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眼睛猛然瞪地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所見:“你……你……”
那人淡然的笑了笑,通亮的燭火照耀著他的臉上,竟赫然是前不久趙廣死命打壓的……江南!
“雖說你這般迫切……”
撇了撇頭,少年的聲音在雅間里緩緩響起,不急不慢,卻冰冷異常。
“……但我可是沒多少興趣……給一個畜生當(dāng)大哥!”
“砰!”趙廣驚駭之下,坐椅一歪,竟摔倒在地上。
這猛地一摔好像是摔醒了趙廣一般,他好像想起什么似地,突然揚聲急急地對外面喊道:“王通!張濟!你們兩個混蛋還不快進來,快來給我廢掉這個小雜種!”
“呵呵,”江南淡然的笑著:“你是在叫外面那兩個人嗎?”
江南聳了聳肩,平淡地說道:“他們兩個……一時半會大概是回不來了!”
“什么?不可能!”
趙廣瞳孔猛然睜大!
那王通、張濟二人是趙天花大價錢從山下招收的兩位護院武師,二人在上山前便闖出了浩大聲名,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動起手來尋常三五個大漢都近不了身,可如今無聲無息間,居然就被眼前這個少年不知騙到哪里去了!
趙廣心中一陣慌亂,江南卻斜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的望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條垂死掙扎的賴皮狗一般!
一股屈辱猛地從趙廣心中升起,他咬咬牙,突然站了起來,對著江南怒喝著:“小雜種,就算那兩個廢物不在又如何?你敢動我嗎?我哥可是趙天!是趙天!只要你敢動我,我哥一定會殺了你!哦,對了,還有伍飛虎那個老東西,要是你敢動我,我哥一定會好好的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南卻淡笑著,突然一步一步的邁向趙廣。
“你……你干什么?”趙廣踉蹌地后退了一步,驚恐地沖江南喊道:“你別過來……你要干什么?你別過來!”
江南望著趙廣,腳下突然一動,邁到趙廣身前,一把將其提起,狠狠地摁到到了一旁的酒桌上!
“畜生,你知道錯了嗎?”少年冰冷的聲音就像從地府里傳出來的一般,鋒利的眼神里恨意滔天!
趙廣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猶豫,然而看到江南的臉龐時,他卻突然怒氣一涌,竟一昂頭,大聲說道:“我錯在哪兒了?我明明沒錯!”
趙廣喘了口氣,眼神怨毒盯著江南:“我哪里有錯?明明是你錯了!像你這種垃圾,本來就該乖乖的待在垃圾堆里,等著我們什么時候厭煩了就提手扔掉!”
江南眼神驀地變得極為鋒銳!
他猛地一按趙廣,壓著趙廣身下的碗碟響起一陣“咔咔”地破碎聲:“王八蛋,你說什么?”
那趙廣卻面目扭曲著,狠狠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我說的有錯嗎?像你們這些下等人,不就該任由我們這些主子打罵嗎?”
“任由你們打罵?”江南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廣,聲音一字一頓,冷的像從深淵中傳出來的一般。
趙廣冷笑著,繼續(xù)道:“當(dāng)然!你們這幫奴才,和豬狗有什么區(qū)別?居然還敢咬人?你該死!”
注視著眼前這人,江南略微瘦削的身子卻是開始微微顫抖著:“你覺得……我們和豬狗沒有區(qū)別?”
趙廣望著江南,眼中溢滿了不屑與歧視:“難道不是嗎?你不過就是個下人罷了,還真當(dāng)自己是人了?居然還敢跟我搶月砂林?你憑什么跟我搶東西?你配嗎?”
“那你罵伍老大的事呢?伍老大被你罵也是應(yīng)該的嗎?”江南的語氣就像是積累良久的火山,平靜中微微帶著顫抖。
“我罵他,那抬舉他!我罵伍飛虎老東西,你居然還敢生氣!不識好歹!”
喘了口氣,趙廣死死地瞪著江南:“……還有,我要打你,你為什么不站在那里讓我打?你個狗奴才、下等人,你有什么資格反抗?”
“你本就該躺在地上讓我踩!就該讓我踩!我有什么錯?明明錯的人是你,錯的人是你!”
江南死死地盯著趙廣,眼睛里的暴怒幾近實質(zhì),然而聲音竟驚人的平靜:“哦?錯的人是我?”
“當(dāng)然!錯的人就是你!”趙廣迎著江南的眼睛,冷笑著說道。
“好,”江南點了點頭,沉默不語,右手卻突然拿起酒桌上的一個酒瓶,在手掌中靈巧地旋轉(zhuǎn)著。
趙廣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本想著自己已在江南面前立過威,江南應(yīng)當(dāng)知道厲害,心有所憚,不敢動他,故而才敢在江南面前極盡辱罵,然而他萬萬沒想到江南竟會是這般反應(yīng)!
他微微顫抖著,沖江南說道:“怎……怎么了?你想干什么?你敢打我嗎?我哥可是趙天!趙天!”
江南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然而那笑容竟冰冷的嚇人!
在趙廣驚恐的目光中,江南揚起手中的酒瓶,緊接著,直接狠狠地砸到了趙廣的腦袋上!
“啪!”
一股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趙廣的臉上滿是鮮血,痛地直吸冷氣,目光恐懼且驚怒地盯著江南。
“小……小畜生,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呵呵,”江南低聲一笑,卻是又做出一個讓趙廣更為驚恐的舉動。
只見江南一拖桌上的桌布……竟是將一旁一堆橫七倒八的酒瓶全部拉到自己身邊!
“既然你說我錯了……那我就錯給你看看!”
“不……不要……不要??!”趙廣瞪大了眼睛,望著江南手中重新拿起的一個酒瓶,心中的恐懼升到了極致!
然而,不管趙廣如何求饒,江南的手依舊穩(wěn)穩(wěn)地沒有一絲抖動。
“啪!”
一個酒瓶砸到趙廣腦袋上!
“……我不是錯了嗎?”
“啪!”
又是一個砸到趙廣腦袋上!
“……我錯了嗎?”
“啪!”
又一個!
“……我錯了嗎?”
“啪”
“……我錯了嗎?”
“啪”“啪”“啪”……
酒瓶一個接一個,很有節(jié)奏地砸到趙廣的腦袋上,碎片四處飛濺著,酒液混雜鮮血像雨點一般迸射,中間夾雜著趙廣殺豬似地叫喊聲:
“我錯了,是我錯了……”
“別砸了,是我錯了……”
“小雜種你要是再砸一下我就殺了你和伍飛虎那老東西!”
“我錯了,求求你別砸了!”
“別砸了!”
……
趙廣死命地喊叫著,手足拼命掙扎,然而江南的手就像精鐵一般,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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