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圳突然指著門口的巫筠和陳夏激動地說,“下次, 下次!你們的睡衣我包了!”
湊齊海綿寶寶里的五個人物站在一起合照, 是齊.海綿寶寶歷險記腦殘粉.圳畢生的夢想。
陸炤坐在床上,顯然是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他要承包睡衣就隨他吧, 穿一次海綿寶寶和穿兩次, 基本沒什么區(qū)別。
臉這種東西, 丟了, 撿起來也挺困難的。
被節(jié)目組逼著對了明天的行程,齊圳立馬把巫筠和陳夏趕了回去。
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沾枕頭就著。
三人間分里間和外間, 里間有一張兩米的床, 上頭放置兩個一米九的床墊。
楊賀塵早早地占了外間一米二的單人床, 他一向淺眠, 跟別人一張床睡不著。當(dāng)初結(jié)婚以后還失眠了半個多月,才習(xí)慣旁邊有人。
“陸哥哥,我們睡覺吧!”齊圳掀開被子躺進(jìn)去,拍了拍床墊。
床墊是彈簧的, 拍起來咯吱咯吱地響。
陸炤關(guān)了燈上床, 老老實實躺好。
說實話他很不習(xí)慣無時無刻面對鏡頭, 盡管拍了這么多年戲, 天天都待在鏡頭底下。可真人秀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劇本沒有臺詞, 將自己全部扒光曝露在觀眾面前, 讓陸炤總有一種沒穿褲子的感覺。
主持人:“陸老師睡姿這么規(guī)矩的嗎?”
陸炤平躺在床上, 雙手交叉置于胸前,腿也繃得筆直,讓人看著都累。
相比之下齊圳的睡姿就接地氣多了,兩腿夾著被子,雙手抱著靠枕,左腳大拇指有規(guī)律地前后擺動,似乎心情極好。
現(xiàn)場五個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周蕪身上,作為一對合法夫妻,這種問題連搪塞都搪塞不過去。
“他……睡覺不規(guī)矩的,可能是鏡頭在有些緊張?!?br/>
果然,鏡頭切到第二天早上。
五個男生原形畢露,不管昨日睡覺時候的姿勢有多么規(guī)整,一晚上下來,一個個歪嘴的歪嘴,踢被子的踢被子。
其中就數(shù)陸炤和齊圳最為清奇,陸炤蜷縮在角落里,雙腿曲起,形似嬰兒。
齊圳則從自己床上跑到了陸炤床上,鏡頭給了特寫,齊圳的雙手死死揪住陸炤的后衣領(lǐng)不放,可見他對于海綿寶寶睡衣的執(zhí)著。
兩個人大男人睡九十公分的床著實憋屈,陸炤要是往旁邊稍微再動一動怕是就要掉下去了。
而齊圳也不知道是什么本事,兩個床墊中間好歹還是隔了一條二十厘米的縫的。不說是條鴻溝,起碼也是個小溪。他居然翻身的時候沒有掉下去卡住,而是順順利利地翻到了陸炤的床上,占了陸炤的地方并且差點把陸炤擠下去。
鬧鐘鈴響,陸炤是第一個睜眼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陸炤第一件事情就是翻身去找周蕪,反手往身后一碰,覺得不對勁。掙扎著回頭,看見眼前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可恨”的面龐。
陸炤一腳踹到了齊圳大腿上,“你干什么?”
齊圳揉了揉眼睛,夢中的溫香軟玉突然變成了一個一米八的黑皮大漢,盡管他穿著自己最愛的海綿寶寶,可還是有些驚悚。
“我不知道啊……”齊圳爬回了自己床上,中途還差點滾到中間的縫里去。
將被子蓋好,齊圳雙手揪著被沿,一雙杏眼加上打過哈切之后眼眶里的水汽,莫名地有一種陸炤欺負(fù)了他的感覺。
陸炤被他嚇得不輕,覺癮也沒了,起身洗漱換衣服,然后出房間做早飯。
他們住的是民宿,三室一廳,還有一個大大的開放式廚房。
監(jiān)控室的工作人員看見有人睜眼以后就立馬扛著相機(jī)出來工作了,負(fù)責(zé)陸炤的攝像師傅連扣子都是歪的,舉著攝像機(jī)推門小跑進(jìn)來。
十分鐘以后,其余四個人也都坐到了飯桌上。
男明星比女明星糙得多,一個個黑眼圈恨不得要掛到下巴,也不知道要用遮瑕抹一抹。
“有人給化妝嗎?”巫筠抓了抓頭發(fā),昨日沒休息好,冒了個痘,有點不開心。
節(jié)目組一片靜默,沒人回話。
陸炤從口袋里掏了個小瓶子出來丟給他,“蛋在我房間?!?br/>
“什么?”
什么蛋?
陸炤瞇著眼睛,記憶讀檔失敗。
他伸出手比了比大小,“海綿的,軟軟的,用來涂粉底的……”
“那叫粉撲,陸哥你行不行啊!好歹也是化妝師的家屬,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蔽左弈弥掷锏钠孔幼罂从铱?,“我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粉底了,沒個中文字兒?!?br/>
周蕪盯著那一瓶隔離霜發(fā)呆,走之前她還問了陸炤要不要用紙條給他貼上,那人信誓旦旦地講不需要,他都認(rèn)得……結(jié)果現(xiàn)在不僅搞錯了,還要去禍害巫筠。
巫筠擠了黃豆大小的隔離霜出來抹了抹,“這不是粉底吧?”
他印象中的粉底液好像跟這個不大一樣……
不過有得抹總比沒得抹的好,也不管什么美妝蛋粉撲的了,直接用手搓了兩下往臉上糊勻。
涂完之后,巫筠照了眼鏡子……
似乎跟之前沒什么兩樣,要非說區(qū)別,那就是更油了,比早晨那煎香腸還油。
現(xiàn)場所有的女工作人員,躲在口罩底下笑。
那隔離是懂一點化妝的女生都知道的保濕效果最好的一款,巫筠那混油皮抹上……怕是沒兩個小時就油得能炒盤菜了。
五人組出門,今日的第一站是博物館。
導(dǎo)演組提供了一個薄薄的旅行手冊給他們挑選目的地,五個人昨日候機(jī)的時候研究了好久,最終制定出來的旅游路線恨不得氣得總導(dǎo)演噴出一口老血。
他費心費力地為了這個節(jié)目忙活了半年,厚著臉皮請來了如今圈里各個節(jié)目搶著求著上的男神。
如今這五個人制定出來一個夕陽紅文藝旅行線路,拍完圖書館拍畫展,拍完畫展拍動物園。
他做的是大型真人秀旅游綜藝,又不是歐洲各國紀(jì)錄片。
不過一開始既然說好了旅游目的地他們定,導(dǎo)演組也不能說什么,只能帶著浩浩蕩蕩的工作人員去博物館陶冶情操。
這邊的博物館各個展覽場館都是禁止說話的,也就是說第一期觀眾可能要看好久的啞劇,唯一鑒別電視機(jī)喇叭沒壞的方式就是后期時不時添加的bgm。
出門還是齊圳帶隊,上車之后以一口流利的英語俘獲了女司機(jī)的芳心。
導(dǎo)演在后面節(jié)目組的車上看著實時畫面,手捏著鼻梁,急得頭發(fā)都白了一半。
語言不通這么好的一個賣點,又沒了……
他還不如一開始就做一個旅游團(tuán),有男有女的那種,起碼能組組cp,炒炒話題。
下一秒,導(dǎo)航儀里響起冰冷的女聲,“您已偏離路線……”
導(dǎo)演的小瞇瞇眼足足瞪大了一倍,的士開錯地方了。
眼看著離博物館越來越遠(yuǎn),前面的士里的齊圳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
五人組下了車,因為節(jié)目組是明令禁止用智能手機(jī)的,只能打開紙質(zhì)地圖辨別位置。
“嘶……我看不懂啊,那邊是北?”齊圳撓了撓頭發(fā),他隨便找了個老外,問了問,對方也不太清楚。
陸炤接過地圖,環(huán)視了一圈,微微皺起了眉頭。
導(dǎo)演心中暗喜,連忙讓攝像跟緊。
他們所在的位置旁邊多樹木,似乎是個小公園之類的。
陸炤指了指河邊,“去看看?!?br/>
“得,那邊看起來也不錯,我們就繞著湖走走,過一會兒也該吃午飯了。”楊賀塵徑直往湖邊走去,坐到了長椅上。
陸炤始終盯著地下,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沒一會兒,他舉著底圖匆匆走到四人旁邊,“走吧,找到位置了?!?br/>
“找到了?你怎么找到的!”巫筠問出了導(dǎo)演的心聲。
“石頭上有青苔。”
“所以呢?”
“青苔長在北面,南面不長?!?br/>
陳夏拽著書包帶子,聽陸炤解釋完以后開始鼓掌。
他記得以前高中老師也科普過這種知識,看青苔辨別方位,看樹的年輪和太陽的移動辨別方位。可一離開學(xué)校以后就全忘了,如今聽陸炤講起才想到了這個知識點。
陸炤又小跑著尋找標(biāo)志性建筑物,迅速確定了位置和路線,他從楊賀塵手里接過背包背上,“跟我走?!?br/>
回頭朝工作人員招了招手,率先往前走去。
眾人走了二十分鐘左右,就看到了博物館的大門。
買票,進(jìn)場,在入口處被保安攔了下來。
節(jié)目組和工作人員交涉了好一會兒,管理人員才同意進(jìn)去拍攝,并且只能拍攝主場館,有一些特殊的場館是不允許攝像機(jī)進(jìn)入的。
……
導(dǎo)演:在展館外等待的第一個小時,想他們,想他們,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