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又是三道劍芒迎面而來,郎昆斷然不敢大意。
郎昆不愧是個高手,在一瞬的驚愕之后立即鎮(zhèn)定下來,看著迎面而來的三道劍芒,郎昆的手腕玄幻,帶動火炎劍劍尖旋轉(zhuǎn),如此一來,劍尖上的火焰回縮,不消片刻竟是在他的面前構(gòu)成了一面火盾。
火盾是由火鞭一圈一圈圍繞而成,由于之間距離較小,看上去就成了一面火盾。
砰!砰!
轟!
三道劍芒,竟是發(fā)出了兩種不同的聲音。
段霄的三道劍芒,發(fā)出的速度有快有慢,兩道在前,速度最快,在兩道劍芒的后面還有一道,這一道速度雖然慢了一些,但是明顯要比前面兩道更強一些。
那兩聲砰。
就是兩道劍芒齊齊轟在了火盾上,當(dāng)時火光沖天,整個斗臺上都成了一片火海,郎昆的火盾竟然被段霄的兩道劍芒給生生劈散,到此,郎昆的火鞭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郎昆心中驚駭無比,整個人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但是,郎昆心里明白,還有一道劍芒沒有到,這才是最強的殺招。
于是,郎昆硬著頭皮咬著牙,提起了十分修為,將一身的戰(zhàn)氣都‘激’發(fā)到了火炎劍上,頓時,火炎劍被‘激’的紅光閃耀,而后,郎昆站成了弓步,將火炎劍的劍身橫在了身前,另一只手直接抵住了劍身。
在郎昆的視線中,對面的火海里正有一個樹立的,銀白‘色’的光線飛速接近,萬分之一秒后,那銀‘色’的光線已經(jīng)漲大了了數(shù)倍,到最后出現(xiàn)在郎昆面前的,就是段霄最后發(fā)出的那道銀白‘色’的劍芒。
郎昆咬住舌尖,將手中的火炎劍往前一頂。
“來得好,給我破。”
這一聲轟,就是劍芒劈中了郎昆手里的火炎劍所發(fā)出。
臺下,見到這一幕,司徒龍野居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身邊的大長老和司徒玄英都變了臉‘色’。
要知道,這是段霄第一次主動進攻,沒想到竟是這般強度。
司徒玄英的臉上盡是灰‘色’,方才的顧慮得到了證實,段霄的確就是那第一個敢違背他意思的人,段霄非但沒有敗的意思,反而出手堅決,這一劍最少用上了七八成的戰(zhàn)力,當(dāng)然,這是他們估計的,段霄還是留有后手的。
司徒龍野一張臉上不見絲毫表情,沉沉的如一汪死水。
大長老偷眼看了看司徒玄英,司徒玄英的眼角余光見到大長老看來,他知道大長老這是在問他,究竟是怎么跟段霄說的,這個時候,司徒玄英解釋什么也沒用,所以他便索‘性’當(dāng)做沒看見。
人群之后的司徒綺菲,此時此刻,一顆心砰然跳動,雙眼里閃爍著光芒,她的心情實在不好用文字來形容,忐忑不安,悸動懵懂,還有感動,還有擔(dān)心,總而言之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應(yīng)有盡有,‘精’彩的無以復(fù)加。
還有那些封武院弟子,一個個愣住了,尤其是那些親口聽郎昆說段霄要敗的人,看著這一幕,腦子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段霄是在干什么?不要命了么?那可是堂主的命令,堂主的命令就是院主的命令啊,這么拼命為的是什么?就算是勝了結(jié)果也是死,這段霄是不是傻了,天下這么還有這種脾氣的人?
進入了前八,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成績,這些人都在想,要是自己的話,這個時候就該見好就收了才是啊。
段霄,自尋死路。
他們都感覺到惋惜,不是為了段霄惋惜,而是惋惜這份成績,白白‘浪’費在了段霄的手上,甚至在有些人的眼里,段霄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另外,旁觀席早就沸騰了,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甚至有的人也不顧顏面,竟是直接站在了椅子上,然后抻著脖子喊:“好,好劍法,段霄,好樣的?!?br/>
“段霄,好劍法,段霄,段霄?!?br/>
“段霄,段霄。”
局面有些失控,段霄的表現(xiàn)竟是引起了共鳴,只不過這些共鳴的人,大多都是身份弱小的散修,艱難的行走在武道修煉之路上的那些人。
那些負責(zé)安全警戒工作的封武院弟子,此時在竭力的維持秩序,因為人群擁擠,桌椅都被掀翻了不少,人群居然有向著斗臺靠近的趨勢。
大長老一看這個局面,心里暗道了一聲不好。
然后,大長老急忙命令七長老八長老,兩個老頭飛身出去,施展修為,釋放出強橫的氣勁這才將人群阻隔。
三劍‘門’此時倒是很樂于看這個熱鬧,越‘亂’越好,他們的目的就是讓城主府和封武院無法聯(lián)姻,而且,這個聯(lián)姻如果失敗的話,對封武院還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傳出去甚至是一個笑話。
盡管這樣,看著臺上的比斗,洛倉也坐不住了,當(dāng)段霄施展出橫空挪移的時候,洛倉就是眉頭一皺,他深知薩爾和洛都的境界都沒達到武君期。
境界上,相差一個層次差距就已經(jīng)不小,如果差了一個境界的話,那是完全占有劣勢,當(dāng)時洛倉心里就有些嘀咕,沒想到這封武院竟是暗地里也隱藏著這樣的殺手锏,后來,洛倉聽到了讓段霄敗下去這個消息,洛倉當(dāng)時就說,這是謠傳,為的就是讓自己輕敵。
洛倉認為這個段霄的出現(xiàn),就是為了幫著邱耀峰排除異己的。
直到此時,洛倉有點‘迷’糊。
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如果這小子真是幫著邱耀峰排除強勁對手的,那對面的郎昆應(yīng)該知難而退了才是,兩個人怎么真刀真槍的干上了,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么。
這里面有什么‘陰’謀?洛倉此人生‘性’好疑,但這個局面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問了問身邊的長老,長老們的想法很簡單,這是好事,反正都是封武院的,拼的越厲害越好。
洛倉卻認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機。
可是,什么玄機呢?誰也說不出來。
此刻,洛倉看到段霄的劍氣披靡,充滿霸氣,對面那郎昆根本不是對手,洛倉也站了起來,定睛看著臺上,算盤究竟能不能打得通,今天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了,他還以為這是司徒龍野有意安排的,殊不知,司徒龍野現(xiàn)在也是有些犯難。
………。
臺上,段霄和郎昆‘精’神高度集中,臺下的一切,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就是那如雷般的吶喊聲也無法進到他們的耳朵里。
戰(zhàn)者,必須要做到心無旁騖,如果那么容易被外界干擾,‘性’命斷然不會長久,強強對決,別說是走神了,就是一個很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dǎo)致失敗,而失敗的代價將會是慘痛的,很可能就是生命。
生命,怎可以從來?
轟然一聲,嗖!
強大的沖擊力竟是將那郎昆手里的火炎劍給震飛了出去。
火炎劍在空中飛旋,向著遠處飛去,甚至已經(jīng)高過了那些發(fā)光的圓珠,眾人的視線隨著火炎劍看去,就見漆黑的夜空,一道火光在空中劃過了一道紅‘色’的彩虹,最后落向地面。
劍都被震的脫手了,郎昆的情況可想而知。
郎昆不住的后退,借著后退來舒緩這一劍的力道,可是他被前兩道劍芒‘逼’的本來就已經(jīng)到了斗臺的邊緣不遠處,這僅剩的一丈距離,哪里夠他后退的。
于是,郎昆退了幾步,只感覺腳下忽然間踩空,緊接著,整個人啊了一聲墜下了斗臺。
丈許高的斗臺,郎昆已經(jīng)失去重心,如果這樣摔在地面的青石上,運氣好的骨斷筋折,如果運氣不好,頭朝下的話,那就是腦漿迸裂。
好在下面的高手及時上前化解了郎昆的墜落之力,這才使得郎昆平安無事的落在了地上。
落地就意味著戰(zhàn)敗。
郎昆敗的心服口服,因為,段霄這一劍展現(xiàn)的是超前的殺傷力,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能防御的范圍,至于招式,段霄能夠做到橫空移位,郎昆更是自嘆不如的。
看著郎昆落地,司徒玄英情急之下大喊了一聲。
“段霄,你給我住手,你在干什么?”
幸好此時場中‘混’‘亂’,這一聲沒有太多人聽到,不過,司徒龍野是聽得真真切切的,司徒龍野頓時轉(zhuǎn)回頭瞪了他一眼,司徒玄英頓時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急忙閉嘴,而后他雙眼閃耀著殺氣看著臺上的段霄,就好像要把段霄生吞活剝了一樣。
局面已經(jīng)完全超出控制,司徒龍野,邱戰(zhàn)銘,洛倉三個人都有些茫然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對方究竟是唱的哪出戲?
司徒綺菲高興的跳了起來,他的哥哥弟弟長輩們都回頭瞪她,但是這個時候的司徒綺菲已經(jīng)將那些目光當(dāng)做不存在,一雙眼睛看著臺上的段霄,一顆心跳個不停。
郎昆抬頭,看著段霄,片刻之后拱手道:“段霄賢弟,我敗了,心服口服,只是……。”
段霄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臺邊,俯視著郎昆,他知道郎昆在猶豫什么。
“呵呵,郎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為我的選擇負責(zé)到底,多謝承讓?!?br/>
“好,不管怎么說,段霄?!?br/>
說話間,郎昆沖著段霄豎起了大拇指,然后轉(zhuǎn)身走回了陣營。
霎時間,掌聲雷動,呼喊聲直沖蒼穹。
“段霄,段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