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廚,柳牧已經(jīng)將油鍋倒油,同時喝道:“給我些冰塊!”
“我去拿!”一個小廚師立馬喊道。
“你,準備淀粉,蛋清,面包糠!”柳牧再度指著另一人喝道。
這個人帶著一個高高的廚師帽,四十歲左右,乃是好味齋花重金請來的廚師長,聽到柳牧的吩咐不禁一愣:“你說什么?”
“我讓你準備淀粉,蛋清,面包糠!”柳木低聲喝道。
“你知道我是誰么,你又是誰?”廚師長冷哼一聲,“我可以告訴你,我是這里的廚師長,這個地方是我負責的,你算什么東西,也敢來指揮我?!”
“可是外面有顧客點了一份油炸冰喇叭,你沒做出來??!”柳牧冷聲喝道。
“什么狗屁的油炸冰喇叭,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這道菜!”廚師長大手一揮,“作為中餐廚師,我會很多個菜系,可就是沒有聽說過這么一道菜,唬誰呢?!”
“油炸冰喇叭,是東三省一個很小的地方的菜肴,很簡單!”柳牧搖了搖頭,“我承認你的專業(yè)性,不然好味齋也不會請你來做廚師,但是請你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強的廚師,多得是!”
“你才多大,毛長齊了沒有?”廚師長頓時冷笑起來,“我看你也不像是廚師,會做什么狗屁的油炸冰喇叭?”
“冰塊來了!”就在這時,小廚師提著一小桶冰塊跑了過來。
柳牧并沒有再去理會廚師長,接過冰塊,手中菜刀飛舞,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就將冰塊做成了三十多根圓柱形的冰棍,十厘米長,直徑也就一厘米。
“淀粉,蛋清,面包糠!”深吸一口氣,柳牧又是一聲大喝。
“來了!”依舊是那個小廚師,在柳牧處理冰棍兒的時候,已經(jīng)將他所需要的準備好了。
“劉樹濤,你怎么回事兒,怎么幫他準備這些,你是誰的幫廚你忘記了?!”廚師長眉頭一皺,“你們是不是都忘記了,后廚,我說了算!”
“不想死的,讓開!”柳牧臉色一黑,“外面還有那么多顧客等著吃飯,閑雜人等,立馬給我去炒菜!”
“你是……老板?”廚師長似乎有些明悟了,不禁沉聲問道。
“我是這里的二老板,柳牧!”柳牧沒好氣地說道,“你在這兒攔著,是不想干了吧?!”
“就算是我不想干了,我也不相信油炸冰喇叭一說!”廚師長臉色一黑,立馬大聲叫道,“我在廚藝界闖蕩二十年,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那如果我做出來了怎么辦?”柳牧微微搖頭,冷聲問道。
“如果你做出來了,以后我無償為好味齋服務!”廚師長當即便吼道,“不過,如果你做不出來,那就將后廚的權利完全交給我,誰也不能干涉!”
“來吧!”柳牧說著,非常流利的操作了起來。
冰棍兒蘸上淀粉,外面裹上雞蛋液,然后往面包糠里這么一滾,隨即油鍋開炸,伴隨著“刺刺啦啦”的聲音,香氣撲鼻,短短幾分鐘,一盤油炸餅喇叭就做好了。
“嘗嘗吧!”柳牧對著廚師長做了個請的姿勢。
廚師長卻是冷冷的看了柳牧一眼,拿起筷子夾起其中一塊嘗了嘗。
“嘎吱嘎吱……”伴隨著冰塊的聲音,廚師長本來陰沉著的臉,卻是突然臉色一變,“酥酥脆脆,清爽中還帶著香甜,好味道!”
“原來還真有油炸冰喇叭??!”其余廚師聞言,也不禁愣住了。
“我真是一葉障目啊,我輸了!”廚師長倒是十分干脆,立馬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既然我輸了,那就愿賭服輸,以后的工資,我不要了!”
“哈哈哈!”柳牧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廚師長的肩膀,“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從你來了好味齋,好味齋蒸蒸日上,再說咱們好味齋以后的生意會更好,還差你這個功臣的錢么?”
“你……”廚師長愣住了。
“好了,專心工作去吧,以后沒什么特殊情況,后廚就是你的天下!”柳牧再度拍了拍廚師長的肩膀,這才端著油炸冰喇叭離開了。
開玩笑,一個飯店好不好,后廚可是占了很大比重的,真不給他錢了,哪怕他做一點小小的手腳,好味齋就完了!
正所謂得人心者的天下,想讓一個人死心塌地的為你賣命,你就必須要得到他的忠心!
“來了!”外界都在等著柳牧這道菜。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柳牧才端著一盤菜去而復返,看著端上桌,炸的金黃金黃的小棍兒,大漢忍不住問道:“這是……油炸冰喇叭?”
“嘗嘗?!绷翛_大漢笑了笑,比劃著說道。
大漢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緩緩放入口中這么一嚼,原本的質(zhì)疑臉,頓時被震驚所取代,隨即眼淚就下來了:“對,對,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味兒!”
“臥槽,真的做出來了,到底啥味兒???”周圍看熱鬧的顧客當時就震驚了,什么樣的味道,才能讓這家伙哭出來?
“這個味道,俺已經(jīng)想了二十年了,真沒想到,今天終于吃到了!”大漢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又香又涼又甜,嘎嘣脆,好吃得不得了!”
“臥槽,老板,能不能給我也來一盤,我也想嘗嘗!”一旁的女子,聽到這話口水都快下來了,作為一個真正的吃貨,是十分想品嘗新鮮事物的。
“你們誰想嘗都可以,我已經(jīng)將制作方法交給了廚師長,我會將這道菜,放到菜單上去的!”柳牧沖眾人笑了笑,直接說道。
“老板,受俺一拜!”也就是這個時候,大漢突然就跪在了柳牧面前。
“兄弟,就是一道菜而已,你可別這么激動,起來說話!”柳牧咧了咧嘴,立馬將大漢扶了起來,“男兒旗下有黃金,可不能隨便就下跪啊!”
“其實俺這么固執(zhí)的要點這道菜,也是為了滿足俺娘的一個心愿!”大漢吸了吸鼻子,“俺其實是想學會這道菜,做給俺娘的!”
“這個簡單,我可以代勞,或者你把你娘接來都可以?!绷列Σ[瞇的說道。
“俺娘已經(jīng)去世了。”說到這兒,大漢不禁黯然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