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老顧,你這身衣服怎么回事?讓噴火龍給噴了?”
在顧讖走到草坪附近的時候,芬格爾忽然冒頭,貓著腰抱著胳膊就過來了,架勢很像要跟你嘮嗑的小老弟。
“顯而易見?!鳖欁徛柭柤?,他的西服早就丟在了垃圾桶,現(xiàn)在破破爛爛的襯衣外面套的是弗羅斯特提前準備好的衣服,不得不說很體貼了。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芬格爾笑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此刻,硝煙漸漸散去,四下的學生有些茫然地看著場間千瘡百孔了無氣息的龍類,又面面相覷。
此前避難的教授或導師們開始指揮著清理現(xiàn)場,首要當然是將康斯坦丁裝車帶走,至于被燒焦的草坪和破壞的周圍建筑,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了,維修部的前海豹突擊隊員們安靜而專業(yè)地處理著這一切。
芬格爾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就是不可一世的龍啊,那么強大,想不到就這么死了,真令人唏噓?!?br/>
“有嗎?”顧讖隨著他說。
“難道你看到這一幕,沒有什么感慨嗎?”芬格爾驚訝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感情無法互通的冷血生物。
顧讖想了想,說:“很像東北凌晨的菜市場,商家們收拾干凈攤位準備開早市?!?br/>
“……”芬格爾有些理解不能,他有時候真覺得這家伙的比喻很奇怪,奇怪到怪接地氣的。
“你不是南方人么?”這時,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諾諾將提著的微型沖鋒槍丟到維修部的皮卡上,拍拍手走過來。
“我應該是北方人。”顧讖說。
諾諾挑了下眉,顯然沒想到他會真的回答這個沒有營養(yǎng)的問題。
“凱撒...不,我們學生會主席呢?”芬格爾搓著手,很狗腿地說:“多虧了他跟手下的精英阻擋了惡龍的步伐,并想出了用弗麗嘉子彈對付龍類的辦法,我們才能完成屠龍的壯舉!他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啊,英雄在哪?”
他左右四顧,好像一旦看到凱撒就立馬去要簽名一樣。
“他被校長叫去了?!敝Z諾白了他一眼,“還有,想到用弗麗嘉子彈對付龍類這個辦法的人是那個入侵者?!?br/>
“入侵者?”芬格爾嘖了聲,“真不愧是諾諾,都不屑記住對方的名字嗎?”
諾諾當即給了他一記眼刀。
顧讖看著兩人斗嘴,低頭笑了下。
“嗨?!睅兹松砗?,比往日還要蔫,肩膀還要垮的路明非笑容勉強,抬手打了個招呼。
他在鐘樓上的時候就看到了走到一起的三人,往這邊走來時忽然有些躊躇,因為他們待在一起說笑的氛圍太融洽了,融洽到他這個劊子手過去會格格不入。
但路明非還是喊了一聲。
芬格爾看到他后,直接過來勾住了他的脖子,“師弟你還活著呢?”
“廢柴兄你都還沒死,我怎么舍得先走一步啊。”路明非脫口而出。
這一刻,剛剛在那棟老舊教堂里染上的陰霾忽然就消散了,即便是晚上,也好像是站在了陽光底下,讓人感覺暖洋洋的。
“人沒事就好?!鳖欁徴f。
“你身上?”路明非眼神動了動。
“不小心蹭的?!鳖欁彶辉谝獾匦α诵?。
諾諾瞥他一眼,“是得加強鍛煉了,老男人手腳都不麻利了?!?br/>
她還記得之前顧讖在‘君焰’爆發(fā)時將她擋在身下的一幕,心底早就對他有所改觀,起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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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見面打個招呼的關系了,可以說是朋友,并非因為路明非作為紐帶。
夜已經(jīng)深了,他們繼續(xù)待在這里多少有些不合時宜,所以幾人就邊閑聊邊往宿舍樓走去。
其實也沒什么好聊的,多半是芬格爾在制造話題,無非是拍凱撒和學生會的馬屁,順便譴責一下剛剛那個暴走的龍類,并且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反正是怎么狗怎么來。
路明非就一陣附和著,但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顧讖只是淡淡地笑,而諾諾抄著手,總像在出神。
“收到凱撒的禮物了嗎?”他沒忍住問出來。
“什么?”諾諾愣了下,就連芬格爾都一下閉口不言。
路明非撓了撓頭,干巴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嘛,然后你們在英靈殿告別的時候,他不會忘記了這件事沒說吧?”
“噢,這個啊?!敝Z諾將耳邊被風吹亂的發(fā)絲隨手挽了下,“他說要送我本書,他自己寫了出版的?!?br/>
路明非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那也挺好的。
芬格爾對這個呆頭鵝師弟是暗暗搖頭,然后大咧咧道:“諾諾的生日可是我們學院最大的秘密之一,無數(shù)小男生想要打聽都沒有門路,師弟你剛來是怎么知道的?”
說著,他悄悄捅了捅顧讖的腰,給他一個‘僚機’都懂的眼色。
顧讖扶了扶眼鏡,“是啊,非是怎么知道的呢?”
諾諾漠然看他,“當然是我告訴他的?!?br/>
顧讖當即選擇閉口不言。
“那師弟送了什么禮物?”芬格爾好奇道。
路明非抓了抓頭發(fā),忽然有點尷尬,路鳴澤給他的‘作弊碼’的確是召喚了漫天的煙花,在山谷間盛放的花火中美輪美奐的是諾諾的臉。他見識到了最美好的事物,卻無法與人分享,也不能承認這一切。
或許等明天,學院的論壇里就會說那場燦爛的煙花是凱撒的手筆,也只有他才這么浪漫又那么有魄力,恐怕就算路明非說出來也沒人相信是他搞出來的。
芬格爾從他的表情中大概猜到了什么,知趣地沒再call他,而是笑著對顧讖說:“老顧,作為教員,又是大人,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0點都過了?!鳖欁忞S口道。
他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以前也就只給路明非送過生日禮物,還是這小子以一副看似靦腆實則充滿暗示的模樣要的。
而本來沒往心里去的諾諾一聽他這話,頓時撇嘴,“反正送我禮物的人很多,不差顧教員一個?!?br/>
她背著手,昂著頭走在前頭。
路明非咬了咬下唇,他記得在山谷時諾諾說從小到大都沒收過幾份禮物,記得當煙花綻放,她輕盈如一只小鹿的步伐,記得自己心里揣滿懷的開心。
他便輕輕拽了拽顧讖的胳膊。
顧讖偏頭看了他一眼,猶豫著低聲:“我真沒什么能拿出手的...”
他忽然頓住,因為手在褲兜里摸到了之前被忽視掉的東西。
“怎么了?”路明非不解。
顧讖拿出手,一顆顆星星成串,從他掌心墜下,那是下午時他折的糖紙。
“師姐!”路明非先是一愣,然后欣喜地喊了聲。
前方,諾諾疑惑回頭,路燈打落暖色的光,她看到了并肩湊在一起的三人,他們都在笑著,還有一顆顆五彩繽紛的小星星,隨著走動在她眼底閃爍。
稚氣未脫,又單純美好得讓人心頭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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