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蕭山回到家中,走進客廳,只見謝天、阿貴、王亞樵、林可歆等人都垂頭喪氣的在客廳里等著蕭山,客廳里彌漫著凝重的空氣,蕭山呼吸著凝重的空氣,雙眸閃爍無奈而沉重的光芒,看向眾人道。
“看來,還是晚了一步呀!唉!都怪我,是我太麻痹大意了,沒有想到是日本人的杰作,更沒想到李士群居然動作這么快,就對他們的家人出手了!”
林可歆聽著蕭山自責的話語,趕忙來到蕭山的身旁,雙眸擔憂的看著蕭山安慰道。
“蕭山,你也不要過于自責,畢竟你也是剛剛知道這是日本人干的,我們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
“是呀,蕭山你也不要自責了,沒想到76號這群夠漢奸還真的干對他們家人下手,只可惜我們知道的太晚,去得時候,都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
王亞樵也起身拍了拍蕭山的肩膀,點燃一支香煙,看著窗外的漫漫黑夜,寬慰著蕭山,蕭山自責的坐了下來,阿貴看著眾人這垂頭喪氣的模樣,雙眸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道。
“蕭山,現(xiàn)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想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怎么將這些被76號抓的人營救出來呀!”
王亞樵同意阿貴的意思,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十分自責的蕭山道。
“蕭山,阿貴說得不錯,你不要太過自責了,畢竟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救出被抓的人才是當務之急!”
蕭山聽著二人的話,無奈地搖搖頭,看著二人那期冀的目光,長嘆了一聲道。
“唉!他們的安全,其實我們不用擔心,被抓到里面,應該會吃點皮肉之苦,日本人抓他們只是為了控制輿論,不讓他們發(fā)表關(guān)于戰(zhàn)爭勝利的消息,和損壞日本人顏面的新聞,所以只有他們同意簽署一份協(xié)議,就會安然無恙的被放出來,只是我們沒有來得及保護他們的家人,讓他們在信仰的道路上屈服于來著家人的威脅,實在是有愧于我們的使命?。 ?br/>
阿貴聽完蕭山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蕭山的話的確在理,畢竟他們都是新聞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真正的處死他們,畢竟這次是秘密抓捕的,想通了這些阿貴看向蕭山道。
“少爺,那么有什么辦法,可以快點催促他們將這些主編放出來!”
蕭山深深的看了一眼阿貴,而后雙眸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道。
“放他們出來其實不難,今天是主編們失蹤的第二天,明日只有讓八家報社互相聯(lián)合起來,再請動那幾家外國報社的駐華大使,聯(lián)合起來向上海市政府施壓,讓他們趕緊破案抓捕兇手,這樣一來,傅見智感覺到了壓力,自然會將這個壓力施加到76號的身上,最后一定會安然無恙的放他們出來!”
阿貴聽完,明白了蕭山的意思,是用輿論,來保護這被抓的人,將傅見智重新推到風口浪尖上,自然被抓的人就萬無一失了,于是眾人又商議到很晚才散去,蕭山看著窗外的夜色,雙眸的自責更加的凝重,風云就像天氣一般,總是變幻莫測,讓人無法把握,看來這一仗自己是輸了!
……
五日后,黃埔江虹口碼頭,人山人海,八家報社的社員還有上海的新聞界的媒體都來了,伴隨八個身穿黑色西服中年人,在家人的陪同下,還有一群身穿墨綠色軍服的日本士兵的保護下,走下了船,一群新聞記者便涌了上來。
夏天穿過人潮來到了李明的身旁,雙眸閃爍著擔憂的目光看向李明,李明遞給夏天一個安心的目光,這時一個中日日報社的記者看向李明道。
“李主編,這次你們失蹤,市政府已經(jīng)將抓捕你們的罪魁禍首洪幫分子已經(jīng)繩之以法了,對于這次可以安全回歸上海,不知道您有什么想說得沒有!”
李明看著面前記者的詢問,心里卻充滿了怒火與憋屈,但是回憶著前幾日的牢獄之刑,還有家人的逼迫,76號魔窟的行為,李明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看著身旁那還有些戰(zhàn)戰(zhàn)栗栗的家人,無奈與膽寒淹沒了李明內(nèi)心的怒火,李明雙眸恢復了平日的清明,看著記者道。
“我李明由衷得感謝這次上海政府和大日本帝國對我我們一家的救命之恩,不但解救了我的生命,還救了我的家人,既然兇手已經(jīng)伏法,除了感謝我也沒有什么想說得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就是感謝上海政府,感謝南京政府,對我們新聞界人士的關(guān)愛與照顧!”
李明說著自己內(nèi)心都厭惡的話語,說完便帶著自己的家人,在夏天的陪同下離開了上海虹口碼頭,夏天坐在車上,透過后視鏡可以看到李明那雙眸心灰意冷的落寞與頹廢,夏天知道事實的真相一定不是李明說得那么簡單。
回到家中李明安置好了自己的家人,看著還在客廳等候著自己的夏天,那雙眸堅定的信仰,李明充滿歉意的看向夏天,雙眸充斥著落寞目光,在夏天的身旁坐下,將一張銀票遞給了夏天道。
“夏天,我知道我們申報社這段時間在你的維持下才沒有心散,這是一張兩萬銀元的銀票,你回去就將銀票兌換了吧,分給社員們吧,也算是我這個當社長的一份心意,上海申報社從今天開始就解散了吧,我也老了,我還要家人和妻兒,以后上海的事情我就不想再管了!”
夏天聽著李明心灰意冷的話語,雙眸目瞪口呆的看向李明,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經(jīng)帶著自己意氣風發(fā)的社長,這次回來竟如此的頹廢與心灰,居然要將報社給解散了,這可是社長前半生的心血,他怎么也想不到,這解散居然是從李明的口中說出的,震驚的看向李明道。
“社長,您這到底怎么了,您是我最敬重的新聞人,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讓您至于如此,要解散報社,您這到底是怎么了,我想不明白,你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我們可以發(fā)聲,可以說出來,您為什么要將自己的心血就這樣拋棄了,您對得起社員,對得起您昔日的信仰嗎?”
李明聽著夏天的話,看著夏天那雙眸堅定的光芒,那質(zhì)問的眼神,李明憤怒的站起來,激動地對夏天說道。
“信仰,社員,心血,夏天,我做這個決定,我的內(nèi)心也是在滴血呀,但是又能怎么辦呢?我們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普通老百姓,對方那是有洋槍大炮的劊子手,就憑我們的一腔熱血和他們斗,我們怎么斗,國家都在節(jié)節(jié)敗退,更何況我還要家人,你知道嗎,夏天,我也是個有信仰的人,我也是中國人,面對日本人我不想屈服,但是你嘗試過看著自己的親人,在你的面前受盡酷刑,卻無能為力,你知道嗎,眼睜睜的看著,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夏天,我還有家人,我的兒子和女兒還沒有成年,我是個父親,我要為他們著想,夏天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了,報社就解散吧!”
李明說完就激動的轉(zhuǎn)身,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淌,背影充滿了落寞與死灰,再也沒有了昔日那個社長的意氣風發(fā),在寒冷的冬日下,倍顯蒼老。
夏天看著李明那蒼老的背影,那落寞與死灰深深的感染了夏天,一股無力感充斥著夏天的內(nèi)心,李明說得那些雖然很打擊人的士氣,但是在戰(zhàn)爭的長河里,在殘酷的命運面前,現(xiàn)實就是如此的殘酷與鐵血,夏天無奈的拿起桌子上的銀票,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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