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三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十分明朗,他不會再跟過去一樣被何家人拿著所謂的親情拿捏。
何家人都蒙了,尤其是邱芳芳和何老頭,這才剛松了一口氣,想著繼續(xù)靠著血脈拿捏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要霸占錢袋子里所有的錢,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又跌入泥潭和無望之中。
他們既心驚又難看。
正要開口反駁說何老三是個不孝子。
偏偏人群在這個時候議論起來了。
“這何老三可算是長眼了,我還以為他又會跟以前一樣糊涂呢,這爹娘不待見兒子,把媳婦和閨女都逼死了,若是他還跟以前一樣對何家兩口子聽之任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可不是,若是何老三還跟以前一樣,我還真得好好勸勸西西丫頭,嫁給這樣的男人,那不是跳進(jìn)火坑了。”
“我看著和何老三變化很大,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不過這何家兩口子可忒不要臉了,對親兒子兒媳和孫女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害死了二兒子一家,害得三兒子一家家破人亡,還想著人家繼續(xù)跟以前一樣對待他們?!”
“可不是不要臉,以前老三不回來,大家都以為老三出意外了,何家兩口子也不再傷心的,邱芳芳還在外面罵何老三,說是不孝子死在外面活該?!?br/>
“對,何家兩口子壓根不把何老三當(dāng)親兒子,何老三不管他們就對了?!?br/>
——
這些話沸沸揚揚,何家人想不在意都不成。
適才還興沖沖要罵何老三的邱芳芳頓時有些蔫了。
村長見何老三態(tài)度堅決,也是很贊賞:“老三,既然你能確定這里面有一百兩,那肯定就有一百兩,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br/>
說著,村長又看向何福,很明顯在,這件事已經(jīng)再無異議,也容不得何福再狡辯了。
何家人紛紛變色,一時間騎虎難下。
何福頭疼不已,二十兩,家里哪里還能拿出二十兩來,家里還欠著阮西西七兩銀子,上次何安回來要錢,他都拿不出來,幾乎把家里的存糧都賣了,才湊了二兩銀子給何安,現(xiàn)在家里的糧食都不多了,原本一天三頓飯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減到一天一頓了,哪里還能再負(fù)擔(dān)起二十兩。
“你說是一百兩就是一百兩,你現(xiàn)在跟阮西西沆瀣一氣一個鼻孔出氣,說不定是你們串通好的,就想著訛錢?!?br/>
何老三淡淡看了一眼何福,緩緩道:“爹,你也沒見過這錢袋,現(xiàn)在卻一口咬定我跟西西串通,怎么?非得鬧到公堂上不成?”
何老三是何家人,自然更知道何老頭對何安前途的看中,為了何安,何老頭可以付出所有。
這以前他也懷疑為什么何老頭對何安比對自己和二哥甚至是大哥都好,難道說就因為何安識字是秀才命,可是他和二哥也曾經(jīng)想跟何老頭一起學(xué)寫字,可是卻被何老頭拒絕了。
說是他們一看就不是那種命。
曾經(jīng)一度,何老三真的相信了何老頭的話,覺得是自己和二哥蠢笨,何老頭才會如此區(qū)別對待。
也曾經(jīng)跟何老頭一樣寄希望于何安高中能改變一家的命運。
可是何安一次次考試落榜,一個童生都考了好幾年,明眼人都看出何安不是那種料,偏偏何老頭和邱芳芳篤定。
而他和二哥娶了會讀書的媳婦之后,在媳婦的教導(dǎo)下學(xué)會了寫字,這才發(fā)現(xiàn)讀書并不是難事,而且有一次過年跟回家的何安一起寫春聯(lián),竟然發(fā)現(xiàn)他們會寫的字反而何安不會。
偏偏何安還很高傲自負(fù)的指責(zé)他們寫的對的字是錯的,若不是那春聯(lián)后來被村中的文書看到了,他們還真以為是自己的媳婦教錯了呢?
大概那個時候,何老三就已經(jīng)對何老頭區(qū)別對待心生懷疑了。
何老頭:“?。?!”
何老頭被何老三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何老三說的沒錯,他可以不在乎別的,但是不會不在乎自己親兒子何安的前途!
他跟邱芳芳成婚多年一直無子,何老大是他們從鄰村偷來的,有了何老大之后,他們幸運的有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可是把這兒子捧在手心里,可是這兒子卻突然被偷了,他們覺得天都塌了,好在后來又有了女兒,然后又有了何安,而他們的雙胞胎兒子其實早就被人拐子給害死了,只是他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那時候他們聽說有一對雙胞胎,便以為是自己的兒子,可是接回家之后卻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胎記,他們的兒子身上有黑痣,卻沒有胎記,所以何老二何老三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
他們本來想把孩子送走的,可是卻意外發(fā)現(xiàn)他們的兒子早就已經(jīng)被害死了,而何老二何老三又天生力氣大,來之后就已經(jīng)能去地里干活去山里打獵,他跟邱芳芳一商議便把這個秘密給瞞了下來。
讓這倆孩子為自己一家賺錢,那不是比買個人強多了。
在這倆孩子來之后,家里的光景也確實一年比一年好。
而他也終于攢夠了錢給自己的親兒子何安交束脩。
雖然何安這些年一直沒有考中,但是他相信這只是一時的,他何福的種哪里會錯。
可是現(xiàn)在這狗娘養(yǎng)的何老三竟然敢威脅自己!
這真的是要把何老頭給氣死了。
“何老三,你個混賬東西,現(xiàn)在連你爹的話你都不聽了,老娘生養(yǎng)你一場,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們,你還有良心嗎?”邱芳芳見老頭子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氣的火冒三丈,一張臉扭曲難看,張牙舞爪的樣子跟厲鬼無異。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能占據(jù)輿論優(yōu)勢,那何老三一定會讓自己掏這二十兩銀子的,不成,別說她沒拿,就算是拿了,那也是應(yīng)該的。
邱芳芳咬牙切齒的罵著,眼睛也沒閑著,很快捕捉到角落里的石頭,三步并五步抓了起來,然后就朝著何老三砸去:“我打死你個狗娘養(yǎng)的玩意,打死你個不孝子,你是我生的,我打死你,我看誰敢抓我去坐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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