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彩排領(lǐng)獎?wù)疚粫r,林慎意識到自己把姜穎穎徹底得罪了。
自己被出版社老板唐明一安排在了舞臺的C位,到合影時自己的身邊是林啟誠和各大贊助商。
這次的頒獎典禮是現(xiàn)場直播。
因著林啟誠的名氣,恐怕直播典禮還沒結(jié)束她就會被網(wǎng)民們關(guān)注到,再加之白原出版社及傳媒公司的大力宣傳。
她與她的作品必定大火掀起波瀾。
但林慎對這些并不關(guān)心,她不肯讓出這個位置的唯一想法就是能挨著林啟誠,與他近距離接觸。
所以就是姜穎穎再是對她不友善,她也不會讓步。
午休吃飯時,林慎端著裝有食物的餐盤,大老遠就聽見幾名工作人員與姜穎穎圍坐餐桌一圈聊自己的八卦。
一名工作人員小聲質(zhì)疑道:“你們說這林慎有什么后臺背景?這老總一上來就要力捧她?”
“我看她就是個狐貍精。一大早開個豪車出來招搖,搶車位撞我車不算,還威脅我要報警??此龢泳椭懒擞绣X人的小三沒跑了。說不定連她獲獎的文章都是花錢找人替寫的?!苯f穎竭盡所能地大聲編排她,誓要將她的名聲搞臭,給自己出氣。
“我說呢,人長這么漂亮,小說又寫得好。這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什么好事都讓她占全了?!?br/>
人總是不會承認別人比自己好。要是真比自己強,那肯定不是憑他自己的實力。
林慎寫小說再有能力有天賦,在她美貌的盛名下,都是僥幸作假得來的。
這樣的共識會讓大部分人感到心安滿意。
聽了這些,林慎的心緒沒有什么波瀾,平靜地坐到他們隔壁桌,獨自一人吃飯。
大概是猜到她聽見大家說話,工作人員立即噤聲不再繼續(xù)。
唯獨姜穎穎嘴上仍是不干凈,斜眼瞥了瞥她,指桑罵槐道:“你們這兩天看新聞沒。一老男人給自己小三買了輛紅車,被原配發(fā)現(xiàn)。當(dāng)眾廝打起來,連件完整的衣服都沒給她留下。你們說她這臉還要不要?”
她這話一出,工作人員都憋著笑。但也不敢太放肆,畢竟林慎現(xiàn)在是老總的心頭好,得罪她可能飯碗不保。
林慎手指捏著水杯緩緩站起。
“你想干什么?”姜穎穎看這形勢,想大叫吸引更多的人看熱鬧的目光。
只要林慎動手,就坐實了她小三的身份。
她絕美的臉上展露著高貴矜持的笑,手里捏著的水杯從自己的桌上放置到了姜穎穎他們那桌上。
恭維道:“姜小姐,對于小三文化到頗有見地。您的小說我在網(wǎng)絡(luò)上拜讀過。有一段關(guān)于第三者破壞別人家庭成功上位的描寫異常精彩,仿若是個人經(jīng)歷地描述。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正確?”
說道最后那句,語調(diào)上揚,拖著長長的尾音。
驀地,姜穎穎像是被踩到尾巴,面色難堪地大喊道:“你少胡說?!?br/>
林慎繼續(xù)刺激道:“我記得您是這樣描述這個第三者的,她慣用左……。”
沒等她說完,姜穎穎左手抄起林慎剛剛放置在她面前的水杯,將里面的水向她撲去。
幸好林慎早有準備,杯子被她帶來時就沒有剩下多少水。她故意將水杯放置在姜穎穎趁手能及的地方。
這樣一切都可以在她計算中進行。
而她只需用手及時擋住,人就不會出現(xiàn)大家期待中的狼狽。
可就這一下,到讓姜穎穎完全陷入被動。
眾人心中被林慎種下了,原來姜穎穎才是那個三兒的心里暗示。
她氣紅了眼,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林慎無奈搖頭。
說實話,平日里她不愛與人計較。但她是諾斯家族掌權(quán)人黃知禮的女兒,她的尊嚴不許任何人褻瀆。
如今她是被顧言玦包養(yǎng)著,可她也絕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只要有一天,顧言玦告訴她,有其他人了,自己一定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熱鬧的眾人散去,她去到洗手間收拾一下自己有些狼狽的衣服。
稍事平復(fù)情緒,拿出手機點到微信里顧言玦的頭像,想和他說說自己今天的委屈。
猶豫再三,想著他最近心里好像也壓了不少事。不應(yīng)該再給他徒添煩惱,最后還是選擇摁熄了屏幕。
回會場的路上要經(jīng)過一段后場走廊,林慎總覺得背后有雙眼睛盯著自己,便加快了腳步。
走到一處半開著門的雜物間時,她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本能地會躲避黑暗,同時也會被黑暗所吸引。
愣神時,背后被一雙手猛地一推,整個人踉蹌地跌入漆黑的雜物間內(nèi)。
來不及轉(zhuǎn)身,門啪得一聲被合上。
她當(dāng)然知道是誰干的。
驚恐地大叫道:“姜穎穎,你放我出去?!?br/>
沒有回答,只聽見凌亂奔跑的腳步聲越來越小。
四下黑暗,讓她焦慮不安,急迫地要找手機,給顧言玦打電話求助。
可摸遍整個雜物間的地面,她才意識到,剛剛被推進來時,手機脫手掉在外面的地上。
她拍門大叫,想要引起過路人的注意。然而頒獎禮馬上開始,大家都各就各位,不可能還有人在會場外面。
被痛苦逼到絕境的林慎,最后無力地抱緊雙膝環(huán)坐在地上。
瞬間感覺回到了兒時的自己。
僅僅因為自己某些與林啟誠過于相似之處,母親毫無理由地責(zé)難她,將她關(guān)入地牢。
一開始,她會潮濕黑暗的環(huán)境里,祈禱神明來拯救自己。
可時間久了,她終于明白,沒有人能救贖她。
她只配在黑暗中活著。
林慎大哭著祈禱,似乎這樣才能宣泄她的恐懼。
她從未想到過,等待了二十年的圣光會在這一刻照耀到她。
門輕輕被拉開,光沿著門縫緩緩在她蜷縮的身體上越變越大,直至整個身體都沐浴在光明之下。
她抽噎著抬起頭,看見了祈禱了二十二年的神明。
沒有一刻多想,起身撲進了他的懷里。
林啟誠突然被哭泣的少女環(huán)腰抱住,先是一愣。想著男女身份的界限,要推開她。
但不知為何她的哭聲就像是能刺穿他的心臟般,讓他心痛不已。
拒絕的手最終落在她的背上輕拍兩下,低聲安撫道:“沒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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