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剛剛聚成的邪靈詭異地停滯在屏障前。
周笑收劍,塵光如煙屑流散,而那十一條三米多高的邪靈也在塵光下破碎,消散,化為烏有。
隨著邪靈散滅,巨獸般的云霾散去,戈壁風(fēng)沙消停,阻擋在河谷與平原間的血沙屏障消散一空。這也意味著,第一波邪靈攻勢終于消停,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在第二波邪靈攻勢到來前,至少還有一天的休整時間。
寂靜,鴉雀無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中爆發(fā)出歡呼
“他居然蒙中了,哈哈哈,老天助我?!币自菩醒鲱^大笑。
“這一劍不簡單。”王衡陽盯著周笑,不知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長舒口氣,邪靈退散,危機(jī)解除,他們的試煉也終于得到了延續(xù)。
三天三夜,幾乎不眠不休的戰(zhàn)斗,他們都受了傷,疲憊不堪,四肢沉重猶如灌鉛。
“那些是”
“藥材、源石等等,居然還有一塊妖骨”
“發(fā)生靈變的荒野血能場,大多數(shù)都藏有天材地寶?!蓖鹾怅柕哪樕n白,嘴角卻浮起笑意:“對于我們來說,便是此次試煉的獎勵了?!?br/>
“聽前輩們說,那些天材地寶中,有的能夠幫助治愈邪靈造成的傷勢?!币自菩械?。
“不錯,道經(jīng)就有提到過,邪靈之地,必有克制邪靈之物。”王衡陽此時也放松下來,笑著說道。
遠(yuǎn)處河谷岸邊如雨后春筍般出現(xiàn)、閃爍靈光的天材地寶,讓眾弟子陷入一片歡騰。
他們之所以選擇難度最高的妖獄咒谷試煉,除了為了獲取高額學(xué)院積分外,更多的還是為了試煉獎勵
妖獄咒谷試煉獎勵豐厚,哪怕是天才學(xué)堂的甲等試煉也稍有不如。珍貴的藥材、源石、妖骨就在前方,精英學(xué)堂弟子哪還按捺得住,拖著沉重的身軀向河谷沖去。
當(dāng)九名精英弟子費盡力氣趕到河谷前,卻發(fā)現(xiàn)有人比他們先一步到達(dá)。
河谷邊的天材地寶原本就不多,還不到十樣,精英弟子們趕到時,已有七件天材地寶被周笑收入囊中。而在另一邊,項宇戈也已一聲不吭地將剩下的兩件天材地寶撿起。
“就是它害了那些藥坊弟子嗎?!贝藭r周笑正盯著掌中一株血紅色的三瓣異草。
這草看起來像是一種上乘的療傷草藥“血手佛”,對于內(nèi)外傷勢都有極好的療效??墒聦嵣希橇硗庖环N極像血手佛的草藥,名叫吸魂草。
吸魂草無論空服還是煉制成藥,都有極佳的療傷功效,也能促進(jìn)修為提升。可在它的煉制過程中,卻會產(chǎn)生一種特殊毒性,迷人心智,使人走火入魔,甚至瘋癲而死。
在此試煉的藥坊學(xué)徒就算勉強(qiáng)撐過第一波邪靈攻勢,也會身受重傷。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血手佛”時,定然喜出望外,想方設(shè)法煉制成藥,可往往會在煉藥過程中被毒性侵蝕,非死即瘋。
久而久之,便有了妖獄咒谷??怂幏粚W(xué)徒的傳言。
吸魂草太過稀有,即便藥坊仙網(wǎng)中也無記載,若不是周笑入侵仙網(wǎng)獲得完整的試煉信息,他也不會知道這些。
這些罕見的草藥,都生長在浩瀚而神秘的荒野深處,與自稱神靈后裔的妖魔相伴,年復(fù)一年,吸收著最純粹的天地精華、自然能量。
在道經(jīng)記載中,人類的先天靈性并不輸給妖魔。
所謂先天靈性,便是預(yù)判危機(jī)、洞察生死、識辨靈物、溝通神鬼等等這類本領(lǐng),烙印于血脈之中,與生俱來。
在那個還有沒有仙網(wǎng)和國城壁壘的古道文明時代,人類修者完全能夠憑借先天靈性,對荒野中的草藥異果進(jìn)行甄別判斷。
壁壘的存在,固然讓人類一勞永逸,不用再擔(dān)心妖魔,可人類的先天靈性也隨著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安逸,逐漸喪失。
仙網(wǎng)的出現(xiàn),讓道能文明進(jìn)入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幾乎一切信息,都能在仙網(wǎng)中找到。
可絕大多數(shù)人類修士,這一輩子所能掌握的信息極其有限,在充斥各種未知神秘存在的荒野,隨便一種陌生的草藥異果,都有可能令他們陷入巨大的危機(jī)之中。
周笑正想著,耳邊響起冷笑。
“還沒看夠”
易云行盯著寶物目光火熱,隨后抬起頭,大度地擺了擺手:“看在你表現(xiàn)尚可的份上,勉強(qiáng)原諒你之前的無禮行為看夠了,可以把這些寶物交給我了?!?br/>
“你腦子有病”周笑瞥了眼易云行,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白癡。
易云行愣了愣,旋即大怒:“周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話之前,你最好考慮清楚”
“看夠了,你可以走了?!敝苄舆^項宇戈奉上的最后兩件天材地寶,頭也不抬道。
“你”易云行怒極反笑:“周笑,你在找死嗎”
“周師弟,你這就不對了。”王衡陽走了過來,微微一笑:“大家伙好不容易打退邪靈,撐到現(xiàn)在,理應(yīng)有所回報。這些天材地寶,是大家理應(yīng)得到的獎勵。你一個人全部霸占,未免有些過分了。”
“那你們說,應(yīng)該怎么辦”周笑抬起頭,問道。
“當(dāng)然是交出來。這還用問”易云行冷冷道。
王衡陽輕咳一聲,對易云行使了個眼色,隨后朝向周笑:“周師弟放心,這些天材地寶中你看上什么了,盡管說,我們會分你一件。”
易云行臉色陰沉,十分不滿,礙于王衡陽的面子,強(qiáng)忍著沒說什么。
周笑點了點頭,取出靈寶袋。
王衡陽和易云行同時露出期待。
周笑將手中的天材地寶放入袋中,收起口袋:“你們似乎忘了,剛剛要不是我,你們早就被淘汰出局了。人可以無恥,但是無恥到這種程度就太惡心了?!?br/>
有幾名精英弟子面紅耳赤,慚愧地低下頭。
“我們?nèi)舯惶蕴阋埠貌坏侥娜?。你那么做也是有私心的,并不算真正幫我們。”王衡陽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有什么好啰嗦的一個被精英學(xué)堂淘汰的三流貨色,竟然也想獨吞寶物,可笑至極看在你勉強(qiáng)還算學(xué)院弟子的份上,易某大發(fā)慈悲,教教你怎么做人,幫你長個記性,以免日后丟了我天鷹學(xué)院的臉面。”
易云行終于忍不住,面露獰色,冷笑著掠出,一巴掌抽向周笑。
周笑佇立不動。
直到易云行沖到近前,他才側(cè)過身,毫厘之間避開易云行的攻擊,精確如算。
周笑掄圓手臂,一掌抽出
易云行不屑冷笑,可下一刻臉色陡變,他突然發(fā)現(xiàn)身體已經(jīng)無力作出平時該有的反應(yīng)。
啪
易云行被周笑一巴掌扇飛出去,門牙崩落,狗吃屎般一頭撞上河堤。
“周笑你竟敢還手”
易云行的怒吼聲回響河谷,他爬起身撲向周笑,手底使出武技。
面對早已沒有什么力氣的易云行,周笑連武技都懶得使用,直接一拳轟出。
他出手又快又穩(wěn),一拳暴擊,直接轟滅了易云行的武技。
嘭
易云行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在河岸邊滾了幾圈,披頭散發(fā),滿身塵埃,半天沒能起身,瞳孔微微晃顫,顯然有些蒙了。
他是十階道徒,精英學(xué)堂前五,足以和藥坊李廣君、劉玄舟相提并論的存在,平日里高高在上,尋常八、九階弟子誰敢拂逆他
無所顧忌慣了的他壓根沒想到,一個被趕出精英學(xué)堂的六階道徒會對自己說不,腦子一熱沖動出手令他萬萬不曾想到的是,周笑絲毫不給面子,非但還手,還讓他當(dāng)眾出丑。
”周笑哈哈哈”
易云行臉龐猙獰,眼睛紅得仿佛要滴出血,狂怒之下,他已經(jīng)喪失了本該有的理智,一心只想找回面子。
“你有種可是你千萬別忘了我是誰,更別忘了你我之間的差距,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你和我都相差十萬八千里?!?br/>
“你現(xiàn)在可以狂,一旦試煉結(jié)束,回到學(xué)院,你又能逃到哪去你以為我會忘了今天的事你太天真了。我就算把你折磨成狗,學(xué)院里也不會有人說什么因為我是精英學(xué)堂名列前茅的天才,你只不過是一個初級學(xué)徒”
“周笑,我給你一次機(jī)會,交出獎勵,自抽五百個耳光,再跪下來舔我的鞋子,我可以考慮不折磨你。否則”
“舔鞋子怎么舔”周笑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
“哈哈哈你跪下我教你”
易云行還沒說完,視野已被黑影籠罩。
周笑不知何時來到易云行身前,面無表情,二話不說,抬起腳猛地踩了下去
嘭
一聲巨響
周笑沾滿泥沙的鞋底重重墜落,整個壓在易云行臉上,一瞬間的巨力讓易云行的臉龐扭曲變型,鼻骨歪裂,嘴唇上翻,散發(fā)腐朽異味的泥沙灌入口中。
“是像這樣嗎”
周笑居高臨下俯視著易云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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