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起步生意
這年頭,要精明能干,才能打敗富二代,要財運派派,才能戰(zhàn)勝高富帥。
我們先來說說做酒這玩藝兒,才知道布友慶后來是怎么精明能干,怎么在女人的幫助下起家發(fā)跡的;怎么在瘋婆子與玉瓷美女的指引下挖開酒市場的洞洞……
在羅香市酒的銷路很看好,中國本就有傳統(tǒng)飲食文化的美談,何況酒是美食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特別是當今時代,大多數(shù)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喝點酒來了靈感義氣,不敢做的生意也敢爭氣。特別在羅香市這個地方,酒特盛行,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全市酒的消費是大米消費的二十倍,也就是說按三分一的人在喝酒計算,三分一人一天吃不到半斤米卻能灌七八斤米錢的酒下肚,還是不計高檔酒消費的保守計算……
羅香市什么牌的酒都有,就差沒叫鳥牌的酒(有叫做鳥牌的鞋),什么清香型、醬香型、亂七八糟的香型都有,有白酒也有紅酒、青酒、黑酒等等,進口的國產的數(shù)也數(shù)不清牌子,還不算用消毒某個部位的酒精……
酒像茶一樣,利潤是難以觸摸的。在羅香市,酒市場一般是這樣做的:一個公司代理一個酒廠的一個品牌或兩三個廠商的幾個品牌,代理的品牌如果在羅香市打出市場,這個品牌就會帶動周邊縣市消費群。
貿易公司進廠商原價酒時一般成本很底,但一瓶酒到顧客手中就迷糊湯變藝術液了,無論什么酒到顧客手中,一般要經過一個進程方式:廠商——代理商——經銷商(批發(fā)商)——零售商——顧客,要是在酒店消費,這個公式簡化了,但要進入你口中的酒含金量很高,包括進場費和手續(xù)費。
就是說市場上一瓶酒如果買40塊,在出廠價可能只要4塊左右,快別說了,那些做酒人會不高興的。當然人家要鋪底——要敢讓批發(fā)商把貨拉去鋪底,對某個品牌的酒如果沒打開市場鋪底往往就意味著把整批貨送給人家……還要廣告什么的,有時一種酒剛上市場要送給一些人喝,送給那些喝酒說得上酒話的人喝,讓人喝出印像時市場上才有這種酒。
糟糕的是某品牌的酒,一但市場打開,市場上就會出現(xiàn)仿冒的品牌,一出現(xiàn)仿冒產品,就會側面動搖消費者的心態(tài)……市場上也會出現(xiàn)雖然不是假貨但貌似假貨的真東西,如這個公司仙釣潭一打開市場,羅香市就出現(xiàn)公開打擦邊球的,如仙釣海、仙游潭、佛釣潭等好像是兄弟姐妹品牌似的正規(guī)廠的產品……
不過一個酒的品牌要打開市場是要經過孕育的,就像一個孩子要成長,需要培育,光給孩子取個好名,孩子還不可能在全市出名,得培養(yǎng)才有可能,像在起點寫小說的人一樣,得扎實碼好字,但求讀者捧場。
一個成功的酒老板,可能因為領導者足智多謀,可能因為開拓了處女市場,可能因為資金雄厚,可能因為服務水平高超,也可能利用了下屬的怪招特招鬼點子——下屬促銷人員要有口才也要懂得剪裁。
江芬貿易公司主要經營品牌——仙釣潭系列白酒,其他雜牌葡萄酒、啤酒、飲料只是附帶經營品。很多人在這家公司做促銷員發(fā)跡而另起爐灶——自己開起酒經營公司。所以很多人想進這家公司老總林上堅很不愿意,因為許多促銷員都是來這里混一兩年,知道經營酒的秘密又在這里挖到資本和本事后,另起爐灶去。
布友慶是洪連天鼎力推薦才進來的,林上堅看在洪連天是多年的老促銷又是公司的忠臣,才讓布友慶來公司混口飯的。要是洪連天是奸臣,林上堅這鬼頭鬼腦老王八才不會讓布友慶來公司盜取商業(yè)秘密呢!
然而,布友慶在江芬集團業(yè)績平平,難道他不勤勞嗎?因為他沒文化水平嗎?都不是!首先因為他對酒不懂行,這還好辦,洪連天會幫助他上課的。更要害的地方是他口才有限,這年頭,口才就是錢財,無論是談戀愛還是做生意,沒口才被人視為奴才,沒聽人說過?在家靠爸爸,出門靠嘴巴!
嘴巴要會親會含冰,才能咬到金,要會說會叫大哥,才能找到發(fā)財窩!太重要了!心里有想法但嘴里說不出,就是小戲好唱口難開,明明心里想好了一套促銷辦法,到了現(xiàn)場卻說不出來,就像一款便秘一樣站著有蹲下沒,就像滿身**弄了半天出不來的難受。布友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樣子?心里急啊,急也沒用,人家急中生智,他會急中生疾的!
公司老總林上堅開始對布友慶有點不高興了,開始橫看布友慶不順眼豎看布友慶就是一個優(yōu)秀的傻瓜。
林上堅隔三叉五不高興時就叫布友慶來訓話:布友慶你呆子一個,tmd!
無論林上堅怎么訓他,他布友慶就是啞吧呆子,你罵你的我想我的,你還能怎么樣?大不了你甩我一巴掌,一巴掌算什么,比在工地受工友們的氣好多了。任你罵吧!你嘴巴酸了,總會閉嘴的。
林上堅要開除他,看他好像沒脾沒氣的樣子,又礙于洪連天的面子,不好開除他。開除布友慶就得罪了洪連天,不是得罪不起,是洪連天要是跑了,公司就失去一支頂梁柱,事情就這樣相輔相成地支撐著。
布友慶心里當然清楚有洪連天這層關系的存在,林上堅一時不敢怎么樣,但要拿出自己的行動做出點業(yè)績才是立足之本!
林上堅障于洪連天這層關系,不好開除布友慶,心里卻有個疙瘩,所以不開心時就把這個疙瘩化為拿布友慶開心。有時氣起來罵得很難聽,什么布友慶是公司的寄生蟲是酒囊飯桶,飯桶就飯桶你講我不懂,布友慶半點反應都沒有。罵人有時是這樣子的,罵對方是要對方回兩句才解氣才舒服的,要是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那跟喝白開水沒什么兩樣。
林上堅氣說,布友慶你tmd也回兩句話。
布友慶說好,那我就回兩句吧!
林上堅說,布友慶我草你奶奶的。
林總你草去吧!
我草你奶奶的b。
你草我奶奶的也可以。
哈哈!有種,能教育出息的,干活去吧!林上堅拍拍布友慶的肩。
布友慶就又屁顛屁顛地拎起包促銷去了……
林上堅很會做生意,他促銷仙釣潭酒時,很有tmd的一套。
公司分配促銷區(qū)域給業(yè)務員(促銷員),銷路好的地區(qū)自然分配給洪連天這些業(yè)績比較好的促銷員,像布友慶這新入行的菜鳥只能分配到邊遠地區(qū)去促銷。這樣不但能預防經營好的地區(qū)生意滑坡,還能看出新入行人的潛力。在差的地區(qū)能把生意做起來就是這人有能力,做不起來就是熊熊,最后實在不行了就把差的人撤退,頂上原來優(yōu)秀的人去開發(fā)市場。
布友慶想,瘋婆子說,自己的財運在東北方向,那就應該到東北方向去,羅香市的東北方向是三德縣,布友慶就向林上堅請求,讓他去東北方向邊遠地區(qū)——瓷都三德縣經營片區(qū)。
但隔行如隔山,扛水泥的手一時要拿酒瓶,就像叫刷墻壁的去當書法家一樣,本來就生疏,加上布友慶在三德縣人生地不熟,像壁虎掉進鱷魚坑里一樣,代理商不鳥他,客戶和他玩捉迷藏,生意做得生氣不如意。
洪連天向林上堅請求,讓他去布友慶經營的邊遠片區(qū)瓷都三德縣幫忙一段時間。
林上堅起初不同意,這樣會壞了他的規(guī)矩。洪連天說,布友慶是他的恩人,無論如何他是要扶起來的,要是倒下去,他也會跟著倒下去的,意思差點說你要是把布友慶開出公司我也不在公司干了。
雞飛蛋打的事,林上堅是不會做,他知道洪連天的份量,自然不敢造次,最后很不情愿點頭了。
洪連天去了三德縣,迅速在三德縣開發(fā)起市場,那邊馬上火起來,三德縣無論酒家還是大排檔到處可見仙釣潭的系列酒,無論商場還是食雜小店都有仙釣潭酒的影子。布友慶恨自己沒能力,只能是個配角……
林上堅也覺得布友慶在公司多余了,很想把他踢出公司。
洪連天卻不干了,他向林上堅再匯報,三德縣只有布友慶來經營才能繼續(xù)生意興隆,一定要讓布友慶來經營,讓他適時去指導布友慶,才能三德縣片區(qū)保持火勢旺盛,他表明他去三德縣能把生意做起來,他只是指導,主要是靠布友慶運作,明擺著就是要幫布友慶,把自己的功勞說成是布友慶的苦勞……
林上堅看出來,洪連天是要帶出布友慶……
洪連天是真要為朋友兩肋插刀了,何況現(xiàn)在插的只是酒瓶!
洪連天到瓷都三德縣,布友慶見習了洪連天的操作過程,無非就是和經銷商泡泡茶,談談天,生意就給做成了。
布友慶自嘆:平時自己比他努力十倍??!怎么……
洪連天說:生意有時也不要太苛求,有時候要欲擒故縱,有時要舍得……
布友慶聽得云里霧里,怎么舍得?
洪連天說,公司派送的酒搭配品雨傘、打火機、茶葉等,要及時送出,要舍得送出……
布友慶疑惑問,送這么多東西出去,代價太大了,不如把酒降點價更有銷路,許多人嫌我們的酒貴……
洪連天說:這就是生意的奧秘,酒降價了就等于降低了酒的品質……就像政府獎勵人,有可能獎給中獎人成人玩具或充氣娃,不可能獎勵一個女人……
談完生意,洪連天說:和你去逛逛瓷器市場吧,三德縣的瓷器可是全國有名的!
布友慶說:這瓷器跟做酒有什么聯(lián)系?布友慶心里有些不愿意去。
洪連天說,了解地方的風俗人情,地理氣象等等,你才能把生意做起來,比如開桑拿浴的要了解地理位置,了解四周的男人喜歡不喜歡洗桑拿,舍得舍不得放血尋開心,你要是隨便把桑拿店開到偏僻農村去,叫農民趕一群豬去洗桑拿???
特別是到了瓷都沒去看瓷,過后就真會像拉大便沒擦屁股的感覺,就有許多人到瓷都辦事,事情辦的匆匆忙忙,沒去看瓷,回去在網上看到欣賞瓷的藝術享受,后悔的大拍大腿三下,連喝三杯悶酒。
瓷這玩藝兒,不單單是餐具上那么簡單造型,就是餐具也顯得造瓷者的功底份量,粗人做的碗粗糙易飽,一看就是盛狗肉用的,藝人捏出的碟子有種食欲隱含在碗沿,為什么許多人到了羅香,喜歡去喝碗面線糊?就多半因為裝面線糊的瓷碗或鋼勺隱含清心爽目的韻味……
三德縣人杰地靈,造出的瓷器很有靈性。造型形態(tài)各一的瓷器,許多凡眼就能洞察創(chuàng)造者的手工神韻。
藝術創(chuàng)作這種東西,光人杰不成,光地靈也不行,要天時地利人杰相輔相成才有藝術結晶,就像你把畫家關豬圈里,叫他作出美畫來是不可能的,逼出來的作品肯定含有豬屎味。
傳說清代官吏畫家鄭板橋,歷來不與王權勢貴作畫題字,有時被騙寫出來,過后也可用心氣遙感,使書畫變質。據(jù)說當年羅香知府楊廷理是他的哥兒們,鄭板橋到了羅香,知府請他寫幾個字,鄭板橋書性大發(fā),題了四個字一身正氣,鄭板橋走后,知府把字拿去裱糊起來,掛在書房,卻怎么看都沒一身正氣的感覺,倒像一身濁氣。知府相當困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次年,各地知府赴京朝政時,羅香知府楊廷理把這幅書法帶到京都向鄭板橋討教,鄭板橋拿過一看,哈哈大笑:兄弟啊,非你問題,是你讓老弟題字時用的筆有問題。鄭板橋說著,拿著隨身狼毫,不蘸墨地在那幅字上書空幾下,那幅書法就變回一身正氣。
楊廷理回羅香,查看了毛筆,并無什么不妥?此筆乃是一蜂書文房四寶大師黃宗漢所做,即召黃宗漢前來問詢,原來此筆并非狼毫,也是黃宗漢有條家狗死了,黃看到狗毛不錯,即做成狼毫,覺得漂亮,就送給知府楊廷理。這狗長期食人大便,惡心煞濁氣滲入毫毛……就是大師用此筆也只有寫出濁氣字……
布友慶聽洪連天這么一說,想想自己或許真的是太閉塞思想的筋脈,應該學習學習,現(xiàn)在講究學習型社會嘛!
看看去吧!布友慶就跟洪連天去了三德縣陶瓷一條街。
沒想到在陶瓷一條街走沒多遠,布友慶被市場的玉瓷美女吸引住了。
布友慶驚呆了!本來在他腦海中瓷器不過是些鍋碗瓢勺,沒想到今天切實大開眼界,各種玩藝兒都有,世上有的東西形狀,這里就能用瓷器表現(xiàn)出來。許多做工精致,精美華潤的藝術在這里展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