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峽谷處的黑色空間崩碎的瞬間,鬼域森林中心地帶的一處祭壇中傳出一聲驚天巨響。
祭壇深處“砰”的一聲,祭壇上就如同升起了一陣蘑菇云,黑色氣浪強烈的沖擊著周圍,圍在祭壇最外圍的人和妖獸都被沖擊的分分倒飛出去,那時候產(chǎn)生的響動,絲毫不亞于向祭壇中丟入了一顆*。
在這波沖擊之下,黑色液體上方漂浮的濃郁靈力就如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也爭先恐后的向外奔逃。
正在施法的艮將和乾將被這波氣勢一陣,均五臟翻騰,吐出一口老血,兩人臉色一沉,緊接著,他們雙手結(jié)印,滾滾濃郁的黑氣向祭壇內(nèi)的缺口籠罩過去。
艮將強行壓制自己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用粗嘎難聽的聲音咒罵一聲:“媽的,有一處空間被毀了?!?br/>
乾將點點頭,臉色陰沉的可怕:“鬼域森林,怎么可能有人毀的了這種級別的空間?”
“我們在各處險要之地設(shè)立了圈禁空間,控制了不少修士和妖獸,現(xiàn)在……咳咳。”艮將說著,咳嗽起來。
“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br/>
“怎么了?”
“前陣子,你的一縷死氣被人從齊濤的體內(nèi)擊打出來,現(xiàn)在又一處圈禁空間被毀,我總覺得鬼域森林咱們不能久呆了?!?br/>
艮將直接開口反駁道:“不行!”
乾將挑挑眉,眉目間有點不悅,他們八將的級別從高到低分別是:震將、離將、兌將、坎將、巽將、坤將、乾將、艮將,他的級別比艮將高,可現(xiàn)在艮將竟然敢忤逆他的想法!
他渾身氣勢一震,向著艮將籠罩過去!
被這股氣勢籠罩的時候,艮將就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都好想不通暢起來,他心里有點寒涼,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就差一點就能感知到坤將的位置,我們?nèi)绻@時候放棄,可就功虧一簣了?!?br/>
這樣一解釋,乾將才將外放的氣勢回攏。
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鬼域森林就如同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確實還差一點,如果能再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能感知到坤將的位置,到時候有他們兩人借助搜集的這些靈力進行護法,就能用秘法將坤將實力無損的喚醒。
只要坤將蘇醒,他們就可以大肆入侵白金城,以白金城為據(jù)點向外擴張,展開他們的大業(yè)。
可現(xiàn)在,只差半個月的時間,此時轉(zhuǎn)移陣地,就太可惜了。
艮將繼續(xù)道:“或許,只是巧合,鬼域森林這種地方,并未出現(xiàn)強者?!?br/>
不能舍棄啊,想想這么長時間的努力,放棄了他不甘心??!
“青木城難道也是巧合?”乾將的聲音不咸不淡的,都覺得強者不會來小型城池和中型城池,他們才會以這里為據(jù)點,都是先在荒郊野外積蓄力量,可是在青木城,他們依然是碰到了不懼死氣之人,甚至碰到了有辦法將死氣憋死的人。
艮將的眼底深處有些極力的克制,說到青木城,就等于是打他的臉,當(dāng)初若不是乾將機緣巧合下趁勢蘇醒,他只怕也要更換幾處地方,再廢些時日,才能讓乾將醒過來。
“我聽你的?!濒迣⒉辉俣嘌?,一切都以乾將的吩咐照做。
在他們這里,等級異常森嚴(yán),他們都是暗黑帝皇的孩子,上級本身就對下級有著部分壓制作用,所以,遵從皇的指示,就是他們畢生所要追求的目標(biāo)。
但是乾將也被艮將說動了一些,他緩緩說道:“你再安排些人出去,將那些闖入鬼域森林的修士解決了,他們修為都不高,咱們走之前再收割一些養(yǎng)料,順便讓這些嘍嘍兵去探聽下狀況,也許我們不用走?!?br/>
艮將面上一喜,只聽乾將接著道:“但是轉(zhuǎn)移準(zhǔn)備還是要做的,我們先把轉(zhuǎn)移祭壇的陣法布置上,一顆紅心,兩手準(zhǔn)備吧?!?br/>
“遵從乾將指示。“艮將一發(fā)聲,祭壇外圍繞著那些沒有什么表情的人和妖獸也齊齊發(fā)聲。
聲音震響在鬼域森林中心地帶的上空,一時間氣勢如虹。
聲浪過去后,艮將才突然問道:“對了,乾將,統(tǒng)帥他……”
乾將也搖了搖頭:“進入那三人身體后,就和我斷了聯(lián)系,不知道是不是在休養(yǎng)生息,等坤將出來后,我們再找機會回白金城探聽一下?!?br/>
艮將附和道:“你說的對,有主帥在,白金城早晚也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豈止是一個白金城,我們要的可是整個軒轅大陸。”
兩人的目光中都是貪婪的熾熱神色。
那種豪氣沖天的感慨持續(xù)了不久,艮將又想起了什么,問道:“還有上一次,你說的那絲帝皇的氣息,可還能感受到?”
乾將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么,自上次他感受到那絲波動后,就再也感受不到絲毫帝皇的氣息,也著實讓他苦惱,但是知道帝皇是在白金城附近,而且曾經(jīng)在鬼域森林出現(xiàn)過,就可以了,早晚都會找到的。
說話的功夫,兩人都未停止手上的動作,體內(nèi)氣血翻涌了一會兒后,兩人便強行將那種不適的感覺壓制下來,并成功將祭壇中的缺口填補好。
“如此,那我就先去安排了。”艮將躬身道。
乾將“嗯”了一聲,就雙手背于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此時正在一路往鬼域森林中心地帶深入的赫連華,總覺得心里怪怪的,這陣子,他總覺得體內(nèi)有種什么力量,讓他的修為提升非??欤欠N實力跳躍式增長的感覺特別好,甚至他覺得,照這個速度下去,他想要成為白金城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也指日可待。
可這種感覺,在最近幾天又消失無蹤,他在體內(nèi)探查了很多次,也一無所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的隊伍在鬼域森林執(zhí)行任務(wù)的隊伍中,是保存相對完整的,當(dāng)時有五十多人脫離了他的隊伍,跟隨赫連梨若離開,對他來講于整體大局并無影響。
行進的途中碰到了幾次戰(zhàn)斗,人員略有損傷,兩千三百人的隊伍依然還保留著一千九百余人,以這么小的損失深入了鬼域森林三分之一地帶,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
按照這個速度前進,最多再有七天,他們就可以進入到鬼域森林的中心地帶。
在一處怪石嶙峋之地,赫連華的目光在一處石頭上停留了一會兒后,就讓隊伍中的人原地待命休息。
他自己,則離開了一會兒,說是去探探路。
探路?有的人心里鄙夷一笑,之前怎么不見自己去探路,現(xiàn)在去,虛不虛偽?
不管眾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赫連華帶著隊伍一直都很穩(wěn)健,眾人自然是聽他的,不敢妄動。
赫連華一邊走著,一邊眼睛謹(jǐn)慎的打量著四周,在一個長相怪異的石墩后,正有一人負(fù)手而立。
此人長相并不是多么出眾,但是臉上一直掛著的笑意很吸引人的目光,他的笑容始終如一的掛在臉上,從未多一分,也從未少一分。
見到赫連華前來,他單手成爪,迅速向赫連華的肩膀抓去。
赫連華很是警覺,當(dāng)即腳步一移,腰身一扭,同時左肩下沉,右手成掌,風(fēng)馳電掣般向身后拍去。
見到身后之人掛笑的臉龐,赫連華急忙將手掌撤回,聲音不悅道:“什么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也不怕我失手傷了你?!?br/>
公孫弋依然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很有幾分不屑:“就你想傷我?”
“你是想要比劃比劃?”赫連華說話的時候,眉毛挑動,抬頭紋就落在額頭上,像是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猛虎一般。
“得了,你小子跟我還來這一套,多余的話不說了,我就是來問問你,你怎么還不行動?”
赫連華灰色的眼珠射出一道光芒,如同锃亮的鋼刀準(zhǔn)備出鞘一般,他不冷不熱的問道:“在催我?”
顯然剛才的偷襲還讓赫連華心中不滿,兩個人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可與他們在鬼域森林入口處表現(xiàn)出來的親熱有幾分不同。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無論赫連華呈現(xiàn)什么姿態(tài),公孫弋都是淺笑從容的模樣,似乎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深刻的做進了骨子里。
赫連華的眸光依然犀利:“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br/>
“確切的說,是我們和你師父是合作關(guān)系,你只是一個執(zhí)行者。”
赫連華冷笑一聲,我若不執(zhí)行,你能奈我何?
“我知道赫連兄是在氣我剛才偷襲你,我也無非是和你開個玩笑,赫連兄是如此小氣之人?這事兒揭過,我們就此不提?!?br/>
公孫弋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赫連華自然不好再計較,便點了點頭,讓自己消氣。
畢竟在鬼域森林,他的神經(jīng)需要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的姿態(tài),面對任何一點危險,他都要做出本能的反應(yīng),所以被自己合作的人偷襲,他自然心情不好。
既然公孫弋已經(jīng)道了歉,他也就開口回答公孫弋剛才的問題:“等我們做完探尋任務(wù),我一定讓你殺個夠?!?br/>
“還要等到探尋任務(wù)之后???殿主下了新任務(wù),讓做探尋任務(wù)的丹宗弟子協(xié)助我們獵殺你御劍門的人。”
“那又如何?”
“老兄,這倒是不如何,就是想要速戰(zhàn)速決唄?!?br/>
“不行,我需要完成探尋任務(wù),在御劍門記一功,才能讓你們獵殺我組里的人,在此之前,你們不能耗損我隊伍的實力?!?br/>
公孫弋搖搖頭:“我說兄弟,你算盤要不要打的這么精?”
“你說呢?”
“行吧,我讓他們先讓讓路,去別的路堵人,省得給你耽誤事,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赫連華這才神情松緩的和公孫弋握了握手,道:“好兄弟,謝了?!?br/>
“跟我不用這么客氣,只要下次我偷襲你的時候,你不要反應(yīng)這么大就好?!惫珜O弋眼底深處晦暗不明,但他依然臉上掛笑,讓人不明白他心中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