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歆剛走到地鐵站,正打算走進去,手臂卻被一股大力拉住。
回頭看見江沉面無表情的臉,她皺眉,“怎么在這?”
不知道為什么,他明明波瀾不驚的樣子,可是韓歆就是能看出來他不高興。
江沉淡淡的看她,聲線涼薄,“沒人接,不會打電話給我?”
韓歆不想站在地鐵口跟他對峙,因為他站在哪里都是別人注目的焦點,她輕聲說,“能不能到車里說?”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陰冷著臉,轉(zhuǎn)身朝著車子走去。
韓歆松了口氣,想來他也不喜這樣的情況下吵架吧?
坐到車子里,江沉沒有急著開車,冷硬的側(cè)臉看著前方,薄唇緊閉,好像在忍耐著什么似的。
韓歆并不知道他在不高興什么,也沒有說話。
江沉等了半天,旁邊的女人一句話不說,還一副淡然的樣子,心底那股子怒蹭蹭的往上竄,偏偏越是心底巨浪翻滾,臉上卻越發(fā)風(fēng)平浪靜,只是眼底的冷沉彰顯著男人情緒的波動。
韓歆見他不說話,有些尷尬,拿著手機看起了電視劇。
江沉看了她一眼,又覺得所有的情緒打在了棉花上,無處使力,只好開車。
開了沒多久,又猛的減速。
帶著耳機正看電視劇的女孩,被突然加速又減速的車子帶的狠狠往前栽去,她坐上車子忘記系安全帶了,這下嚇的她滿臉充血,轉(zhuǎn)臉瞪他,“干嘛”
他很少這樣沒輕沒重的開車,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發(fā)什么瘋。
“飆車”,男人淡淡的說。
下班高峰他飆車?!
韓歆看了他片刻,“那停車,我自己回去,自己去飆車吧”
他不僅沒有停車的意思,還開的更快,遇到車子多的地方就猛的剎車,韓歆被車子一晃一晃的,都要吐了。
臉色煞白的,都要哭了。
紅綠燈的路口,江沉不耐煩的給她系上安全帶,沒好氣的說,“怎么不看電視劇了?”
韓歆生氣,臉偏到一邊不理他。
江沉笑了笑,綠燈,他又猛的開起車子,韓歆瞳孔放大,纖細的手指握著安全帶,胃里一陣翻滾。
可是他又沒有將車子開平穩(wěn)的意思,最后韓歆轉(zhuǎn)臉看著他,求饒,“不放我下來,能不能不這樣開車?我真的難受……”
江沉一肚子的不悅,卻又似乎沒什么理由發(fā)火,問她昨天為什么不回去?問她為什么這樣平淡?問他為什么跟前男友說話?
還輕描淡寫的說她是高攀他,嘴里說著樂意高攀她,臉上是滿臉的不屑,還有著幾分刺激前男友的意味。
這讓他莫名心口發(fā)堵。
可他似乎沒理由管這么多,畢竟,昨天她也沒問他所謂的應(yīng)酬。
她求饒的語氣軟軟的無力,江沉沒回應(yīng)她,最后還是將車速放穩(wěn)了點。
可是口堵塞的味道太難受,他冷著臉開了一路,像是隨時會崩塌的冰山。
快到別墅的時候,車子猛的剎車,韓歆一顆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又暈又難受,溫順的女孩爆發(fā)了,“江沉,到底要干嘛?”
此處道路寬闊,高級別墅區(qū),車子和人也少,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子停在路邊。
冬末春初,遠山上還有未完全消融的薄雪,路邊的不知名的樹木,發(fā)著嫩芽,兩種不一樣的視覺沖擊,亦如他們的關(guān)系,一面冷,一面溫。
江沉點了根煙,修長的指夾著煙,沒看她也沒說話。
韓歆很少見他抽煙,現(xiàn)在又是在車子里,空間狹隘,他抽煙,讓她很難受。
看路況已經(jīng)到了紅梅別墅附近,她想要打開車門下車,只是手還沒碰到車門,手腕就被江沉扣住了,硬是將她扯到自己面前,捏著她的下顎對上她的臉。
沖她吐了個煙卷,白白的煙霧間他清冷的說,“他的煙能忍,我的煙不能忍?”
韓歆閉了閉眼睛,問他,“在生什么氣?”
“我有生氣么?嗯?”,他聲音平淡無波,確實不像生氣的樣子。
“如果是因為蘇向理的話,我只是路上遇到他而已,并沒有跟他有什么特別的接觸,沒有單獨散步或者吃飯”
吃飯兩個字說的略重,像是暗指什么似的,江沉挑眉看她,“我跟楠楠吃飯,吃醋了?”
她和別易楠認識,他似乎沒什么詫異,大抵是早就知道了。
韓歆搖頭,表情很真誠,“沒有,們很合適,楠楠需要一個會照顧她的人”
江沉指尖夾著煙,探究的看著她,墨色的眸子情緒斂的很深,好一會才放開她,抽了一口煙,嗤笑道,“合適?不知道她結(jié)婚了嗎?”
“那也沒什么,楠楠和陸涼川之間并不順利,遲早離婚,那時候就有機會了”,她低頭淡淡的說。
她真是為他考慮的頭頭是道,江沉冷笑,“是么,那我拭目以待”
“我聽她說了有要離婚的打算,等……”
“下次發(fā)小來了,不回來住,要跟我說”
她話還沒說完,江沉就打斷了她的話,她未完的話,填回了肚子里,點點頭,“哦”
“我的事情,不需要操心,管好自己就行,爺爺壽宴會在金鼎酒店宴請很多人,到時候我不希望眾目睽睽之下看到排斥扭捏的樣子,給我演好戲,雖然我喜歡別人,但是我不想現(xiàn)在就讓所有人知道我跟是假的”
喜歡別人……一早就知道他喜歡別人,只是今日聽起來心臟不可抑制的緊了一下。
韓歆吶吶的點頭,“嗯”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很奇妙,是一種力打力的狀態(tài),她平淡無波,他也冷靜淡漠起來。
心理學(xué)上說,人與人之間是相互原則,一方疏離,另一方會自動離開。
江沉沒在說話,掐滅了煙,啟動車子,這次的車速不快也不慢。
終于恢復(fù)正常了,韓歆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不過5分鐘,車子就開進了別墅,傭人迎出來,見他們一起回來,說道,“少爺、太太”
江沉沒說話,下了車,關(guān)了車門,往屋里走去。
韓歆下車的時候臉色還有些白,王媽見她不太舒服的樣子問道,“太太您沒事吧?”
她搖搖頭,剛要抬腿走,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太太!”
王媽這一聲大叫,引起了走到門前的男人的注意力,江沉眉骨一跳,急速來到韓歆跟前,將她抱了起來,對王媽說,“打電話叫家庭醫(yī)生過來,叫女醫(yī)生”
上次她被蟲子咬,也是叫的女醫(yī)生,以為他們家的醫(yī)生就是女的,現(xiàn)在聽他這樣說,是特意叫的女醫(yī)生……
韓歆吃力的睜開眼睛,唇瓣無色,臉色發(fā)白,心口處卻軟軟的……
她扯了扯江沉的衣服,弱弱的說,“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剛剛可能是下車一下子猛了”
從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硬朗的下顎線條,他抿著薄唇,沒理會她,只是加快步子,把她抱到了沙發(fā)上,又吩咐傭人,“倒杯水來”
韓歆胃里翻江倒海,腦袋暈暈的,感覺渾身使不上力氣是的,趴在沙發(fā)的扶手上,額上沁出了一層的細汗。
江沉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水,坐到她旁邊,將她帶到自己的懷里,讓她的腦袋靠著他的胸膛,把杯子喂到她嘴邊,“喝口水”
韓歆任他擺布,他剛脫了外套,現(xiàn)在就穿了件襯衫,質(zhì)地上好的衣服貼上臉頰真舒服。
還有他寬闊的胸膛,有些令人貪……
“很難受,不想喝”
懷里的女人小腦袋就在他胸口,女人的氣息傳入鼻息,凈化他心里的那點浮躁,他也沒逼著她喝水,只是輕拍著她的背,下顎抵在她的頭頂,說不出的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