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用了三個多小時才畫出一個相對完整的骷髏,為了表現(xiàn)出這骷髏已經(jīng)風干朽化,他運用了上彩技巧,達到了骷髏頭頂布滿絲裂的視角效果。接下來是畫紅玫瑰了。
一株盛開在骷髏上的紅玫瑰!
一生得不到愛情的人,死后竟然能在眼眶里長出玫瑰!天大的諷刺和天大的荒誕!
王蘭與阿牛的婚事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王蘭的臉上開始有了即將做新娘子的嬌羞和喜悅。我該送你們什么禮物呢?書記再次想,它一定得絕世。
那天調(diào)唆畫兒去糊王保長家煙囪的小女孩來找畫兒玩耍了。畫兒不記仇,進屋偷了些林妹兒的糖果塞進她褲包。
“姐姐真好?!毙∨⑾髼l小貓小狗似的往她身上蹭。農(nóng)村的小孩身上盡是灰塵,畫兒也不躲閃,反而用手將她的脖子摟住,讓她坐在自己的腳上。
畫兒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女孩甜甜的道:“我叫江陵,姐姐又叫什么名字呢?”畫兒笑道:“你就叫我畫姐姐吧!”誰知小女孩道:“畫姐姐這稱呼不好。”畫兒微笑道:“那不好呀?”江陵道:“我聽奶奶講過一個故事《畫皮》,故事里的那個掏人心吃的女子原本就是一副畫,她也是畫姐姐。”
林畫兒聽到這話,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寒。畫兒是知道的,前段時間正是眼面前的這個小女孩江陵跟夜寒上山,途徑李柳氏的墳前,此后夜寒便患上精神病,而江陵則無事。
就在剛才,江陵說,畫姐姐這稱呼不好,聊齋故事《畫皮》里的那個掏人心吃的女子原本就是一副畫復(fù)活的,她也是畫姐姐?!?br/>
畫兒總覺得江陵說這話時有些陰陽怪氣的,畫兒竟在想:莫非是李柳氏的魘魂附在她身上對我說的此番話?
腦海里也只閃過如此的一個念頭,畫兒再看江陵的眼就覺得她的眼神有些詭異,就連她的嘴角也似乎流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畫兒也只在瞬間就為自己的神經(jīng)質(zhì)發(fā)笑了,李柳氏憑什么要通過一小女孩給自己帶話?不就是前幾天和陶玉們商量過要去她墳前玩蝶嗎?世間哪有鬼神,自己剛才是遭心理暗示了。
但畫兒還是打了一個冷顫才笑道:“你還是叫我畫姐姐吧,這個畫姐姐非比那個畫姐姐?!笨山甑溃骸拔疫€是喚你林姐姐好些,不然我都不敢跟你在一起耍?!碑媰盒Φ溃骸罢媸莻€小孩子,愛怎么稱呼隨你啦!”
江陵忽然神秘兮兮的對畫兒道:“林姐姐,我們村里有鬼,就藏在村口的古屋里?!碑媰盒Φ溃骸靶⊙绢^片子,又來捉弄我,姐姐才不會再上當呢!”
江陵卻認真的道:“沒騙你,騙你是小狗。一到晚上,古屋的樓板上就會傳來啪,啪,啪,啪的腳步聲,一會兒聲音大,一會兒聲音小?!苯暾f得自己也怕了,用小手緊緊抓住畫兒的衣袖。
畫兒笑問:“那是怎么一回事呢?”江陵道:“根據(jù)我的猜測可能小木人再作怪?!薄靶∧救??”畫兒驚訝的問。江陵顯擺的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些懂魯班法術(shù)的木匠為了懲罰房主人不給足工錢,故意在柱子心里刻個小木人,一到夜里,小木人就復(fù)活了,會來回的在樓板上走動,以達到驚擾房主人睡覺的目的?!?br/>
畫兒道:“那你認為古屋里的腳步聲是小木人的了?一個刻在柱子心里的小木人能造出多大的動靜?”江陵道:“這你又不知道了吧,小木人鉆出柱子后見風長,可達兩米高,力大無窮,只待天一亮,它又縮回原狀鉆進柱子里睡覺去了?!?br/>
畫兒笑道:“好吧,那姐姐答應(yīng)你,今晚去把小木人逮住了劈成柴燒飯吃?!苯甑溃骸澳憔痛蛋?!那是因為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關(guān)于古屋的一些傳聞呢!知道了你就不敢去了?!?br/>
畫兒來了興致道:“那你講點來聽聽嘛。”江陵道:“即使在大白天你走進古屋也怪陰森的。還曾經(jīng)有人看見,從古屋的樓梯走下來一個穿白衣白褲包裹著白頭巾的人。”
畫兒道:“就這些呀,嚇不到我的,姐姐答應(yīng)你今晚一定陪你去聽那恐怖的腳步聲?!?br/>
晚上的時候,江陵和幾個小孩又來找畫兒了,她們約好一齊去古屋里逮木人。妹兒,陶玉,向楊柳自然也得跟著去湊熱鬧。
倒是田敏道:“這古屋呀,建成都三四百年了,據(jù)說在以前村里有個老祖宗一心修道,有個神仙想渡他飛身,便托夢與他,叫他去這間古屋住上三晚上,接受三次考驗。第一晚光顧的他是一只大老虎,老祖宗自然知道這是幻覺,第二晚光顧的是吃人妖怪,老祖宗心靜則妖孽自滅,可這第三晚來了一個女子,這個老祖宗就功虧一簣了。”
畫兒聽得笑出了聲,田敏繼續(xù)道:“這古屋多少年沒人住了,屋沾不到人神,不定有什么臟東西在里面呢!關(guān)于這恐怖的腳步聲以前就有人聽到過,還有人親眼看見從木樓梯上走下個穿白衣白褲的人,你們可別圖好奇非去古屋探個究竟,真要有鬼,那你們就危險了?!?br/>
畫兒笑道:“阿姨,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也只有你才相信世上有鬼。放心吧,我們?nèi)硕啵瑳]事的?!?br/>
向楊柳剛說:“憑畫兒的聽力,再古怪的聲音。。。。。”畫兒用眼神制止住了她。向楊柳回過神來了,萬不能把畫兒對聲音的超常判斷力這本事給透露出去,要讓那個導(dǎo)演死亡歡迎曲的幕后人知道了,未免打草驚蛇。
田敏道:“我知道你們大城市里的人不比農(nóng)村人,你們信科學,可從我20年前剛嫁犀牛鄉(xiāng)來的那天起,一直都是怪事不斷的,先是村里光棍九命的爺爺爬出墳向九命討要棺材,雖然被一研究員解釋為地磁錄像錄音,可終究讓人毛骨悚然。后又是九命沾惹上兇靈,連同村里十三人被魘狐剝皮?!?br/>
畫兒道:“你指得是‘皮面桃花’呀!”田敏道:“你也聽說了?”畫兒笑道:“我無意聽王爺爺說過,哪天你有時間再給我們講講,我們都挺好奇的,一張皮怎么就能復(fù)活了,象聊齋故事里的‘畫皮‘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