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墨不敢點(diǎn)燈,便摸著黑坐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門檻兒邊上,將門扇輕輕啟開,像極了一只正在偷腥的貓,前腳剛踏出門檻兒,后腳迅速往回一縮,賊頭賊腦地四望探了一下情況,確定四面無人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拴上房門,溜之大吉。
為了防止春喜發(fā)現(xiàn),并陰魂不散地追趕上來,玉如墨特意跑了百米有余,她蹲在蒙蒙云彩里,抹著上下起伏的胸口,呼吸快慢不一,極不順暢。
唉,都是那個春喜,自恃清高就算了,有著一副青春洋溢的美少女的臉,皮囊里裝的,卻是一顆老媽子的心,封建,迂腐,不可理喻!
玉如墨心底這樣抱怨,不經(jīng)意地昂首,卻看到不遠(yuǎn)處,火光瀲滟,八面皆通明,走近一瞧,方才知道原是那天帝的萬歲壽誕。
成群的貌美仙姬身著霓裳翩翩起舞,宛若彩蝶,柔和的樂調(diào)不乏興味,眾仙分成兩排,盤腿就塌而坐,面前擺滿了瓊漿玉露以及各式各樣見所未見的各色瓜果糕點(diǎn),看得人垂涎欲滴
“哇~”玉如墨一聲感嘆發(fā)自饑餓的心脾,她吞了吞滿腔的口水,貓著腰又朝那光亮之處近了幾分,滿眼滿心滿腦全是那些五彩繽紛的香甜美食。
玉如墨已經(jīng)顧不得這些閑碎了,她饑腸轆轆,要是再無吃食,只怕她會抓狂。想她初來乍到,對天界毫不熟悉,玉沐辰雖早有交代,但她始終不好驚動了春喜那“潑皮破落戶兒”,既然事已至此,總是不能白走一遭的,反正那里的瓜果數(shù)以萬計,就算少了一個,想必也不會有人對此事予以追究的。
這樣深思熟慮了一番,玉如墨便安心了不少,她躡手躡腳地靠近目標(biāo),對天帝王母以及眾仙視若無物。腦子里全是香蕉蘋果橘子,桂花糕,紅棗泥……天哪,一思至此,玉如墨便忍無可忍了,雖然說沖動是魔鬼,只是,她已經(jīng)被餓鬼糾纏了好久了!
于是乎,一陣涼風(fēng)旋轉(zhuǎn)掠過,蒙了眾仙一個措手不及,待定神一瞧,卻看見一個珠圓玉潤的小丫頭已將他們面前的小菜襲卷入懷,接而飛奔離去,就連天帝王母亦被這突如其來的風(fēng)波著實嚇煞,定下心神,才破口大呼:“抓賊抓賊!”人云亦云,異口同聲,哄鬧混亂,場景尤其熱鬧,威武的天兵手握長矛紛紛出動,玉如墨拼了命的撒著腿丫子逃竄,本來她身形瘦小,逃跑機(jī)會亦是極高,卻不知是人多雜亂,還是何故,一天兵竟瞎了狗眼,伸腿將她絆倒,她就這樣,狼狽的,悲催的成了網(wǎng)中之魚,已無處可逃。
“回稟陛下娘娘,偷東西的小賊已被臣等緝拿在此,聽后陛下娘娘發(fā)落!”天兵甲乙分別抓住玉如墨的左膀右臂,重力將玉如墨按跪在地,玉如墨雖倔強(qiáng),卻終究敵不過兩條粗獷的漢子,水果等物什,嘩嘩滾落了滿地。玉如墨心虛,微微昂首,卻無膽直視上座正面。
“哪里來的丫頭,竟如此膽大!無視我天庭法紀(jì)!從實招來,你究竟是哪個宮中的仆婢?!”一抹女聲脆朗悠揚(yáng),玉如墨抬頭,對上一張如花般絢爛的風(fēng)華絕代。
一頭烏發(fā)綰成絢麗繁華的靈蛇鬃,卻不失富貴雍容,上置貴重花樣金器,搖曳之聲亮如風(fēng)鈴響亮,一張美顏羞花閉月,兩道點(diǎn)點(diǎn)竇娥眉之下,一雙碧漾如深海一般水靈神氣的美眸略顯陰冷傲嬌,秀氣小巧的鼻子,櫻唇粉紅,干凈通透的如雪般的肌膚,一襲刺有“鳳穿牡丹”的后袍,配著她的面容稍感稚嫩,卻又多增幾絲華麗與超凡脫俗,若此女子便裝穿行于人群,只怕無人會想到她竟然是三界之母,玉如墨又斜著望了一眼在王母身邊正襟危坐的天帝與王母相作比較,天帝真的足夠年齡當(dāng)王母的父親了,黑發(fā)混白絲,滿面皺紋,面皮干如枯木,無色無澤,老態(tài)盡顯,使人一覽無余。玉如墨惋惜地?fù)u頭,哎,真是一朵鮮花掉進(jìn)了茅坑啊,這天帝有了十九個兒子七個女兒還欲求不滿,白白耽誤了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造孽啊!
“怎么,在座的各位就無人認(rèn)識這個丫頭么?若是無人認(rèn)領(lǐng),本宮就將她拖去誅仙臺了結(jié)了,一了百了!”
王母提高了嗓音質(zhì)問,先前還活躍不已的眾仙,遇到這等事,竟都鴉雀無聲,一片沉寂。
“丫頭,你自己坦白,究竟是哪個仙臣家里的奴婢?!”見許久無人回應(yīng),王母只好開始審問玉如墨,玉如墨意欲張口,可是一想到玉沐辰,她就消了那個念頭,絕對不能連累沐辰哥哥!所以,玉如墨閉口不言。
“好一個忠心護(hù)主的丫頭,只是可惜了你的主子太過無能,救不了你了!來人,將此女子拉出去,斬立決!”王母用眼光掃視了殿下一番,本以為無人膽敢站出,誰知在這事關(guān)生死,千鈞一發(fā)的危急時刻,終于有一個仙“見義勇為”了!
“母后娘娘,此女名喚如墨,是我“仙羽殿”中的奴婢,此次鑄錯,全是因為兒臣管教不善所致,母后娘娘若硬要怪罪,沐辰責(zé)無旁貸!還請母后娘娘責(zé)罰沐辰一人便可,如墨年紀(jì)尚有,所以無知,還請母后娘娘海涵!
眾仙之中,一抹亮麗如畫的矯美身影緩緩移出,一襲白衣飄渺不實,好似精靈,恍降世間。他踏步上前,微微俯身,雙手抱拳作緝,行恭敬之禮。
“沐辰哥哥!”玉如墨脫口而出,玉沐辰恍然側(cè)首,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便已無暇理會。玉如墨識趣地閉上了自己的嘴,不再多言。
“沐……辰……”見到玉沐辰的那一瞬間,王母臉上閃爍著若有似無的喜悅,就如同久違了自己深愛的戀人一般,至少在玉如墨眼中,這個王母看玉沐辰的目光絕非母子那樣的單純,而是另一種別樣的情感……至于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因為,她還只是個稚孩。
“兒臣懇請母后娘娘仁慈寬厚!”
玉沐辰見王母只是盯著自己目不轉(zhuǎn)睛,便也提高了音調(diào),王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便有意將目光輾轉(zhuǎn)別處,頓了頓,道:“既是玉沐辰的人,那本宮多少也要賞臉,給個薄面才是,只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她一介下賤的奴婢又豈能例外?!”來人,將玉如墨帶出去,杖責(zé)三百,立即執(zhí)行,不得有誤!王母揮一揮衣袖,就從旁上來了兩個天兵,將玉如墨抬手架腳的向外拖去。
生死攸關(guān),沉默了好久的玉如墨終于也忍受不住了,三百大板,那和間接殺人有什么區(qū)別?!
新人求批評,求指點(diǎn),求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