后你若想修至完美,一定要想辦法得到另一本,此書名為殘龍。”
說罷,便將心法招式盡數(shù)傳于靜蘭。
用過晚膳后,夜寧便去藏書樓尋功法仙術去了。
藏書樓
看著樓下夜寧一會這翻翻,一會那翻翻,夜辰笑而不語,放下手里的古書,走下了樓。
“今日要看哪類?”夜辰笑問道。
“絕脈所能修煉的,我都要看?!币箤帥]有瞞他。
“絕脈?”夜辰疑問,他記得絕脈還沒有普通修武者強吧。
但是看到夜寧點了點頭,夜辰雖然疑惑,但還是走到一處書架上,拿出了一本五顏六色的書來。
“這本書大概會有你想看到的?!?br/>
看著封皮上的百花語三個字,夜寧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過書翻看了起來,剛開始只是隨意的翻閱,但是當她翻到其中一頁時,她的目光便定格在了那里。
夜辰看了眼她停止的那一頁,又走到了別處,拿了一本書過來。
“皇兄,百花帝仙是”夜寧話未問完,就看到夜辰又向她遞來一本書,封皮上寫著兩個字,百花。
夜寧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眼,就皺著眉合上了書。
“看來寧兒已經(jīng)有了答案?!币钩揭恢痹谝慌远⒅?。
“嗯”夜寧點了點頭。
“雖然兇險,但是卻可一日千里,而且也只是危險一次。”夜辰的聲音很輕,似是怕嚇到夜寧一樣。
“多謝皇兄了?!币箤帉杀緯S意插到一處,又去翻找去了。
“寧兒。”
“嗯,怎么了?”夜寧停止了翻書得手,抬頭看向了他。
“世間很多擁有絕脈的人都放棄了修武,寧兒可知為何?”夜辰接著說道,“若修者靠天,武者靠地,那么絕脈只能靠己?!?br/>
夜寧不想再聽下去,自顧自的翻著書,不再理會他,直到再也看不下去的時候,才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錦竹早已恭候多時
“殿下可找到了適合紅袖的功法?”路上錦竹問道。
夜寧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沒有。”
夜寧回到華國府的時候,靜蘭和紅袖都未睡。
“今日倒是沒有看到合適的,明日我再去尋找?!币箤幷f完這句話便進了屋內(nèi)。
第二日,夜寧用過早膳便去了藏書樓,下午的時候夜辰過來,看到夜寧在翻找書籍,便沒有打擾她。
直到深夜,夜寧才離開藏書樓,回了華國府。
如昨夜一樣,二女未睡,夜寧說了句明日再去尋找,便回屋去了。
第三日依舊如此
直到第七日
在夜寧想要離開藏書樓時,夜辰走到了她的面前。
“皇兄可有事?”夜寧平淡的說道。
夜辰看了看她有些發(fā)白的臉色,“寧兒,你該接受了?!?br/>
夜寧不理他,向樓下走去。
夜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從懷里抽出一本書來,遞到夜寧面前。
夜寧看到封皮后,就趕忙拿過來翻看。
夜辰的聲音隨之響起,“天妒前輩能夠以絕脈練到仙境,卻沒有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此書上卻清清楚楚記下了?!?br/>
夜辰閉上了嘴,等著夜寧翻到一頁時,才繼續(xù)說道,“他走的就是百花那條路,當時的他,年過七十,不過人境,卻用了百花秘法,僅二十年的時間,便踏入了仙境,這對于絕脈者而言幾乎不可能。”
夜寧面無表情將書遞給了他,緩慢的挪出了藏書樓。
連續(xù)七日翻看古籍,早就讓夜寧精力交悴,當她看到還沒有入睡的幾人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也許是她太過疲憊的原因,這絲不忍被紅袖看到了。
“明日我再去找找?!币箤幙粗銖娭α诵Α?br/>
“殿下已經(jīng)有了功法是嗎?”
夜寧定在原地,不知該怎么回她,二人對視了許久,看著紅袖那依舊堅定不移的眼神,最終還是敗給了她,“很危險。”
“紅袖并不怕。”紅袖平淡道。
“若是性命呢?”夜寧眉頭皺起。
紅袖毫不遲疑道,“殿下不讓紅袖死,紅袖定會留著這條性命。”
夜寧不在與她爭論,“今日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再告訴你?!边M了屋內(nèi)。
“是?!?br/>
翌日
用過早膳后,紅袖便恭敬立于一旁。
“你可當真想好了?”夜寧再問了一次。
“紅袖還是那句話,殿下不讓紅袖去死,紅袖一定會留著這條命,服侍殿下一生?!奔t袖的語氣很平靜。
“好吧?!币箤幰膊辉俣鄤瘢捌鋵嵅皇枪Ψ?,而是一道秘法,修煉時以秘法分開經(jīng)脈,用全部經(jīng)脈修仙術,但是你會發(fā)現(xiàn)無論你怎么修煉,你只會有一半的經(jīng)脈可用仙力,待到那一半經(jīng)脈練至極限時,再去修煉武術,同樣的只會有一半的經(jīng)脈可用武力,只有突破境界后,秘法會自動破去,修武合一?!?br/>
“這樣修煉起來,因為不必在意精通,所以修煉起來要比常人快上許多,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瓶頸?!?br/>
紅袖緩緩屏住了呼吸。
“當你從幻境突破仙境時,會遇到極大的瓶頸,也就是這個瓶頸,若是一步走錯,便可能直接殞命?!?br/>
紅袖輕輕笑了一下,“請殿下授秘法?!?br/>
夜寧也猜到了她一定要練,將秘法背給了她,“既然開始修武了,我便幫你找一本功法來,你可以先熟悉剛才的秘法,若是不想練,一定要告訴我。”
“殿下怕是不會等到那天的。”紅袖肯定道。
夜寧嘆了口氣,敲了敲她的小腦門,也懶得多說她,由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