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看見那兩人走出門去后,顏墨向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支撐著桌面,雙手交叉將頭發(fā)往后一捋,而后輕聲嘆出了口氣。
輕移鼠標,點出itunes界面,雙擊Bob的播放列表,于是那首《She’sgone》便娓娓地播放了出來。
音樂充斥著整個房間,撞擊著頭部神經,伴隨著腦中亂麻似的思維轉動著,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雙手抱肩,望著窗外。
此時的她眉結緊擰,思緒萬千,卻又說不出半句話,許許多多被自己平時封存在心底深處的東西此時此刻都變得不安分了起來,就像是有把小錘子在時不時地敲擊著腦筋,隱隱作疼。
有時候,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年紀輕輕——前幾天才過了二十六歲的生日,居然就撐起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公司,掌控了無數(shù)人的命運,被人冠之以天才的稱呼;然而有時候她卻又能感覺到一種深深的挫敗。
從以前到現(xiàn)在,身邊那些最親近的人都在相繼離開,難免會有一種無力與寂寞的感覺。只不過,日常時候,她都將這些東西隱藏了起來,沒有讓外界任何一個人接觸到。
突然之間,眼前又晃出了孟佳樂那張臉。
那張與曾經的周艾雪神情極其相似的臉。
說起來,她與孟佳樂一點都不熟悉,但是,卻不知道為什么,工作間隙時,老是會想到她,那個小丫頭的身體很暖和,那一夜雖然孟佳樂是醉了才將自己拉倒在床上的,可是,不能否認的是,當孟佳樂柔軟的肢體纏繞著自己時,那種感覺是很美好的。
然后,又想到了黃婷婷與黃鶯鶯。
她自認為大學時與黃鶯鶯的關系很不錯,可是卻沒有想到黃鶯鶯連有個妹妹的事情都沒有告訴自己,到底是因為黃鶯鶯沒有將自己當做真正的好朋友么?
很亂,很亂,腦子里面真的很亂。
她掏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意外地發(fā)現(xiàn)居然沒有一個可以任自己傾訴的人。這些年來,她圓滑地同那么多的人交際著,可是卻都沒有心貼心地去交一個朋友。
通訊錄持續(xù)下滑著,直到她看見了孟佳樂三個字。
猶豫了一個小時,終于,她撥出了那個電話。
“喂,顏小姐?”電話響起兩聲,孟佳樂就接了電話。
“嗯,你現(xiàn)在還和黃婷婷在一起么?”顏墨想了想,問。
“沒有,我打算坐地鐵回去。如果你是為了剛才所說的事情來找我,那我只能說,抱歉,我不能接受?!泵霞褬匪坪跎硖幱谝粋€比較嘈雜的地方,里面雜音很大。
“不,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與穆曉曉的事情無關?!鳖伳种阜旁谧烂嫔陷p敲著,心里很沒譜。
“這樣?那你說吧,我在聽?!泵霞褬返穆曇粲行┖?,似乎是嘴里含著什么東西。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在哪兒,我來找你便是?!鳖伳氖种咐^續(xù)敲了幾下桌面,心里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發(fā)現(xiàn),越是打定主意要遠離孟佳樂,便是會和她攪到一塊兒。
“嗯…那,那好吧,我就在X街玄門右邊的肯德基里頭。”孟佳樂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嚼著薯條答應了。反正顏墨又不是狼,見一個面有什么關系?不過,如果顏墨要講的是關于穆曉曉的,那她絕對掉頭便走。
不過,說真的,她其實對顏墨這個人也挺好奇的,雖然平時間老是板著一張臉。孟佳樂還谷歌過她來著,不過,搜到的視頻或者圖片中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的顏墨往往都戴著一個大墨鏡,因此還得出了一個綽號,叫做“墨鏡顏”。
黃婷婷因為黃鶯鶯的召喚,所以一出門就飛快地奔了回去,但是孟佳樂不想那么回家,就一個人東竄竄西逛逛的,最后一頭栽進了肯德基,點了一個漢堡,一個嫩牛五方,一盒大薯,一杯可樂,就端到了靠窗的地方坐下,一邊聽著《She’sgone》,一邊大吃。
她有個特點,這個特點大多數(shù)人都有,那就是心情不好或者遇到難纏事情時,就會和食物展開一場殊死拼搏。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肯德基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一個身形纖長,剪著一頭利落沙宣短發(fā)的女人就走了進來。
看見顏大BOSS竹筷似的雙腿向著自己風塵仆仆地走過來,孟佳樂愣得連停在嘴邊的薯條都忘了放進嘴巴里。
周圍人的目光就像是激光一樣,刷的往這邊聚集了過來,這樣強的電波,孟佳樂覺得自己一小身板兒真的扛不住。
顏墨走過來,極其優(yōu)雅地坐了下去。
孟佳樂看了一眼自己吃出的一堆垃圾,不好再繼續(xù)吃,于是就將薯條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和手,并取下了耳機。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顏墨這種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總不可能是特意跑過來說“哎呀,我好喜歡你啊,我們做朋友啊”的吧。
噗…孟佳樂自己都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搞得樂呵了。
“嗯,我想了解一些…黃婷婷她姐姐的事。我與黃鶯鶯曾經是朋友,”顏墨想了想,丟出了一句話。
“朋友?”孟佳樂復問了一句,她之前就看出這兩個人之間肯定發(fā)生了點兒什么事兒,不過沒想到顏墨都親自為了這個事兒而來找自己了,果然里頭的關系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復雜得多。
“對,這兒人多太雜,不好說話,跟我來,我?guī)闳€地方?!鳖伳珤吡艘谎壑苓吥切┎粩嗷剡^頭望自己的人,看起來是有些不適應這兒的感覺。
孟佳樂點點頭,于是,就起身跟著她走了過去。
顏墨的步子一如既往地邁得很大,總是一副很趕的模樣,但是看起來非但不讓人覺得粗魯,反而讓人覺得有氣場。
聞著風中淡淡的薰衣草香,孟佳樂努力不去看周邊的人——不知道是該說太恐怖了還是太厲害了,顏墨帶給人的那種回頭率,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坐上車,顏墨掛了檔踩了油門,車子便慢慢地移動了。
這時,顏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什么事,說?!鳖伳贿吙粗笠曠R一邊將車子倒出,接電話的聲音平淡而冷靜。
“顏總,何醫(yī)生剛剛打了電話過來,他說他給穆曉曉做了一系列測試,發(fā)現(xiàn)穆曉曉神經有問題,需要住院治療,可是穆曉曉拒絕了,聽小劉說,穆曉曉剛剛進了龍云酒店,然后就把小劉趕了出來?!泵貢∶舭咽虑殛愂隽艘槐?。
顏墨眉頭一揚,緊接著又擰起了眉頭。
看樣子似乎是遇見了什么麻煩事啊。孟佳樂微微瞟了她一眼。
“好,我知道了?!鳖伳f完后,看了看屏幕,又翻出通訊錄,似乎準備給誰打電話,可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穆曉曉。
“喂,曉曉,你現(xiàn)在在哪兒?”顏墨壓低聲音詢問。
“顏姐姐,我好痛苦…”電話里頭傳來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啜泣聲,呼吸聲也很沉重。
“曉曉,別做傻事,人生便是這樣的,誰都免不了經歷一些惹人心煩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被那些事情打倒了,那邊是敗了,如果你跨過去了,便是柳暗花明,一切都會好轉起來的。你還記得你與我的約定么?”顏墨右手扶著方向盤,神色凝重。
又是穆曉曉。
孟佳樂嘴一撇,然后突然覺得顏墨沒有外人傳的那么嚴苛。大家都說如果哪個藝人不聽話,她絕對不會讓那個藝人好過。
可是穆曉曉鬧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顏墨不但沒有給予她懲處,反而還那么緊張,難道是因為她們之間有一腿?孟佳樂坐在那兒玩著手機,偶爾瞄瞄顏墨,自己和她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對顏墨真的是一點都看不透。
不過,對了,等等,顏墨是想去找穆曉曉來著?可自己還坐在她車上呢!想到這兒,孟佳樂頓時瞪大了雙眼,將手機往旁邊一丟,扭頭望著顏墨。
“不,顏姐姐,你不知道我的感受,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做噩夢,顏姐姐,我想我爸爸,可是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穆曉曉仍然在哽咽著。
顏墨聽后,眉頭皺得更深。
“曉曉,別忘了,你媽只有你。她幾乎是為你而活著的,如果你有個什么閃失讓她怎么辦?”顏墨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的焦急,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旁邊還坐著一個孟佳樂。
中途又安慰了穆曉曉一陣子,掛掉電話,她加快行駛速度,嘴唇抿得緊緊的,車子一路上猛速前行,她的眸子更像是凝結出了一層冰,透著陣陣寒意。
“顏小姐,我看,你還是找個地方停下,讓我下去吧?!泵霞褬废肓讼?,還是主動提出了建議。“她情緒那么容易激動,要是見到我,還不得殺了我啊。你要是想了解黃婷婷的事情,就改天再說吧?!?br/>
“吱——”
顏墨沒有回話,只是下一秒鐘,就剎住了車門,回頭說了句:“好,不好意思,下次請你吃飯?!比缓缶拖萝囃频昱苋?。
孟佳樂多少還是覺得有些無語,早知道就不跟著顏墨走了,那種大忙人哦,忙起來哪里照顧得了她這種小蝦米,穆曉曉可以為她公司掙錢,她可不行。
這樣想著,孟佳樂也懶洋洋地下了車,左右望了望,然后憑借記憶往公交站點走了去,還好她來過這兒,不陌生。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孟佳樂突然想將這狗血事件說給黃婷婷聽,于是拉開包,伸手往里頭掏手機。
結果,一掏,沒有;再掏,也沒有。
孟佳樂愣住了,就地蹲下,將挎包嘩啦啦地翻了個遍,還是沒有!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想手機的蹤跡,突然,她一拍額頭,睜開眼站起身后,就原路又跑了回去!
是的,手機落在顏墨車里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