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老宋才終于定了定神,問道:“你們幾位,難道就是嶺南九屠?”≈a;l;≈a;g;
大胖子獰笑道:“你猜對了!我們就是嶺南九屠。驚喜嗎?意外嗎?”≈a;l;≈a;g;
對于現(xiàn)在的老宋來說,確實也感到很意外,深深地意外,他們自己敢于冒充嶺南九屠,就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竟然還能真的遇到嶺南九屠,而且還遭遇得這么快。≈a;l;≈a;g;
遇到嶺南九屠,就意味著你離死亡已經(jīng)不遠,這絕對不是一件值得驚喜的事。所以老宋現(xiàn)在沒有感到驚喜,就連一丁點的驚喜都沒有。≈a;l;≈a;g;
見到這樣九個視人命如同草芥的人,如果還能感到驚喜,那這個人的腦子肯定不正常。≈a;l;≈a;g;
老宋是個正常的人,他的腦子也還算正常。這一點,阿黃和阿孔都可以替他證明。≈a;l;≈a;g;
所以老宋的冷汗又在不停地流淌,就在他的脊背上流淌,也在他的額頭上流淌。≈a;l;≈a;g;
一聽到“嶺南九屠”這四個字,老宋身后的八個人,流的冷汗,只怕比老宋還要多,還要快!≈a;l;≈a;g;
他們雖然從來都沒有見過嶺南九屠,但是江湖常常都有嶺南九屠的傳說。≈a;l;≈a;g;
關(guān)于他們的這種傳說,沒有愛情,沒有浪漫,沒有英雄,沒有豪氣,只有赤裸裸的殺戮與血腥。≈a;l;≈a;g;
只是有一件很令人覺得奇怪的事,那就是,江湖中雖然有很多關(guān)于他們的傳說,然而卻從來都沒有人能說明白,這嶺南九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a;l;≈a;g;
有人說他們是長相極其丑陋可怖又性烈如火的大漢,有人又說他們其實是幾個長相清秀看起來就像是秀才的人,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竟然還有人說他們是幾個非常性感妖嬈的大美人。≈a;l;≈a;g;
老宋的呼吸,已經(jīng)越來越急促。≈a;l;≈a;g;
又過了很久,老宋才終于問道:“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a;l;≈a;g;
大胖子道:“在我們該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jīng)來了。”≈a;l;≈a;g;
老宋想了想,又問道:“在下與各位無怨無仇,甚至我連見都沒見過你們,但是在下卻十分尊敬各位,卻不知道閣下為何要開一個這樣的玩笑,說要在這個地方殺了在下?”≈a;l;≈a;g;
大胖子道:“你在說你很尊敬嶺南九屠?”≈a;l;≈a;g;
老宋想了想,道:“‘地獄屠夫’泰歌爾,‘嗜血屠夫’米塔爾,‘獸行屠夫’阿達尼,‘鐵血屠夫’馬哈,‘辣手屠夫’甘地,‘瘋狂屠夫’巴巴簡,‘野蠻屠夫’尼赫魯,‘冷血屠夫’奧修,‘變態(tài)屠夫’納達,九位之名,威震五湖四海,在下一向都是很尊敬江湖英雄的。”≈a;l;≈a;g;
大胖子一陣?yán)湫?,道:“看來你尊重別人的方式,也很特別?!?ap;a;l;≈a;g;
老宋道:“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很特別的。”≈a;l;≈a;g;
大胖子道:“你說你尊敬一個人,你卻冒充這個人的名頭,在外面扮老虎吃豬,招搖撞騙,你難道不覺得你尊敬這個人的方式實在很有些特別嗎?”≈a;l;≈a;g;
老宋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并不是有意冒犯各位的。而且也只有這一次,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ap;a;l;≈a;g;
大胖子道:“你們以我們的名頭,在外坑蒙拐騙,卻還好意思說不是有意冒犯?”≈a;l;≈a;g;
老宋道:“對于各位的虎威,在下的確是有那么一點點冒犯,在下實在是應(yīng)該做一個深刻而誠懇的檢討。卻不知道,除了死,還有沒有別的什么法子,可以彌補在下今天所犯的不是?”≈a;l;≈a;g;
大胖子的目光已經(jīng)盯在了那個紅松木箱子上,道:“你把這個箱子拿來給我!”≈a;l;≈a;g;
老宋看了看這個大胖子,又看了看那個箱子,道:“你們難道也是為了這銀子而來的?”≈a;l;≈a;g;
大胖子道:“我們也很需要錢,我們的開支也實在很有點大?!?ap;a;l;≈a;g;
老宋吃驚道:“作為江湖中威名赫赫的人物,你們也會為了銀子而干攔路打劫的事?”≈a;l;≈a;g;
大胖子又是一陣怪笑,道:“沒有錢,肯定要干的!不干就沒有錢用!打工呢,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去打工,做生意我們又不會,就是打劫這種東西,才能勉強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ap;a;l;≈a;g;
現(xiàn)在的老宋,顯得更為吃驚。≈a;l;≈a;g;
因為大胖子現(xiàn)在說的話,完全就是老宋對鳳兒花說的話。≈a;l;≈a;g;
這足以說明,自己這一方的九個人假扮嶺南九屠來搶劫鳳兒花之事,都被眼前的這九個人瞧在了眼里。≈a;l;≈a;g;
可是,鳳兒花看見的嶺南九屠,并不是真正的嶺南九屠,而是六花幫的人假扮的。≈a;l;≈a;g;
那么,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九個人,又是不是真正的嶺南九屠?≈a;l;≈a;g;
老宋忽然就想到了這一點,他也忽然就對這幾個人有了懷疑。≈a;l;≈a;g;
他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眼前的這九個人,也許并不是真正的嶺南九屠,而是像自己一樣,打著別人名義準(zhǔn)備來黑吃黑的人。≈a;l;≈a;g;
所以,這個時候,他忽然就變得有豪氣起來,他的手竟然也已經(jīng)不再發(fā)抖,他的眼神也變得十分鋒利。≈a;l;≈a;g;
老宋盯著這個大胖子,又掃視了一番這胖子背后的八個人,冷冷道:“死胖子,你是不是很想要這個箱子?”≈a;l;≈a;g;
老宋身后的每一個人都吃了一驚,他們想不到老宋竟然敢這樣和嶺南九屠說話,竟然敢叫這嶺南九屠中的頭頭為“死胖子”。≈a;l;≈a;g;
阿孔、阿黃等八個人,都在吃驚地看著老宋的背影。≈a;l;≈a;g;
他們現(xiàn)在甚至都已經(jīng)不敢再替老宋保證,他的腦子還是正常的。≈a;l;≈a;g;
大胖子的聲音也忽然變得冰冷,他一字字道:“我想要箱子,我也想要你的命。”≈a;l;≈a;g;
老宋道:“只怕你們還沒有這個能耐!”≈a;l;≈a;g;
大胖子沒有說話,眼睛卻已經(jīng)在盯著自己手里的彎刀。≈a;l;≈a;g;
這是一把刀背漆黑、刀刃卻銀光發(fā)亮的彎刀。≈a;l;≈a;g;
老宋卻繼續(xù)大聲說道:“你難道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這是哈巴狗戴串鈴,冒充大牲口?”≈a;l;≈a;g;
大胖子還是沒有說話,卻忽然縱聲長笑。≈a;l;≈a;g;
老宋繼續(xù)說道:“你們根本就不是嶺南九屠,而只是幾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想來黑吃黑的毛賊而已?!?ap;a;l;≈a;g;
阿孔、阿黃等人,一聽說這話,都立刻精神為之一振。≈a;l;≈a;g;
他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了勇氣。≈a;l;≈a;g;
只要不是真正的嶺南九屠,無論對手是什么人,長得又有多可怕,他們都絕對不會感到害怕。≈a;l;≈a;g;
因為他們覺得,一坨屎也長得很可怕,可是沒有人會去害怕一坨屎。一條毒蛇也長得很可怕,但無論看起來有多可怕的毒蛇,只需要一刀,就可以將它砍為兩截。≈a;l;≈a;g;
現(xiàn)在,他們就已經(jīng)將“害怕”這兩個字拋到了九霄云外。≈a;l;≈a;g;
這也正是老宋高明的地方。≈a;l;≈a;g;
這就是他的心理戰(zhàn)。≈a;l;≈a;g;
他其實也根本就沒有把握,這九個麻衣人,到底是真正的嶺南九屠呢?還是像自己這九個人一樣,根本就是背地里的光棍——充能人?≈a;l;≈a;g;
他覺得,不管這幾個人是不是真正的嶺南九屠,都絕對少不了一戰(zhàn)。≈a;l;≈a;g;
哪怕是真正的嶺南九屠,他們也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活下去。≈a;l;≈a;g;
既然討好他們,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那還不如索性痛快地與他們一戰(zhàn),總比自己躺下來讓他們宰殺要好。≈a;l;≈a;g;
所以他就用了這一招。≈a;l;≈a;g;
此刻,他就在冷冷地盯著這幾個麻衣人,很有點得意地說道:“你們還有什么話說?”≈a;l;≈a;g;
這個大胖子冷笑一聲,道:“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來跟你說點什么好,現(xiàn)在已到了年底,可畢竟還沒有到過年的時候,拜年也顯得太俗,我干脆給你提前上柱香吧!”≈a;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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