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切尸體
現(xiàn)在關鍵的時候,我可不能落荒而逃。
我根本不愿意去聽的,現(xiàn)在這只尸蟲不僅煞氣極重,應該是很難對付的。
想著這些,我就一把奪過了那個打火機。
云朵弱弱的看著我,那邊的古麗扎扎早就蹲在墻角不知所措了。
整間房間被弄得就跟萬鬼朝拜一樣,一時間真是群魔亂舞,空中飛的全是附近吸納來的魂魄。
明明是在陽間,可是居然刮起了酆都城才有的旋風。
黑色的旋風刮得我和云朵的頭發(fā)都在混亂的舞動著。
我手里面的匕首根本不敢含糊,兩三下就插了過去。
“吼,賤人!”那東西的手指頭被我從關節(jié)縫里肢解出來,立刻憤怒的縮回去。
它吸收的魂魄越多,好像就變得越厲害。
那力道已經(jīng)將泥土撞出了一個縱橫頭尾的裂縫,很快就能頂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將拿著匕首的手伸進了土中的窟窿里。
先把它那雙討厭的,充滿了陰鷙煞氣的眼珠子給捅瞎了。我看不見里面情況,只能在狂亂的陰風里,憑著感覺找到下手的位置。
手臂往里伸入,手指頭一下就摸到了它后腦勺的頸椎骨上。
可那東西也不是絕對的蠢物,直接就要在我的腕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叫一個疼。我被這種疼痛刺激的眼淚都飚出來了,強迫自己控制的手指,將它的腦袋迅速的和脖子分家。
那一瞬間,我甚至都能感覺到尸毒,正在順著我被咬的傷口,迅速的通往五臟六腑。我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手中的刀也拿不穩(wěn)了。
但我卻掏出一個東西,在布里頭捆綁著一個人形的玩意,貌似還是身首分家了。
靠近它脖頸處的白布,全都被黑色的帶著濃烈惡心氣息的液體所染。它變得安靜,靜靜的躺在床上,像是沒了動靜。
“凌菲,你??你嘴唇好紫!”云朵用自己柔軟的懷抱摟住了我,她又生氣的罵道我,“你是白癡嗎?你怎么敢把手伸進去,你??你中了尸毒了!”
“沒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緩緩說著,耳中自己的聲音卻是氣若游絲,口角居然還流出了液體。
我這下才有些緊張,這尸毒好厲害。
我沒想到被尸妖咬上一口會這么嚴重,大概是不能再救我了。
身體里的冷好像是瞬間出現(xiàn)的,那種掉進冰窟窿的冷,讓我渾身哆嗦著。
我的媽啊,我不會是要掛了吧?
我不會這么悲催???
說實話,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一想到要死心頭就是百感交集。心頭似乎有很多心愿未了,卻好像一個都想不起來。腦子里只有一個不甘的念頭,我要活下去。
可老天爺不讓我活,又有什么辦法。
我剛才伸手下去,可沒想到會有這么嚴重的后果,我想多半就是弄個單手殘廢。而且,就剛剛的情況,如果不把那家伙腦袋弄掉,我們幾個都活不了。
云朵哭了,摟著我大哭,“白癡,你是把尸妖對付了,可你也會死的。我去給你找銀星,在此之前,你不許死,不許死!知道嗎?”
銀星??
銀星一來,手里拿著一把大米,我不知他有什么用,但是看出了我的無奈,于是就解釋著說,對付尸毒,可以用新鮮的糯米拔除。
聽著云朵哭泣的聲音,我的大腦有些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皺緊了眉頭。卻感覺被咬傷的地方被軟軟的東西所觸碰,那種感覺酥酥癢癢的很舒服。
低頭一看,居然是小家伙在吮吸我手腕上被咬傷的地方。
我的寶寶吸完一會兒,有些虛弱的抬頭,朝我靦腆的一笑,隨后回到了我的肚子中。
我有些好受了可是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古麗扎扎,她一開始還被黑氣縈繞的面頰慢慢的恢復常態(tài),慘白的如同刷了一層墻灰的臉,也逐漸有了血色。
不過,她的人還昏迷著,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一樣躺在地上。
每次危險關頭,都是寶寶挺身保護我,我在這一個從未想過的想要強大自己。這樣就不需要一個只有幾個月大的“胚胎”,還要化成靈體離開母體保護我。
寶寶的靈體并沒有想象中冰冷,而像是一泓輕盈的溫泉一般柔和。
他泛著白光的靈體在我的掌心稍作停頓,又像是液體一樣的融入我的掌心,白光順著我的皮下往肚腹處游走一段時間就消失了。
我撫摸著肚子,有些悵然若失,看到一團黑色的黑氣正在從白布上蒸騰,四周圍依舊有生魂被它不斷吸取過來。
這個尸妖現(xiàn)在就好像一個大磁鐵一樣,即便是掉了腦袋,也能吸引無辜的生魂靠近被它吸收。再這樣下去,它就算沒有了腦袋也能跳起來咬人。
我艱難的爬起來,銀星說需要分尸才可以,我隔著一層土,手指頭捏緊了刀。從它已經(jīng)被切開的頸椎骨開始下手。
刀片游走在骨骼當中,給人帶來的一種感覺,那是極度恐怖的。
畢竟我分尸的不是一個動物,而是一個自己的同類,每割開片骨頭,我的心里壓力似乎就大一分。。
才分解到肋骨處,我就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心理壓力,手上的肌肉也累的抽搐起來。我的手腕震顫的沒法控制,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腕,不停的做深呼吸。
我心里很清楚,剛才中尸毒雖然被我肚子里的寶寶解了,可是我身體依舊很虛弱。
我正瞇著眼睛思考,就見云朵抓起手術刀說:“我來!”
“不行??畢竟我是判官妻,你們就別送死了?!蔽铱吹皆贫湟ブ馐纳眢w,一下急了,居然在情急之下把該死的顫抖的手腕壓在屁股下,不讓它礙事。
左手直接把手術刀奪回來,我很清楚,肢解尸妖所需要的勇氣,以及抵抗尸妖體內(nèi)煞氣的所要承受的壓力。
一般的人命不夠硬,承受不住尸妖身上的煞氣。
但突然宋晴咬著唇,臉色蒼白,“凌菲,你即便命再硬,也架不住把整個尸妖都肢解了。讓我替你分擔一些吧。”
她像是在苦苦哀求。
我卻狠了心腸根本不同意,“這里根本不需要你來分擔,我不會有事的?!?br/>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可能是有人故意想用尸妖來削弱你的命格?”云朵有些急了,她的眼淚從眼眶里緩緩的落下,嘴里咕噥了一聲,“你家的大判官去哪里了?你都遇到這事了,他怎么也不出來保護你?”
聽到云朵的話,我手上的刀差點沒拿穩(wěn)。
我承認我的腦子真的不像云朵那樣縝密,能把事情想得那么深刻。我的確沒想過,這次的陰謀也許是沖著我來的。
我的命格再硬,也會逐漸在肢解尸妖的過程中,被煞氣所抵消。
不過現(xiàn)在也考慮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我事先知道,為了救宋晴我也會義無反顧的這么做。我集中了精力在自己大拇指食指間的手術刀上,小拇指托在尸妖肌膚上的時候,已經(jīng)在默默感知它骨骼的分布。
我一邊進行著,一邊緩緩的說:“他??他為我受傷了不能來。而且,尸妖是不死系的鬼物,怕是只有這一個辦法,才能徹底解決它的存在。他??來的未必頂用?!?br/>
云朵知道我不能分心,沒說話,時不時用袖子幫我擦汗。等我把尸妖最后一根腳趾頭的骨頭都分解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刀換了有三把。
不過我覺得,還是殺豬刀好用,一刀劈下去,就能解決。這種刀則要在關節(jié)當中,找要害部位切割,整個過程容不得一點粗糙,必須精細到極點,非常傷神。
“好了?”云朵問我。
我太累了,只覺得渾身跑在冰水里一樣難受,也懶得說太多話,“沒有。”
“我猜??最后是要把這些碎塊也都處理了吧?用陽火焚燒嗎?不過寢室里用明火,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痹贫湟膊慌屡K,更不嫌惡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把那一大坨碎肉,用白布包好,像是古代人打包包袱一樣。從四個角,分別系好。
我抬頭看到銀星正在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卻突然覺得很渴。
身體里面居然有一種極度想要喝血的感覺,那種饑渴的感覺,就如同我的靈魂深處住著一只野獸一樣。
銀星在這個時候發(fā)問:“你沒事吧!我看你好像要死掉的感覺?!?br/>
“恩。”我點了一下頭,試圖站起來。
我現(xiàn)在真是頭重腳輕,只想下去從飲水機里弄點水來喝,緩解一下疲勞。我是人,要讓我服從身體里的沖動去喝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銀星也許不知道我想喝血,但是應該是看出來我要找東西。
她扶著我下去,拿了一次性的紙杯幫我接水,遞到我面前,“就這么會兒功夫,你的唇的干裂了,怕是被尸妖的煞氣消耗了不少精氣。”
我一邊喝水,一邊點頭,就覺得自己好像就剩下點頭的力氣了,身子輕飄飄的像是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