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得快,一時之間,整個節(jié)目組其他錄制的嘉賓也都知道了蔣妥被沸水燙傷的消息。
所有人都暫時停下了手頭上的工作,紛紛跑來慰問關心蔣妥的情況。
“聽說是一個工作人員絆了一跤,不小心拿保溫杯里的水把蔣妥燙傷的。要不是蔣妥躲得快,怕是那杯熱水直接潑到蔣妥臉上去了?!?br/>
“你是沒看到,被燙成這樣,這蔣妥愣是一滴眼淚沒掉,所有人亂成一團的時候她自己跑去用冷水先泡著?!?br/>
“幸虧是冬天,不然整條手臂都要燙傷了。”
“不過手背上是真的都燙破皮了,我看了一眼,看著就覺得好疼啊。她竟然沒哭?!?br/>
“我一直以為她是非常嬌滴滴的女孩子,以前出來的時候排場多大你是不知道?!?br/>
“話說回來,她還真的是非常敬業(yè)了,我記得她出道的第一部電影就是在極地拍攝完成的吧,聽說很嚴峻的環(huán)境她都能忍下來?!?br/>
“果然成功的人各有各的相似。”
……
蔣妥今天來錄制節(jié)目本就是一件大新聞,現(xiàn)在好了,因為燙傷的原因,話題更上一層樓。
然而八卦這種事情,聊著聊著,就扯遠了。
幾個工作人員聚在一起小聲議論:“我看蔣妥就很普通的一個小女生啊,哪有傳言又是保鏢又是助理的,她今天身邊就一個經紀人在吧,助理都沒有。”
“那你是真不知道,前年的時候我親眼看到的,蔣妥出門身邊至少都是兩個壯漢跟著的?!?br/>
“那有點夸張了吧?”
“一點都不夸張好不好呀,而且你還真的以為她那么單純啊,哪有人一輩子都是好資源的,不是背后有貴人那又是什么。”
“我聽說蔣妥就是農村出來的吧,還是個大專生,后來專升本又考了研,其實也很勵志了呀。”
“那我還聽說,蔣妥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是個小太妹。不過她早期的那些東西都被人為給刪了,現(xiàn)在你在網絡上根本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吃瓜使人興奮,誰在乎你的燙傷到底是真的嚴重還是假的嚴重。
趁著醫(yī)生給蔣妥處理傷處的時候,還有時間可以偷偷抽口煙。
但在意的人,這個時候根本沒有時間理會這些八卦。
甚至,暴跳如雷。
“一個個是不是吃屎的?”傅尉斯從來喜怒不形于色的臉上滿是怒氣。
坐在保姆車上的孫洲也是一臉我滴個乖乖隆地咚,他不過是閑得無聊過來陪大少爺出來轉轉,誰知道竟然給他帶到了這窮鄉(xiāng)僻壤不說,還要面臨著被遷怒的危險。
本來今天這一整天下來也還算好,一直到兩分鐘前底下趙明過來說蔣妥被燙傷了。
孫洲這一聽,心想著這個節(jié)目組是別想好過了。
兩年前孫洲是親眼所見,就蔣妥在別墅花園里不小心弄傷了手,傅尉斯這廝就能把一幫人辭退不說從此不讓蔣妥再到花園。他寶貝蔣妥早已經是什么鮮聞,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但有時候是真的到了偏執(zhí)的地步。
但凡是關于蔣妥的事情,不管是好事還是還是,反正明哲保身孫洲是要躲遠一點的。
為了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孫洲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拉鏈一拉,整個脖子都縮到衣領里去。
一旁的趙明彎著腰低著頭在傅大少爺耳邊說:“醫(yī)務人員已經去給蔣小姐處理傷口了,配備的是您的私人醫(yī)生。”
傅尉斯的臉色并沒有因這句話而好有所轉,他直接推開車門,邁開長腿下車。
大概是因為怒氣旺盛,傅尉斯根本來不及穿外套,身上僅穿著一件薄薄的休閑襯衫便匆匆走了。
夜里再怎么說還是涼,孫洲連忙狗腿子似的拿著大少爺?shù)耐馓赘铝塑嚒?br/>
節(jié)目組的錄制地點環(huán)境十分優(yōu)美,因為沒有光污染,滿夜空的繁星看起來尤其壯觀。
饒是孫洲嫌棄了一整天這里“窮鄉(xiāng)僻壤”,也不得不感嘆造物的神奇,他沒拿天文望遠鏡過來還真是可惜了。
只是還不等孫洲繼續(xù)感慨,就看到讓人頭皮發(fā)麻的一幕:一個大豬蹄子握著蔣仙女的玉手。
孫洲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站在門口的傅尉斯臉沉得像是能夠噴射出冰渣子來。嘖嘖。
對于這次意外,方聰認為自己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他讓蔣妥幫忙去拿一下外面的凳子,也不會發(fā)生這種意外。
方聰內心愧疚,于是全程耐心又仔細地幫著醫(yī)生一起處理蔣妥手上的燙傷。
萬幸的是蔣妥身上穿的衣服還算厚實,手臂上的燙傷并不是十分嚴重,但她手背上的燙傷卻讓人看了揪心。
即便是咬著唇一臉痛苦,但蔣妥這張臉依舊美得讓人心碎。
方聰不免輕聲安慰她:“疼就哭出來,這樣會舒服一些?!?br/>
蔣妥搖搖頭沒有說話。
疼是真他娘的疼啊,不過哭就沒有必要了吧。
王培凡看著醫(yī)務人員給蔣妥處理傷口的時候整個心都是揪著的,問:“這傷會留疤嗎?”
醫(yī)生聞言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蔣妥,淡淡道:“有脫皮起泡的現(xiàn)象,留疤在所難免?!?br/>
在場眾人一聽都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對女明星來說傷疤意味著什么。
蔣妥一聽臉色也不好。
本來還不想哭的,聽到要留疤的瞬間她倒真的想哭了。
王培凡目光巡視了一番,終于看到了站在角落的那名罪魁禍首,走過去將人一把拎了過來質問:“你說,你這么毛毛躁躁的就給別人造成了這樣大的傷害,你還好意思躲在角落哭什么哭?”
小姑娘短發(fā)瘦弱,看起來很像是大學生的模樣。
面對眼前這個情形,小姑娘一臉無辜,光是道歉對不起就好像說了不下百遍。但從始至終蔣妥沒有正眼看這個小姑娘一眼,似乎也驗證了傳聞中她不近人情的一面。不過這話說回來,這種情況換誰都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這會兒在王培凡這樣大聲的質問下,小姑娘更顯得可憐,吸著鼻子說:“王姐,我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全部都接受,我不求你們的原諒……”
王培凡這一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我罵你了嗎?你怎么反倒委屈上了?”
小姑娘立馬用力地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可肩膀卻抖動地更加厲害了起來。
在場一屋子的人,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有的人甚至反過來同情起這個小姑娘了,惹到誰不好呀。
王培凡也是個直性子的人,這件事已經發(fā)生了,她知道改變不了什么,但嘴巴上難免是要嘮叨幾句。
本來說幾句就好了,沒想到這小姑娘還在她面前裝可憐。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好歹也快十年,什么樣的人她一眼就看出來。
王培凡正想開口,只聽蔣妥在一旁淡淡道:“行了,別嚷了?!?br/>
有些人似乎天生帶著一股子氣場,就好比蔣妥。
就當眾人以為蔣妥菩薩心腸準備放過那個倒霉蛋的時候,只見蔣妥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那個小姑娘,道:“來,你到我面前來。”
小姑娘很聽話,吸了吸鼻子走到蔣妥面前,顫著聲說:“對不起蔣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br/>
蔣妥看著小姑娘,笑著問:“那就是有意的,對嗎?”
小姑娘聞言抬起頭一臉無辜盯著蔣妥。
蔣妥也不廢話,直接說:“我不知道當時攝像頭是否能記錄下你剛才的所作所為,但你那一跤并不是不小心摔倒的吧?!?br/>
小姑娘連忙搖頭,“蔣妥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您生氣,您現(xiàn)在要怎么懲罰我都可以?!?br/>
蔣妥嗤了一聲,“動用私刑就免了?!?br/>
說著側頭看了眼王培凡說:“直接報警吧?!?br/>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搞清楚什么情況?
這點事情有必要報警嗎?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一旁一直不發(fā)一言的導演也過來當和事佬:“蔣妥姐,報警就算了吧,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br/>
說著推著小姑娘到蔣妥面前,“快再跟蔣妥姐道歉?!?br/>
蔣妥正要開口說話,大門卻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導演立馬朝男人迎了上去。
男人寬肩窄腰大長腿,最重要的是身上那股子氣勢逼人,襯托著一屋子的人好像都成了陪襯。
事實上,自從大門被這個男人推開,一屋子的人也都噤了聲。
眼下,整個屋子里針落有聲,眾人只聽牛逼哄哄了一整天的導演狗腿子地對人說:“傅先生,問題不大,您不要擔心?!?br/>
從蔣妥的角度看上去,因為燈光的關系,將男人的臉雕琢地分外立體。
在娛樂圈里這種顏值足以屹立在金字塔頂端,蔣妥正心想遺憾自己失憶的這十年錯過這般姿色,不料男人卻走過來站在了她的面前。
在男人緩緩在她面前蹲下身的時候,一旁的醫(yī)生也彎腰恭敬對他說:“蔣小姐的傷勢不算嚴重,已經處理妥當?!?br/>
蔣妥不明所以看著眼前這一幕,在那個男人的豬蹄伸過來的一瞬間,她下意識一把將他拍開:“喂!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