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須臾,桑尼打破了沉默:“這個是不是我們要困在這里的原因……”
關天翔凝望著他,托比的語氣充滿疑惑:“如果是這樣……假設真的外面的霧和后樓梯的霧是兩種霧,是不是……是不是……”
待阿毛準備開口接過話來的時候,托比卻靈機一觸:“會不會,游戲管理員將我們困在這里,是想我們接觸這些霧呢?如果我們離開這里,就接觸不到在種特別的霧,那游戲就運作不了?!?br/>
范國富輕蔑的凝視著托比……的長腿:“游戲怎么玩的?你們這班廢青是不是太喜歡玩了,搞到現(xiàn)在還想著玩游戲……”
“閉嘴。”阿毛對著中年富豪輕輕一笑,富豪當然不了解當中玄機。
“可能,霧中的物質(zhì)就是會令人失常,而失常會產(chǎn)生幻想。”托比沒有理會中年男人的打算,“游戲管理員,可能是想我們產(chǎn)生這種幻想,至于為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br/>
“托比你真的很聰明?!鄙D釋ν斜葻崆橐恍?。
“不過呢,他媽的,就算知道了,就算是游戲,那又怎樣,如果游戲管理員不給我們出去,那我們怎么走?!?br/>
對,或許托比說的也是正確推論,甚至接近真相,然而,那又怎么樣,這根本對他們的最終目標裨益不大。
“同意?!鄙寄具B連點頭。
關天翔凝視著熟悉的臉孔,那卻是一個陌生的人。
他認識的杉木,絕對不會欺騙友誼。
他最討厭、最畏懼被背叛。
當下的杉木實在令他骨寒毛豎。
“你們現(xiàn)在打算怎么逃走?”艾西驀然一問,說中了一切的關鍵。
“逃走?真的逃走?”范國富笑起來,“我就相信外面社會的能力,就算這里發(fā)生什么事,很快防暴警察甚至是軍隊都會來拯救我們。傻子才會拿命去拼,受了傷成為這班瘋子的一分子。何況,我還有大把財富要我去獨享,我不要在這個時候沒了命?!?br/>
“灣區(qū)真的很多傻的嗎子……”阿毛繼續(xù)加以調(diào)侃。
“什么是傻的嗎子?”
“你就是咯?!?br/>
竟然有人依舊相信他們可以安然待在原地等待外面的救援。
從來沒有這個選擇,如此只是坐以待斃,成為即將破產(chǎn)的守財奴。
“其實,外面發(fā)生的事都不是很嚴重啊……”桑尼雙目無神,“我比較擔心會沒有了工作……其實……應該沒有事吧,我們現(xiàn)在有多余充足的糧食,應該至少能撐個幾十天。以個月,外面應該怎么都會有救援吧……說真的,如果受傷,就沒有命離開這里啦……”
這個時候性命不保,居然還依舊擔心工作,果然是勤奮的灣區(qū)人。有人說,灣區(qū)人是最勤奮的人,關天翔也同意,只不過大部份人僅為主子勤奮而已。
自己的生命,他們從來沒有親歷過。
“原來你們不想逃走?”托比冷冷拋下一句,或許多少跟范先生有外遇一事有關。
“不是。不過我要你們幫忙,一起化解難關?!狈断壬淖旖菗P起,陣陣酒臭味傳來。
艾西又別過臉去,咳嗽了幾聲。
“我們在一個失蹤的同伴手中找到一條很關鍵的線索,是一條虛線。”托比轉(zhuǎn)頭,盼望著關天翔端出那張筆記。
關天翔連忙拿出梅濤的筆記,要不是心神恍惚,他應該一早提出如斯重要的東西。
待拿出了那張A4紙筆記后,范國富一手奪過去,粗暴無禮。
這次關天翔忍耐你,如果你夠膽再瞄多托比的大腿一眼……
“搞什么?”
杉木大叫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量嚇得他們都敬他而遠之。
“怎么了?”阿毛身子顫抖的辱罵著杉木。
杉木站起來,不間斷的轉(zhuǎn)著圈,頃刻已經(jīng)轉(zhuǎn)了十數(shù)個。
事情有點兒不對勁……
“他媽的怎么了。”阿毛上前,擺出一副欲揍杉木一頓的王八蛋臉。
“廢青,這個時候還想著玩……”范國富拍打著脹鼓鼓的肚皮。
阿毛嘗試止住杉木,抓緊了他的肩膀。以往這樣的舉動,已經(jīng)足以停住轉(zhuǎn)圈成怪癖的杉木,然而此刻的他神色慌張,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終于,十秒后,托比站了起來,一手拍住了杉木的肩頭。
“別碰我!”杉木如失心瘋似的,一拳過去托比的臉頰。
關天翔連忙撲上前,心中不妙。
待關天翔再次張開雙眸時,卻發(fā)現(xiàn),托比的右手有力的握住了杉木的右拳,這實在令人驚訝。
“冷靜點,發(fā)生什么事?”
托比如親子的溫柔詢問,相信足以融化每一個男生的心靈。本來驚惶如焚的杉木終于停止轉(zhuǎn)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大家這時候都乖乖的停止了說話,焦急如置身熱鍋般期盼著杉木發(fā)表論述。
“發(fā)生什么事啊。杉木?”桑尼終究選擇主動開口。
氣急敗壞的杉木還是難以平復心情,聲音顫抖不已:“我……我……”
“靠,你說就說啊?!卑⒚珢u笑道,卻被咳嗽不停的艾西按住了嘴巴。
又過了半分鐘的時間,杉木才冷靜下來,然而聲音依舊急促:“我明白虛線的意思了?!?br/>
在場的所有人均擺出了副訝異的神色,凝望著他。
什么……杉木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阿毛不敢靠近杉木,生怕刺激性的舉動又會嚇到他。
他上氣不接下氣:“滾開……為什么我之前沒有考慮到……”
“杉木,”托比搭著他的肩頭,禮貌的柔笑:“求你說一說,發(fā)生什么事?”
“兩年前,就是……啊。梅濤曾經(jīng)問過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杉木喘著氣,擺出一副剛剛被嗜血尸獸追殺完的狼狽樣子,“他問我,是不是有一些大廈是采用管道式的垃圾收集系統(tǒng)處理家居廢物?!?br/>
“就是這樣……啊……哇……”范國富張口結(jié)舌的,恍然了解了什么。
“老實說,灣區(qū)是上個世紀末已經(jīng)開始了這種高樓大廈流行的垃圾收集模式,非常方便。當不同層數(shù)的居民將垃圾擺放在不同的層數(shù)的垃圾房,收集是極為不方便。有建筑師就設計了一套系統(tǒng),就是有一條垂直的管道,連接著那么多層數(shù)的垃圾房,然后清潔工只需要透過每一層垃圾房連接住管道的窗口拋下垃圾袋,垃圾袋就會直接跌落管道的底部,而定期,多數(shù)是每天,就會有垃圾車將底部收集的所有垃圾。答對了!”
關天翔的心注入了紅紅熔巖,感到了一陣希望的色彩。
“又會問這樣的事,為什么?”艾西掩著嘴巴。
“梅濤他和我說想做一個關于真空垃圾自動收集系統(tǒng)……其實那么難,我都覺得很難做,無論如何,偉大的發(fā)現(xiàn)!”杉木打著轉(zhuǎn),雙眸睜得夸張地大。
垃圾槽。
怎么他們沒有想到這一點?
“托比……”關天翔凝望著一臉驚愕的短發(fā)少女,“你們不是住客嗎……為什么你們會不知道?”
托比紅著臉,羞愧的低下頭來:“嗯……我們知道有垃圾房,但是每次拋完垃圾,都沒有理會是如何處置……”
“廢青?!狈秶蛔隽艘粋€抽煙的手勢,“雖然我都不知道,這個單位是給錢親愛的自己購置,寫她的名字?!?br/>
“靠,真他媽的興奮,不過為什么你那肯定能想到梅濤的意思?一條虛線,可以是很多意思的啊?!卑⒚裆冻雠d奮,然而他的話亦不無道理。
“因為……看看這些虛線的分叉點……我那時候和梅濤說過,第一代的真空垃圾自動收集系統(tǒng)有一個壞處,就是并非每一層都設立垃圾房,如果不是成本太高,所以是每隔幾層才有垃圾房連接垃圾槽?!鄙寄灸曋谴煮w的虛線。
兩分鐘后,范國富吩咐桑尼不知從哪個木柜遞來了一張A4的圖片,那是……樓層設計圖?
竟然會有這種東西。關天翔接過設計圖,與眾人端詳著。
關天翔一臉驚訝的注視著眼前的圖片,原來那是這棟樓層的設計圖,清楚說明著當中的設計。
“這棟大廈,每5層就會有一個垃圾房,就是6、11、17、22樓都會有垃圾房,設在防火門旁邊?!狈秶皇媚ㄖ谥械木欺E。
什么?出口?
他們目瞪口呆的凝視著眼前的富豪,他哈哈大笑起來:“很想要吧。”
杉木指著該樓層設計圖:“管道因為要給大型垃圾袋順利通過,所以里面的寬度是人的身軀可以輕易通過。通道的終點就是──”
“垃圾站!”他們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垃圾站,亦即外面的世界。
“我們……現(xiàn)在應該去11樓。”托比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由心的微笑了。
就像于寂寞的荒漠中,驀然目睹方圓百里之外的一口井,不知里面是否還有水源,然而至少希望就擱在遠方,至少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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