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離她距離最近的白野和伊麗莎白。
遠坂時臣心中大呼不好,手里的禮裝下意識地捏緊了幾分。
如果……她們拿凜來脅持怎么辦?
“時臣,過去、現(xiàn)在以及未來,都不會有能威脅到本王的人。”吉爾伽美什冒出了這么一句,讓時臣像是瞬間墜入了萬丈冰潭。
令咒可以用來強制命令Servant,只要用令咒,就算吉爾伽美什再怎么不愿意也沒關系,令咒無需他的意志。
可令咒只有三枚,只有寶貴的三枚……那是他準備在最后那一刻才會用上的。
白野和伊麗莎白可不像遠坂時臣那么多心思,她們看同時發(fā)現(xiàn)了遠坂凜。臉上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
“這是‘凜’?”伊麗莎白愣了一下,在遠坂時臣的緊張中走向了同樣緊張的遠坂凜,微微欠身朝著矮小的遠坂凜細細打量了一會兒后,她尖聲笑了起來,“真的是凜呢,雖然事先有準備。不過這還真是比想象中的更小只呢。”
這是怎么個發(fā)展?
“是凜嗎?”慢了一步的白野像凜這邊兔子跳著過來,只是最后心急了那么一下腳下一滑又是跌了個面朝下。
“小栗鼠你還好吧?!”伊麗莎白趕緊把白野扶了起來。
頭上的紅腫好像因為這一跤又重了幾分。
“沒事,只是走路不太方便?!卑滓皼]在意自己一直被吉爾伽美什的天之鎖捆綁著,終于見到了凜讓她異常的激動。
“我說黃金P你太可惡了!這么沒品位的play不要找我家小栗鼠!”伊麗莎白扶起白野后朝著吉爾伽美什生氣地跺腳。
天之鎖有這么一個好處,只要吉爾伽美什一個動作就會回到他的身邊,連被捆綁著的那個。沒錯!他們手里還有這么一張王牌。
時臣恍然想起了這個重點,準備向吉爾伽美什請示用對方的master和自己女兒交換。可沒料到吉爾伽美什一個響指打起,纏繞在白野身上的鎖鏈脫離了白野的身體回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寶庫中,吉爾伽美什這么做顯然讓時臣立刻變了張臉。
“凜,遠坂凜是嗎?”失去了束縛,白野立刻推開了伊麗莎白朝著遠坂凜走去,長時間被捆綁著造成身體的血液不循環(huán),讓她還是又摔了一跤。
“……你、你沒事吧?”遠坂凜問道。
她可是看著這個奇怪的女生一路摔到現(xiàn)在,這么近距離可以看到那張臉上有好幾處擦傷和淤青。
“沒事,雖然有一點點疼。”白野抬起頭來,對著遠坂凜露出了個傻笑。
真是……奇怪的女生,可是好像不可怕。
眼前這個年幼的“遠坂凜”和自己記憶中的“遠坂凜”沒有什么變化,感覺比雁夜拍得照片上又長大了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遠坂凜”會長大,會長到16歲,會長成她記憶里的“遠坂凜”,那個會叫她“笨蛋”的“遠坂凜”。
還有櫻,這個世界的櫻一定也和記憶里的櫻一樣,大家都不會改變,都還是記憶中的各自。
“你、你沒事吧?”
“小栗鼠你哪里疼了?!”
遠坂凜和伊麗莎白為什么要這么緊張?好奇怪?眼睛好模糊,好像有什么在臉頰上滑出了軌跡,最終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這時白野才知道,她……哭了,這是她的眼淚。
“好久不見……還有初次見面,‘遠坂凜’。我叫岸波白野,很高興見到你。”白野急匆匆地擦掉了眼淚一張看上去慘兮兮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這個世界的“凜”啊,你好。
“你、你好,別哭呀!”遠坂凜不知所措,白野對自己又哭又笑變得也實在是太快了。不只是她不知所措,連她和父親和伊麗莎白也顯得很不知所措。
遠坂凜不知道她父親的不知所措里還包括了另一層的害怕。
吉爾伽美什愣了,他沒想到白野會突然哭出來。明明之前那么怕他,明明跌撞了一身傷也不曾掉下眼淚,現(xiàn)在卻因為見到遠坂凜而哭得這么難看。
自己都未曾見過的眼淚……不要在王的面前露出那樣難看的表情。
吉爾伽美什有一瞬間動搖了:“他有過走上前拎起白野,嘲笑她那張難看的表情,對她說:哭得真難看,還不如不哭?!边@樣的心思。
也只是一瞬間的動搖,他什么都沒有做??粗h坂凜蹲在白野面前用睡衣袖子為白野擦眼淚,笨拙的安撫著。
真是讓人討厭的情緒,自己為這個人有那么瞬間產生了猶豫。
“凜,你認識這位小姐?”好像沒了危險,遠坂時臣走到遠坂凜跟前,小心翼翼地問女兒。
“不……”遠坂凜想都沒想地想要脫口而出那幾個字,卻猶豫了。
這個人她真的沒有記憶,可是對方好像認識她,而且和她很熟的樣子……是自己忘記了嗎?
遠坂凜自問,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是騙子?
遠坂凜也不是沒這么想過,可這個人她絲毫感覺不到虛偽和討厭,在自己的記憶深處似乎真有這么一個人。
如果這人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卻忘記了她,不記得了她。那么她一定會很難過吧?就像是去了間桐家的櫻,不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雁夜叔叔家的孩子。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像現(xiàn)在忘記了櫻……櫻會哭吧,她會躲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哭。
“她是我的朋友!”凜抬頭對父親說道。
雖然我忘記了你,但是你還記得我。我們是朋友,不是過去的朋友,而是現(xiàn)在的朋友、未來的……朋友,這次我會記住你的。
岸波白野是遠坂凜的朋友。
朋友呀……
遠坂時臣不知道女兒什么時候認識一個比她大的朋友,就算是朋友那也是“遠坂凜”的朋友而非“遠坂家”的朋友。
他不會忘記這個女兒的朋友和自己一樣是圣杯戰(zhàn)爭的參加者,有一個能力強大的Servant。但是,這樣或許也不錯,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
“這位岸波小姐,我是凜的父親遠坂時臣?!边h坂時臣向白野正式地自我介紹,隨后停頓一下說道,“雖然向你提出這樣的問題很失禮,不過您參加圣杯戰(zhàn)爭的理由是什么?”
參加圣杯戰(zhàn)爭?
自己并沒有參加圣杯戰(zhàn)爭……
白野抬起手來,看著對遠坂時臣來說象征參賽權的令咒。如果說自己的愿望,那個時候自己的愿望是想見到櫻和凜,然后……她現(xiàn)在見到了凜。
這就是她的愿望,她還有其他愿望嗎?
沒有了,沒有了,她沒有愿望了。她的愿望不需要圣杯。
“我的理由……是想和凜和櫻見面?!卑滓罢f道。
臥槽,這什么理由??。ㄟ@句刪掉)
遠坂時臣被這個理由驚呆了,他有些無法明白女兒的朋友到底是哪路神仙,就為了這么個理由就被圣杯選中了?
冷靜,遠坂時臣你冷靜。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不是因為岸波白野是圣杯參賽者沒有令咒,她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吧。好像說得通,如果忽略掉什么沒抓住的重點。
“噗哈哈哈哈……”吉爾伽美什笑了出來,那不是高興的開懷大笑,而是帶著濃烈的嘲諷。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了下來說道,“這真是有趣,能讓本王覺得這么好笑,你還真是不錯?!?br/>
“王?”遠坂時臣一臉茫然。
“這就是你的愿望?多么可笑的愿望?!奔獱栙っ朗簿痈吲R下地對白野說道,“這個愿望在本王看來完全是個笑話。生為人類,你的愿望實在是太過渺小了。就是這樣渺小的愿望卻被圣杯選中,這不合理。你呀,快想起你真正的愿望。那是必須由圣杯才能實現(xiàn)的愿望?!?br/>
真正的愿望?
她沒有愿望了呀?她的愿望已經實現(xiàn)了。
最后的希望,已經實現(xiàn)了。不管是一瞬還是永遠,我都已經受夠了名為“孤獨”的懲罰的痛苦了?!耙粺o所有”的拷問,就此結束了。然后我獲得了解放。
我明明已經什么都不需要了,為什么心中還留有空虛?
還是說我忘記了什么?
不去想、不去聽、不去記……
什么都不需要了,這樣就不會痛苦。能解放我的人此刻已經在我身邊了。
“這就是我的愿望?!卑滓疤ь^挺胸,堅定地對吉爾伽美什說道,“對你而言我的愿望如此的渺小和不堪,但卻是支撐我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
是的,這就是全部。
白野堅信著。
伊麗莎白在一旁看著,什么都沒說,沒有像之前那樣為白野辯護。
太讓人失望了,真是個無趣的雜種!
“如你所說,你不需要圣杯了,那么就從圣杯戰(zhàn)爭中退出吧。”吉爾伽美什說。
“王,請稍等!”遠坂時臣慌了,如果白野就這樣退場,那么圣杯只會多出一個新的master,是友非敵的master總比不知道底細的master好。如果白野能和遠坂家結盟,那么圣杯戰(zhàn)爭會更加的順利。
“來吧,讓你的Servant就這樣謝幕退場。因為你已經不需要圣杯了,所以也不需要她了。做為Servant她已經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奔獱栙っ朗膊焕頃r臣,瞥了伊麗莎白后,冷漠地對白野說道。
這話讓白野一驚,下意識地朝伊麗莎白看去。
“小栗鼠,你只要按照你的心愿做就可以了。無需顧慮到我?!币聋惿灼届o地說。
“Berserker我……”
伊麗莎白用一根手指抵住白野說話,她愛憐地撫摸著白野的秀發(fā)說道,“我的小栗鼠的牽絆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延續(xù)到現(xiàn)在,還會繼續(xù)延續(xù)下去的,沒有什么擔心。因為這只是我們的開始。做為妻子我尊重你的選擇,你就是你,想做什么就做。”
“Berserker,對不起?!卑滓胺词直ё×艘聋惿渍f道。
“說什么傻話,你說好要為我做飯的。我不會忘記的!”伊麗莎白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
過了一會兒,她離開了白野的懷抱,捧著白野令咒的手,虔誠地親吻著白野的手背,親吻著白野的令咒。對著白野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小栗鼠,開始吧?!?br/>
我的Berserker,以令咒命令你——回去吧
我的Berserker,以令咒再次命令你——回去吧
我的Berserker,以令咒最后一次命令你——回去吧
白野手背上的令咒少了一條、二條、三條,她的手背上再也沒有令咒,伊麗莎白也在猶如螢火蟲般的靈子化下漸漸消失了。
她平靜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她此刻是何等的心情。
“如果……本王說是如果,本王是你的Servant,你也會像現(xiàn)在這樣讓本王退場?”不知道什么時候吉爾伽美什站到了白野的身旁,看著消失的伊麗莎白突然問白野。
“不知道……”白野如實回答,“因為你不是我的Berserker?!?br/>
“如果本王是,那么本王會先殺了你。”
所以你不是啊……不是我的Serv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