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金發(fā)不僅偷尸成功，還順手牽羊弄死5個鬼子，繳獲一輛軍車，回到解放區(qū)后，甄司令大加表揚了一番?？墒?，還沒等甄司令把話說完，成金發(fā)卻搶著說道：“旅長，俺…俺…”成金發(fā)“俺”了好幾聲，竟語塞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忸忸怩怩的像個女人！”甄司令有些不高興地說。

    “旅長，您能不能借100兩銀子給俺？”

    “你要這么多銀子干什么？”甄司令有些不解地問。

    “實話說吧。俺得再去海西縣城一趟，救俺媳婦。她在…怡紅院里，得100兩銀子才能將她贖出來，所以俺……”

    “小鬼子現(xiàn)在肯定在到處通緝你，你去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不行，不行?！闭缢玖顚㈩^搖得跟波浪鼓似的。

    甄司令不批準成金發(fā)再入海西縣城，成金發(fā)有些悶悶不樂。吃晚飯時，連大鳳和中野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不睬的，他一邊吃著飯一邊在想對策。

    現(xiàn)在來說說海西縣城。

    說來也奇怪，海西縣有兩個縣城。一個就是怡紅院的所在地，也就是老縣城演馬鎮(zhèn)，這個老縣城始建于秦代，歷經(jīng)2000多年滄桑，如今已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斷垣殘壁，池長健三郎大尉率領一個聯(lián)隊屯駐于此。由于河道淤塞，原來處于入?？诘难蓠R鎮(zhèn)逐漸失去了往昔的繁華，水上交通幾乎中斷，昔日漿櫓聲聲的碼頭現(xiàn)在也冷清了許多，而新縣城當然就是海堡鎮(zhèn)，村上大尉駐扎。海堡鎮(zhèn)原來是離海不遠的一個小漁村，由于百帆爭流，漁業(yè)發(fā)達，逐漸成為方圓近百公里商賈云集之地，可是由于新縣城剛開始動議搬遷鬼子就來了，所以國民政府的宋縣長雖然將海堡鎮(zhèn)確定為新縣政府所在地，卻沒有在海堡鎮(zhèn)辦過一天公，就被迫將縣衙南遷，投奔到51軍的懷抱里。所以習慣上還是稱演馬鎮(zhèn)為海西縣城，直到抗戰(zhàn)勝利后，海堡鎮(zhèn)才正式成為國民政府的新縣衙。

    盡管演馬鎮(zhèn)在鬼子手里統(tǒng)治著，到處籠罩在白色恐怖里，但作為一座老縣城仍然有它的獨到之處，彈丸之地常駐著將近10萬人。由于人口密度大，白日里車水馬龍倒也十分熱鬧，所以成金發(fā)在天黑前混進去城里，倒也不是件十分難辦的事。

    他偷偷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偶爾有三五成群的人們在竊竊私語，總能看到捉拿自己的懸賞布告，鬼子現(xiàn)在開出的價碼是1000大洋。成金發(fā)不認識字，但錢數(shù)還是知道的。他摸了下自己的頭，心想就這幾根毛，怎么這么值錢？

    他不敢耽擱，迅速地向怡紅院奔去。可是到了怡紅院一看，他傻眼了，怡紅院大門緊閉，門口掛個大牌子，上面寫著一行字，成金發(fā)看了半天，沒有一個認識的。守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有個老頭兒路過，他揪過來一打聽，老頭兒說：“聽說昨天晚上，有個大英雄叫成大炮，一連殺了三個鬼子。鬼子急了，全城搜查，但沒搜到，就把里面的人抓走了?！?br/>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啊?！?br/>
    成金發(fā)聽著，心想不會是海英被小鬼子抓走了吧。其時，成金發(fā)還不知道，他心愛的女人已經(jīng)被小鬼子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摸到鬼子大營外，成金發(fā)有些后悔沒將中野一起帶過來。他不懂日語，根本沒法打聽情況。怎么辦？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從鬼子大營里走出兩個偽軍，倆人一路走還一路埋怨著什么。

    成金發(fā)憋住氣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后往前走。

    就聽其中一個偽軍說道：“他奶奶的，又不是咱們殺人，有本事去找成大炮，為什么拿咱們出氣？他們有突擊第一號，咱哥們也別閑著，去窯子找個娘們玩玩?！?br/>
    “怡紅院的婊子都被抓來了，哪里還有窯子可逛？”另一個偽軍說道。

    “這個你就不懂了，哥哥俺發(fā)現(xiàn)了一個……”

    另一個偽軍說道：“哥們，小聲點，墻外有耳……”話剛說到一半，兩個偽軍似乎覺得身后有人，一齊回頭看，嚇得差點尿褲子。

    成金發(fā)猛地張開雙手，分別掐住倆人的脖頸，將兩人像拎小雞似的提起來，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開口說道：“俺就是成大炮，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喊出聲，否則……”成金發(fā)說著，手里用勁，捏得倆人差點喘不過氣來。

    “成爺饒命，成爺饒命?！眰z人一聽是成金發(fā)，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俺問你們，怡紅院里有個叫海英的姑娘是不是被鬼子抓來了？”

    “這個……成爺不瞞您說，好像有這么個人，不過……”

    “不過什么？”成金發(fā)有些著急。

    “早上就被送到慰安所了。”

    “慰安所是什么？”成金發(fā)有些搞不懂地問。

    “就是，就是軍人妓院?！?br/>
    “在什么地方？帶俺去?！背山鸢l(fā)開始震驚，繼續(xù)問。

    “就在二道街上。成爺，咱們中國人進不去，日本人手里都有突擊第一號，憑那個才能進。”

    “突擊第一號是什么玩藝兒？”

    “就是***?！?br/>
    “滾吧?！背山鸢l(fā)說完，將倆人放下來。

    成金發(fā)摸到二道街，的確看到鬼子們進進出出的，好不熱鬧。他真想立刻沖進去，將海英解救出來，可是如果就這樣進去的話，估計連海英的面都見不到，就被鬼子生擒住。他隱蔽在一處黑暗的拐角處，仔細聽著鬼子們進出的口令，聽見鬼子進門時總是亮一下手里的一個東西，估計就是突擊第一號了，然后說著同樣的一句話：“一吃泥，三吸，高老哭，吸氣，哈氣，哭酒?！背山鸢l(fā)不懂什么意思，但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著，總算記住了。他搞不懂鬼子們?yōu)槭裁匆怀阅?，老是哭，還吸氣哈氣的干什么。

    回到八路軍駐地，成金發(fā)醞釀的偷襲海西縣城的計劃也逐漸趨于成熟。但他沒有跟甄司令匯報，因為他知道甄司令肯定不會同意為了一個女人，讓兄弟們?nèi)ッ斑@個險的。但成金發(fā)不一樣，再危險也得去，不僅因為海英是他的女人，還有一點就是他曾經(jīng)答應對張二叔張二嬸，一定要幫他們找到海英。如今海英找到了，俺不能眼看著她在火坑里卻不管不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