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行軍日記

    ＜復興歷346年4月22日，晴；

    我是赫爾曼*沃斯克，阿德姆斯商業(yè)聯(lián)盟旗下報社中最優(yōu)秀的甲等記者。

    在刺目烈日的照耀下，我跟隨著這支天*格佩帝國的軍團行進在異國的土地上。這并非我本人的意志，如果不是命運之神的玩笑，我本應正在非亞拉自冶領中進行著我預定的計劃，對神秘的變異人族群進行一次隱蔽的考查。實際上也算不上是什么考查，我只打算在趙城中找尋幾位相關的向導寫上一篇夠份量的報道來角逐今年的報道評獎。

    做為一名光榮的記者，那曾是我最高的追求。可是，我所遇上的一切讓我明白，我的生命可能就要走到盡頭了。

    我不明白我現(xiàn)在的身份到底算什么?

    在這支大軍中，最多的當然是軍人。再其次則是奴隸，對了，他們不再是奴隸。這些從賽利城中被帝解放出來的奴隸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由人了。我曾經(jīng)有多少次看到他們無助和茫然的眼神，而現(xiàn)在的他們，眼中則充滿了生氣。

    在這支軍團中沒有俘虜，除了我外，一個也沒有。在歷經(jīng)了數(shù)場血戰(zhàn)后，這支軍團居然沒有留下一個俘虜，這份認知令我膽寒。對了，我算是什么呢，俘虜，不算，我只能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物品，對于那些監(jiān)視我的士兵們而言，我只所以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格雷斯*赤龍將軍個人的決意而已。

    這位格雷斯*赤龍，天*格佩帝國年青的軍事指揮官。他本人一定不知道，在大陸之上他已經(jīng)有了何等的聲名。尤其是在他一手毀滅了夜之明珠賽利城后，他的兇名一定會傳遍整個大陸。但相對的，馬沙克坦一定不會容忍這份奇恥大辱，一定會動用一切的力量來消滅這支沒有任何后援的孤軍。

    警察士兵們陰沉的目光招視過了我，對于他們只不過是平常的舉動，但對于被注視的我來說，卻如同剃刀一般在脖子上掠過。

    幸好他們沒有收去我的紙和筆，這些士兵雖然也穿著著一樣的黑色軍服，但是我發(fā)現(xiàn)，他們和一般的士兵有非常大的區(qū)別。在整個軍團中，只有軍團長一人才能夠對他們下命，而且從軍銜標志上，那獨特的銀色骷髏標志更增添了兇悍。

    在他們看來，一刀殺了我可能是最省事的方法了，那位指揮著這些士兵的克斯將軍就是如此確定的，他那撮手成刀向下一揮的手勢至今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如果不是格雷斯*赤龍將軍說我有用的話，我的腦袋恐怕早已被砍下了。

    今天就寫到這里了，我常常會想到，為什么那位年青的將軍大人會認為我“有用”呢?。

    ＜復興歷346年4月23日，晴；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中途休息的時候我被士兵們帶到了格雷斯*赤龍將軍面前，這位年青的指揮官正倚在沙丘的陰影處和幾名軍團的將軍一同進餐。令我吃驚的是，在他的面前同樣只有一碗水和一塊干鏌，這不就是我剛剛吃完的那一份東西嗎?

    再仔細看看那幾名將軍和四周的士兵們，他們的面前也同樣是一份一模一樣的簡陋午餐。做為一名資深的記者，我見識過大陸諸隊中各種各樣的將軍和提督，即便是軍隊中最低一級的軍官大概都不會吃下這份東西吧?在這支軍團中，上至軍團長，下至我這名微不足道的人物居然都是同樣的待遇，那怕是在戰(zhàn)場上也是不多見的。

    “聽說你在寫一點東西，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被按在地上的我不敢違抗，但令我吃驚的是，這位年青的將軍在看過我的日記后只是淡淡的發(fā)出笑聲再讓四周的幾名將軍們傳閱。隨后他再度對我說道：

    “我要請你幫一個忙，記者先生，請將我軍，不，是我在賽利城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的寫出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跟在我的身邊，有問題就問。”

    我呆呆的聽進這番話語，也非常清楚的感覺到這位將軍語氣中的那一絲猶豫和更正。他是試探我嗎?對于一般人而言，在殺了人以后是一定想方設法來掩飾的，可是他好像不這么想。居然還要我將整個事件原原本本的寫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被搞糊涂了。

    “將軍大人，這絕對不行，還是殺了這家伙?！?br/>
    發(fā)出如此可怕言語的人正是指揮骷髏士兵們的克斯將軍，他一把抽出腰上的軍刀就放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一刻我真已為自已死定了，但幸好格雷斯*赤龍將軍阻止了他。

    “我意已決。”

    簡單扼要的出言將我及時的從刀下解救出來。就這樣，我在克斯將軍憤憤的眼神中被容許留在格雷斯*赤龍將軍的左右。接替那些可怕的骷髏士兵們來監(jiān)管我的是十幾名同樣年青的少年士兵，對于我而言，暫時是可以松一口氣了。但是，以后怎能辦呢?難道那位將軍大人是真的要我將賽利城發(fā)生的一切都記載下來嗎?我真的迷茫了。

    ＜復興歷346年4月24日，晴；

    跟隨著隊伍前進的人數(shù)越來越少了，這并不奇怪，這樣高強度的急行軍即使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都感到吃力就更別談那些剛剛成為自由人的賽利城奴隸們了。角斗士戰(zhàn)士還可以跟上行軍，但一眾老弱婦孺只勉強的支持了兩天就開始大批的掉隊了。這也難怪，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和虛弱的身體根本就需要休養(yǎng)才行。但對此刻的帝而言，急欲離開馬沙克坦國境的他們根本就不能停下腳步。

    格雷斯*赤龍將軍心情極度不好的注視著不斷倒臥在隊列兩旁的人們，他們哭泣的請求士兵們將他們再度拉起。但是所有的運輸工具早已擠滿了人頭，在烈日的烘燒下，又不斷的有馬匹死去。

    “我的選擇是否正確，破軍?”

    將軍語音變調(diào)的詢問著身邊的兄弟，那位破軍*赤龍少尉。

    “大哥，您已經(jīng)盡力了。飲水的不足并不是你的錯，我們只能將水分配給有戰(zhàn)斗力的士兵，否則，連我們也完了?！?br/>
    “這不能成為理由，破軍。我的罪，又多了一層?！?br/>
    格雷斯*赤龍將軍緊握手中的韁繩。顫抖的手臂和發(fā)白的指關節(jié)讓我知道這位年青將軍此刻的心情，我自問，如果是我來決定，會如何選擇呢?

    ＜復興歷346年4月25日，晴；

    帝攻占了沙卡拉，這座小小的城鎮(zhèn)不過是大陸公路上的一個補充點而已。但是對于疲憊的帝而言，卻正是沙漠中實實在在的綠洲。趁著補濟后士兵們的略微士氣。格雷斯*赤龍將軍的命令傳達到了全軍。

    “士兵們，在過去的戰(zhàn)斗中，你們用忠誠和勇氣證明了你們是最強的。我，作為軍團的統(tǒng)帥感謝你們對帝國的忠誠，在這里，我將兌現(xiàn)我的承諾?！?br/>
    隨著將軍的命令，每一名士兵都從軍需官的手中領取了一份由金幣和鉆石組成的獎賞。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的貴重金屬是我從未見過的之多。幾十堆這樣的東西被堆積在地上，在士兵們的眼前被按數(shù)量分配。

    “萬歲?！?br/>
    士氣高亢的士兵們興奮的在烈日下大叫大喊。只是一瞬間，我相信，我面前的這支軍團將打敗任何來犯的敵軍，無論他們有多少。這份想法就是如此的沒有由來。

    不光是帝國的將兵們，原賽利城的奴隸們也每人有了一份金幣和鉆石，如果有小孩子跑到格雷斯*赤龍將軍的身邊，這位將軍大人還順手從那一堆金山中抓了一把放到小孩的手中，看著對方驚訝的小臉，將軍笑了。

    “哦，對了，赫爾曼*沃斯克記者先生?！?br/>
    將軍鄭重的話語將我從目瞪口呆中喚醒，在我恭敬的回應后，年青的將軍再度說道：

    “在我軍偷襲賽利前，我下令掃蕩了前進路線中的馬沙克坦城鎮(zhèn)。殺的人，沒有仔細算過?？傆袀€一二十萬吧，你不要忘記把這個過程也加上去?！?br/>
    我自已都可以聽見自已牙齒相互交錯的晌聲。

    根據(jù)我阿德姆斯商業(yè)聯(lián)盟得到人口資料，馬沙克坦賽利城的常駐人口和流動人口雖然大大比不上其他三座為一國之都的名城。但總人口的數(shù)量也在百萬上下。如果真如這位將軍所言是他下令放火屠城，那么這一百多萬的人命應該如何計算呢？

    但是，我在向破軍*赤龍少尉詢問情況時卻得知，將軍根本沒有下令屠城。那場大火是突然從城市中蔓延開來的，就算是帝也差一點陷進去。如果只是破軍*赤龍少尉一個人這么說還可以認為他是袒護兄長，但在他有意的放松下，我從數(shù)十名將兵口中問得的情況卻驚人的一致。那么只有一個結論；

    “大哥想一個人承擔起這份罪惡，這就是大哥的想法?！?br/>
    破軍少尉的話語讓我一時呆立。

    ＜復興歷346年4月26日，晴；

    “格雷斯大哥?！?br/>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經(jīng)過的馬車上探出身來，那是一個十歲多的小女孩。面對這聲呼喊，令我不可置信的是，將軍從馬上快速的跳下，一手接住了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小女孩，在他摘下的面具下，年青的臉龐上滿是溫柔的笑容。

    “是伊斯敏，我們的妹妹?！?br/>
    破軍*赤龍少尉的話語讓我大惑不解，在幾天的相處后，我也算大概的知道這些同樣以赤龍為姓氏的少年們之間并沒有直接的血緣關系，只不過是同樣身為孤兒的少年們聚集在一起結成的一個整體，而且他們所有的人全部都是百分之一百的純?nèi)A夏血統(tǒng)。而那名小女孩雖然還小，但仍然可以一眼看出是華龍和馬沙克坦兩種血統(tǒng)的混血兒。

    “伊斯敏的母親救過我們，特別是大哥。后來卻因為我們的關系不幸而死。所以我們收養(yǎng)了伊斯敏。”

    仿佛看出我眼神中的迷惑，破軍*赤龍少尉大致的說出了他們赤龍少年和這名小女孩之間的因故。

    “可是，這里是在戰(zhàn)場上哪，如果你們是想報恩，這樣不是太危險了嗎?”

    面對我的質問，破軍*赤龍少尉給予平靜的問答。

    “不會，除非我們都死光了?！?br/>
    面對這樣的回答，我無言以對。

    “破軍大哥。”

    不再理會啞口無言的我，破軍*赤龍少尉也對那名小女孩回應以笑容。

    “伊斯敏，你乖嗎?”

    “我很乖呀，格雷斯大哥，我還幫麗潔姐姐做事呢，姐姐們都說我很乖，不信大哥你問麗潔姐姐呀?姐姐，麗潔姐姐。”

    我的眼光隨著小女孩的叫喊看去，一道美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馬車上。那種美麗的容貌即便是為灰塵和疲倦所微微掩飾也不能奪去天生的麗質。少女的身上穿著著一件帝的標準制服，讓我再一次吃驚的是，她的軍銜章上清楚的結綴著三條銀桿，比之破軍*赤龍少尉還多一條桿證明了這名美麗的少女居然是帝的中尉軍官。

    “將軍大人，有的傷員已經(jīng)不能再經(jīng)受這么激烈的行軍了，他們必須接受休息和冶療才行。如果您同意，我們想在附近找尋可以收留的人家，這樣?！?br/>
    “不要再說這種天真的廢話，中尉，把他們留下就算是一時的得救，以后怎么辦。讓這些相信我的士兵們在這敵國的領土里等死嗎?或者說讓馬沙克坦人用他們的腦袋去領賞，決不。我會把每一個還活著的士兵帶離這里。而你，只用盡你最大的力量去幫助他們就可以了?！?br/>
    “可是，大人，藥品和繃帶都沒有了，你要我用什么方法去幫助他們，我只能，只能看著他們死去。”

    美麗的中尉哽咽的語調(diào)再也說不出話來，面對這一切，格雷斯*赤龍將軍一言不發(fā)，翻身上馬帶頭離去。我也只好跟著離開了。突然，將軍一把將我從馬上抽起，我簡直無法相信這巨大的力氣是來至于格雷斯*赤龍將軍那比常人還稍稍單薄的身軀。

    “這附近最近的馬沙克坦的城鎮(zhèn)在那個方向。”

    被領在半空的我在明白了格雷斯*赤龍將軍的話語后連忙仔細回答。隨后我即被一把扔在了地上。當我一邊從場上爬起，一邊撫摸著咽喉時，冷冷的命令聲傳入我的耳朵中。

    “破軍，命令武裝警察部隊集合，跟我來。”

    不到片刻，那些急促的騎影即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外。

    將軍率領著那些可怕的骷髏士兵們是在接近傍晚才返回帝的本隊。與他們?nèi)r的空手不同，返回的隊伍中還帶有十輛以上的運輸車輛。其中大多數(shù)是各種各樣的醫(yī)療用品，更甚者，在其中的兩輛是還有在這沙漠地區(qū)極為少見的水果。指著那一堆的東西，格雷斯*赤龍將軍對破軍*赤龍少尉說道：

    “全部送到醫(yī)療隊去。”

    看著這位將軍身上那早已凝固的數(shù)道暗紅痕跡。對于這種復雜的人格特性，我實在不知道因該去如何評判。

    ＜復興歷346年4月29日，晴；

    巨大的殺喊聲和數(shù)千人的混戰(zhàn)正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演，我并非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但距離如此之近卻是首次。來犯的馬沙克坦軍大概只有一個千騎隊的數(shù)量，但卻毫不畏縮的排開戰(zhàn)線沖向戰(zhàn)力是他們幾十倍的帝隊列。

    數(shù)千人的混戰(zhàn)中，代表著馬沙克坦軍的土潢色正一點點的減少。這一點都不奇怪，帝應戰(zhàn)的人數(shù)是他們的四倍以上，整整一個旅團的帝士兵毫不留情的對處于劣勢的敵軍展開圍殺殲滅。當最后一個馬沙克坦騎兵從馬上墜下時，戰(zhàn)斗暫時的結束了。

    “媽的?！?br/>
    格雷斯*赤龍將軍的咀罵聲清楚的傳入我的耳中，對此我非常明白將軍是在咀罵著什么。事實上剛剛結束的那一幕在27日凌晨開始到29日現(xiàn)在的黃昏，已經(jīng)重復演出了一十三次了。

    馬沙克坦軍于凌晨開始，以多則二三千騎，少則千騎五百的戰(zhàn)力如飛蛾撲火一般向帝的隊列發(fā)動了多達一十三次的自殺式攻擊。

    這些視死亡于無物的馬沙克坦騎兵仿佛瘋了一般一樣不顧自身與帝的戰(zhàn)力差距，一出現(xiàn)在帝的視野范圍內(nèi)即排開戰(zhàn)線掩殺過來。那種同歸于盡的死亡打法就算是戰(zhàn)力上占有優(yōu)勢的帝應戰(zhàn)部隊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將其殲滅。

    而當?shù)坌盐蚱溆靡鈺r，這些馬沙克坦的士兵已經(jīng)完成了他們所負擔的任務－－拖延帝前行的腳步。

    不錯，拖延戰(zhàn)術。

    對于身處敵國領土并急于脫險的帝而言，速度是他們唯一可依賴的盟友。

    能在馬沙克坦軍的合圍前跳出包圍，全軍才有一線的生機。

    但當馬沙克坦軍采取了這種拖延戰(zhàn)術后，格雷斯*赤龍將軍的臉色就愈來愈差。三天前行的路程大概只有前幾日急行軍時一天的程度左右。而這種不計代價，頻繁的攻擊也預告著前方的馬沙克坦軍的主力部隊正在逐漸的收縮戰(zhàn)力向帝逼近。這一場血戰(zhàn)對于雙方來說都是無法避免的。

    ＜復興歷346年4月30日，晴；

    曼德，這座喧嘩的馬沙克坦城鎮(zhèn)是大陸公路之上的必經(jīng)之路。

    346年4月30日，我跟隨著撤退的帝團再次來到這座城市。在城外，擔任帝本隊前衛(wèi)的第403師團師團長奧古斯*亞特將軍親自來迎接軍團長一行的入城。我在一旁，聽到了他們兩人的對話。

    “敵軍沒有頑抗嗎?亞特將軍?”

    對于這一點我也很奇怪，對于像曼德這樣的較大城鎮(zhèn)而言，一般駐防的兵力還是有一定數(shù)量的?？稍诔情T前，卻絲毫感覺不到這座城市經(jīng)歷過激烈戰(zhàn)斗的痕跡。而且還有一點奇怪的就是在我的印像中，這座過于喧嘩的城市此刻就像鬼城一樣沉靜。

    “大人，我部沒有發(fā)生任何戰(zhàn)斗，這座城市中不要說是戰(zhàn)斗人員，就算是平民也沒有一個人，這是一座空城，將軍大人?！?br/>
    身材魁梧的奧古斯*亞特將軍一字一句的將真實情況報告給年青的長官，最后他總結道：

    “大人，這是一個針對我軍的陷阱。”

    格雷斯*赤龍將軍在低首沉思了一瞬間后同意了奧古斯*亞特將軍的意見。

    “還真是大手筆呀，用一個城市來做圍獵我們的牢籠。哼哼，馬沙克坦的那些豬中間也有了不起的家伙?！?br/>
    將軍本人率直的對馬沙克坦的敵手表示敬佩，的確，愿意用一個城市的代價來圍殲敵軍的手法，至少不是我這等小民可以想出的戰(zhàn)法。

    “就算是陷阱也只有跳下去了，我軍太疲憊了?！?br/>
    聽到格雷斯*赤龍將軍的最后決定，亞特將軍并未提出異議，仿佛這個決定早已知悉一樣。他報告了其他的情況：

    “馬沙克坦人在水道中下了毒，我命令士兵炸開了管道，找到了藥桶。只不過一小半的城區(qū)要泡在水里了?！?br/>
    “無所謂，又不是我們的?！?br/>
    格雷斯*赤龍將軍給予冷漠至極的回應?？粗已矍暗穆鲁浅菈?，非軍事重鎮(zhèn)的性質定了這座城市有一道單薄的不能再單薄的防御。我還能夠活著離開這里嗎?大概只有老天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