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彈奏了一曲兒李牧從沒聽說過的曲子,曲調(diào)低沉,哀聲陣陣,跟紅樓夢里的葬花吟很像,只是看這女人也就不到十五的樣子,棲身于紅樓之中,無需接客,也無衣食之憂,若說她是缺錢,李牧一萬個不相信。
所以李牧不懂她的怨愁從何而來。一曲才畢,溫繼沖和侯杰紛紛鼓掌,而他卻一臉的鄙視,不等仙兒發(fā)問,就開口說道,“高山扶古箏,哀轉(zhuǎn)盡恨深,情殤怨伊人。曲兒是好曲兒,奈何應(yīng)了那句少年不知愁滋味,為賦新詞強(qiáng)說愁,仙兒姑娘豆蔻初開,雖身處青樓,但卻得萬千才子垂憐,比之野官不差,不知愁從何來,好端端的無病**,曲子讓人請起來不太真切?!?br/>
溫繼沖才聽李牧批判仙兒,心中頗為不美,以為他是故意挑刺,但聽至深處,愈發(fā)覺得道理爍爍,也就不再做聲。
侯杰這個食肉動物哪會想這么多,他不懂詩賦,不懂音樂,這些東西對他太虛幻,太深奧,也太玄遠(yuǎn)了,即使看個舞蹈,也只是覺得跳舞的人好看罷了,一個看著花姑飛天像都能流口水的人,思想會有多深奧。
不懂,自然也不會吭聲。
這下,仙兒著急起來,這李牧說的都對,自己的確有為賦新詞強(qiáng)說愁的嫌疑,但若是這賭局輸了,自己該怎么辦!
李牧也看到了她的慌張,心里暗爽了一下,叫你方才一直強(qiáng)逼本少,若不是見你長的俊俏,早翻臉走人了。
暗爽過后走到樂器架上拿出一支豎蕭,“這蕭笛我可以借用嗎?”
雖有萬千不愿,但仙兒還是點頭同意了,若此時拒絕了李牧的請求,才是真的輸了。隱隱間心里還有一絲僥幸,這李牧不善音律。
才聽了兩剎那,她就知道自己敗了。
李牧吹奏的還是那首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
音調(diào)中慢慢的思鄉(xiāng)之情借著笛聲俘獲了在場人的思想,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兒時,想起了故鄉(xiāng)。
一曲才畢,仙兒就強(qiáng)作笑容道,“李公子音律之藝頗高,仙兒輸了,請公子發(fā)落。”
這話溫繼沖和侯杰都不想聽見,也不是不想聽見,若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那絕對是一樁妙事,但卻是對另外一個男人說的。這就有點刺耳了。
若李牧滿了十六,也許他會提出那個邪惡的要求,如此美人,誰不想得到,他自認(rèn)不比董卓,呂布之流高尚。
邪邪一笑道,“什么事都行?”
仙兒心里無限悲涼,這句話太過沉重,壓得她喘不過來氣。若是自己點頭,自己多年的清白就要毀于一旦,但若是搖頭,師傅苦心經(jīng)營的燕鳴樓就會聲明大損,甚至?xí)牧藥煾荡笥嫛?br/>
心里糾結(jié)了快一盞茶的時間,才下了決定,雙眼沁著淚水,顫抖地回道,“仙娘說出去的話自然算數(shù),豈會食言而肥,李牧公子有何要求,仙兒都會聽從。”
李牧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中了魔怔,好好的人,不知為何見這美女如此決絕失望,反而心里有一絲欣喜,她哭的越狠,自己就越爽。
起身走到仙兒身邊,伸手想要撫摸她光潔的臉頰,仙兒下意識的要躲。“怎么,反悔了?”
美人兒淚如雨下,但卻只能違心說道,“公子莫怪,仙兒只是沒有離男子如此近過,心里有些惶恐罷了?!?br/>
李牧又將賊手伸過去,撫摸到了她的臉頰,圓潤光滑,如同上好的紫菱綢緞,見仙兒哭的厲害,李牧笑道“我們花錢到這里是討樂子的,才進(jìn)屋你就哀樂齊鳴,這會兒又這般哭哭啼啼,讓本少爺如何開心,這服務(wù)我必須給差評,這樣吧,你把本少那花銷加倍退了,否則老子就扒了你這衣裳拿出去換錢,這一身綾羅,想必也值個十兩銀子,就是胭脂味太大,不曉得有沒有人要?!?br/>
已經(jīng)跌入深淵的仙兒,聞聽這話,瞬間睜開了眼,美目含淚地看著李牧,“此話當(dāng)真!”
“本公子說出的話哪有不當(dāng)真的,至于你自己當(dāng)不當(dāng)真,我是管不著?!?br/>
“當(dāng)真,當(dāng)真。”
事情翻轉(zhuǎn)的如此厲害,讓仙兒有些難以接受,喊過門口的丫鬟,退了李牧紋銀十兩。
李牧接了錢,哈哈大笑道,“五兩銀子一轉(zhuǎn)眼的功夫變成了十兩,本公子果然是聰明絕頂,這生意做得值當(dāng)?!?br/>
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燕青出了仙兒的閨房,留下侯杰和溫繼沖兩人用看傻逼的目光凝視著李牧的背影。
當(dāng)然還有仙兒那恨恨如刀的目光,這會兒她要還不明白自己被李牧耍了,那真是白活了!
也顧不得什么禮數(shù),直接給剩下兩位豪門子弟下了逐客令,“仙兒身體有恙,不能多陪,先去休息了,請兩位公子他日再來。”
說完氣呼呼地出了這個假閨房,到樓上休息去了。
也許男人天生對女人
的閨房都好奇滿滿,后世那些網(wǎng)絡(luò)女主播幾乎清一色,全都把直播間布置成閨房的模樣,以此來吸引男性觀眾的注意。
對于這種人,愛情或許真的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一首歌唱的很好,是不是到了愛情結(jié)賬的時候……
回到家李牧就徑直進(jìn)了玻璃火窯,想到自己竟然半途去了燕鳴樓,心里有些自責(zé),那仙兒美則美矣,但比起玻璃,簡直一文不值!
火窯里的玻璃剛燒好,一個工匠提起一根長達(dá)兩丈的吹管,吹出
了一個琉璃碗。華夏人向來心靈手巧,李牧原本給了他們一年的期限,哪曾想這才一個月,就有人可以憑空吹出一個器皿,讓他大吃一驚。
琉璃碗余溫尚在,但卻已經(jīng)可以看出里邊雜質(zhì)已經(jīng)少了很多,看上去美輪美奐,比之之前那塊跟貼了太陽膜的平板玻璃大有改進(jìn),但李牧還是有些遺憾,這玻璃透光度依舊不行??▊惒辉?,這貨已經(jīng)迷戀上了大唐的生活,天天都泡在百花樓里,跟燕鳴樓一樣,百花樓也是青樓,只是沒有燕鳴樓那般豪華,價格自然也低了許多。
把工匠叫過來,拿出了一個放大鏡,讓工匠們輪流傳看,看過之后,放大鏡又回到李牧手中,帶著工匠走出了火窯,問造紙工人要來一張曬干的白紙鋪在地上。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你們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跟外人說,尤其是那個卡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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