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苒妹!”剛下馬車,江苒苒就被叫住了,是一個男子,身材修長,面容略顯憔悴,像一個文弱書生,可那衣服,像是官袍。江苒苒實在不知他是何人。
“苒妹,你回來了!”姚連清雙眼泛紅,淚眼婆娑,這么一看,竟顯得比女人還要柔弱。
一時間,江苒苒也沒猜到眼前人的姓名,于是只字不言,只一副含淚欲滴的樣子。絮兒見此光景,對姚連清說道:“姚公子,我家小姐舟車勞頓,要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文弱書生狀元郎,命途多舛事無常。姚公子,應(yīng)該是姚連清!
江苒苒低著頭,說:“連清,你回去吧,我剛回來,不想見人?!闭f完就進(jìn)了大門,留下姚連清一個人在府門外。他站在那兒往那朱紅大門看了許久,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夜晚,江府。
“陛下深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朕所為何事,江小姐不知道嗎?朕還以為你什么都算得到?!?br/>
“陛下今晚為何而來,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梁王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給他的封地偏僻荒涼,不把他逼急了才怪!不過這樣也好,把他逼急了才好明正言順地將他拿下?!?br/>
公良休靜靜地看著她,她那一雙眸子熠熠生輝,燦如星辰。他突然想到,這樣的一個人,若是成為他的對手,必然也不容易對付。
“你父親的事還得緩緩,畢竟朕剛登基,貿(mào)然更改先皇的決定,勢必會引來非議?!?br/>
“嗯,此事就有勞陛下了?!?br/>
“你覺得姚連清如何?”
“姚連清?”江苒苒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柔弱公子的模樣,“他是我父親的門生,此人才思敏捷,為人正直,是個人才。不過,容易感情用事,如若要用他,需得在他身邊安個剛正理智的人?!?br/>
聽她這一番話,公良休又問道:“你覺得你是否感情用事?”
江苒苒突然就警惕了起來。今日她剛見過姚連清,這晚上公良休就問起他了,哪有這么巧的事?八成是派人盯著她了。不過,這個姚連清到底對她有什么,讓公良休在她面前提起他,難不成要讓她去看著姚連清,還是要讓姚連清看著她?那可不行!
“陛下,你的謀士與我比起來如何?”
“朕沒有謀士?!?br/>
也對,公良休自己就足智多謀,運籌帷幄他不需要謀士。但是,從今日起,她要做他的謀士!
“陛下深謀遠(yuǎn)慮,足智多謀,沒有謀士也在情理之中,不過,荷花雖美,也得綠葉映襯。何況,陛下之心,豈是一個小小的北昌皇位。日出東方,天下皆明。有些事臣女算得到,別人算不到,陛下應(yīng)該知曉。臣女斗膽自薦,愿入陛下門下,出謀劃策,絕不背叛!”
日出東方!公良休深深地看她一眼,她并無懼色。沉默許久,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朕可以收下你,不過,你得隱匿身份?!?br/>
“好,那自今日起,臣在陛下這兒便是葉公子!”
明月高懸,繁星如許,江苒苒心中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情緒,她這個來自異世的現(xiàn)代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陛下,你為何答應(yīng)她?”云風(fēng)一得知此事,就忍不住問道。一個皇帝,讓一個女人來當(dāng)謀臣,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天下人的笑柄。
“朕自有考量。她確實有過人之處,不過――”公良休話題一轉(zhuǎn),看向云風(fēng),“她似乎并沒有那么在乎姚連清。”
“陛下,江苒苒是大家閨秀,平日不出門,即使出門也是面紗遮面,走得近的男子只有已故的江大人和姚連清,今日她的這番舉動,屬下也不知道是為何。”
“這可就有些奇怪了。”公良休低聲道,想著與她接觸的這些日子,她可不是一無所知的大小姐,反而天下之事,似乎盡在她手。她到底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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