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卿既然這樣說,表明玉芝還有救,展奇立刻松了一口氣,擦了擦眼淚,跑了出去。給力文學網(wǎng)
左煦也不閑著,他提著心,將這屋子細細地查看一遍。玉芝一直帶著左嫣,她應該就在這附近。
左嫣下落不明,顧婉卿也是心急如焚,她回頭看了看左煦,見他正在四處查看,便安心為玉芝診治。
玉芝被刀刺傷了胸口,離心脈尚有一段距離,雖流了不少血,好在并無性命之憂。顧婉卿心無旁騖地為她包扎著傷口,疼痛讓她頓時醒來。
睜開眼,看到顧婉卿的那一剎那,玉芝失聲痛哭?!胺蛉?,玉芝無能,沒有照顧好小姐!讓她被黑衣人擄走了!”
左煦與顧婉卿紛紛看向玉芝。
玉芝繼續(xù)道,“上午的時候,村子里來了近百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面,他們手里拿著一把大刀,不管見到誰,不由分說上去就砍。玉芝只能帶著小姐躲起來,卻還是被黑衣人發(fā)現(xiàn)?!?br/>
他們殺了所有人,玉芝若不是幸運,也幾乎難以幸免。他們卻獨獨帶走了左嫣,顯然這些黑衣人就是奔左煦來的。
也許是沈吉不懷好意泄露了他們的行蹤,也許沈吉不慎引來了黑衣人,然而無論如何,他們暴漏了,五年的寧靜,就這樣用全村人的鮮血,被打破得徹徹底底。
“嫣兒不會有事的。他們既然抓走了她,目的就是想用她來掌控我,我若料想得不錯,此事或許與左弘或高卓有關。”左煦走過去,拍著顧婉卿的肩膀安撫道。
顧婉卿點了點頭,“我知道?!?br/>
可是,這因他們而慘遭屠殺的百十來口人命呢?誰來為他們負責?
天分明是陰冷的,烏云遮擋著月光,讓這世間也越發(fā)混沌,看不清路,也找不到方向。晚風吹入肌理,顧婉卿的心寒得徹底,她只能加快手里的動作,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溫暖一些。
終于,天明時分,三人已將滿村的老少安葬妥當。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樣的境遇讓每個人的心情都頓顯沉重。
明明昨天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
“左煦,我們聊一聊。”看著初升的太陽,顧婉卿輕聲道。
左煦拍了拍顧婉卿的肩膀,為她裹緊大衣,“別著涼!”
彼此依偎著,望著天邊越過群山而升起的太陽,即便陽光傾灑下來,將左煦與顧婉卿雙雙覆蓋,卻也沒讓顧婉卿的身體溫暖半分。
她說,“左煦,我們出山吧!”他們已經(jīng)被逼到如此境地,接下來的路,他們的選擇已然不多。
“在祁國時,我便向往這樣隱逸的生活,悠閑而安靜。來到安國,與你大婚時,我已斷了這個念想,只想在安國站穩(wěn)腳跟,卻沒想到,上蒼仍給了我這段與你雙宿雙棲、無人相擾的時光,還把嫣兒給了我們。五年,足夠了!”
“不夠!”左煦抱緊了她,“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五年,還有漫長的一生,等我們把嫣兒找回來,我們還可以隱居起來、不問世事。”
顧婉卿輕輕搖頭,她撫摸著左煦的臉頰,感受他的眉眼與輪廓,“天生的帝王之相,你本該人中之龍!”
“左煦,把那個位子奪回來吧!你這樣的才能,注定是要統(tǒng)領四方的。你若為帝,天下便可少些戰(zhàn)火,便可多些安寧,如此,才不枉這百余條人命無辜枉死,那是你我的責任,也是我們欠他們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顧婉卿與左煦這樣的人,注定是無法平庸的,便是他們甘之如飴,旁人也不見得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左煦輕笑,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顧婉卿耳邊。他總是這般,不管發(fā)生什么事,總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樣子。
他說,“我若回去,便形同謀反。即便如此,你也覺得我該回去嗎?”
顧婉卿重重點頭,“這天下,原是能者居之。五年前,你明明可破城而入京師,卻毅然離安,你已盡了為兄、為子的本分,你對得起安國,更對得起左家。如今,他既派人濫殺無辜,足以見得他的本性。山河破碎之際,挑起這凋零的國家、再現(xiàn)它昔日的繁華,這才是你的責任。”
“群雄逐鹿,既是**,亦是墳場。如果不能避開,那就在這精彩里抒寫屬于自己的慷慨與悲壯。畢竟,青史留名,并不是壞事?!?br/>
是的,終究是想開了!
趕上了亂世,便在亂世混出個模樣!只有帝王,是不需要仰人鼻息的!不需要受人要挾!
左煦也好,顧婉卿也罷,都不會仰視!
左煦只是笑,揉亂了顧婉卿的一頭秀發(fā),就像這五年來每一個兩情繾綣的清晨。她總是這般了解他,清楚他的處境,支持他的擔當。
他忽然緊緊地抱住顧婉卿,緊到像是要將她刻進生命。
顧婉卿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是他喉嚨中的哽咽之聲卻讓顧婉卿知道,左煦早已想好了兩人的以后。
五年了,他們從未分開過。
可是做了這個選擇,他們都知道,是分開的時候了。
左嫣在左弘的手里,這就意味著,左弘要用左嫣來要挾左煦。左煦一定要回到安國,一定要在左弘的視線之下,只有如了他們的愿,才能保左嫣的平安。
而顧婉卿,她的能力從未入左弘等人的眼。這正好給了她反攻的機會,可以打左弘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都是前途兇險,卻都無懼無畏。只是,“這天下,越發(fā)混亂了!”顧婉卿感嘆道,聲音中忽然多了一絲惋惜。
左煦只抱著她,“不破不立,不打碎它,就不會有重塑它的一天?!?br/>
“我不怕天下混亂,我只害怕你。你這般柔弱,如何抗的起那樣重的擔子?”說至此處,越發(fā)不舍,“你跟我回安吧!也許道路會曲折些,總好過我們夫妻分離?!?br/>
眸中溫熱,視線模糊,顧婉卿偷偷擦去淚水,她要很努力,才能讓自己神色如常。
如何舍得?這是她與之相伴多年,且打算相伴一生之人。
退出左煦的懷抱,顧婉卿看著他,終是在他的眉間落下一個輕吻,就像印刻一個諾言?!白箪?,相信我,我是可以與你并肩而立的人?!?br/>
“安國并不太平,縱然你在安國仍有勢力,也一定要加倍小心。一年后,我就在此處等你和嫣兒,可好?”
“好!”左煦笑著,眼眶潮濕。
他也相信她。因為相信,連辜負她的好心,也覺得不忍。
分別在即,顧婉卿心中酸楚難當,她更是不忍再看左煦的神情,只松開左煦的手。轉(zhuǎn)身的剎那,手臂再次被左煦抓住,身后,是他不放心的叮嚀,“你雖聰慧過人,又臨危不懼,卻向來心慈手軟,戰(zhàn)場之事更未曾沾染半分?!?br/>
“青城雖有些莽撞,卻有沙場對敵的閱歷,長陽雖無大謀,卻有圓滑的處事經(jīng)驗,他們對你向來忠誠,所以他們的意見,或可以一聽?!?br/>
顧婉卿點了點頭,便聽他繼續(xù)道,“沙場血腥,你能避則避,亂世領兵,本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之事,你也不必過于焦慮,那些將士都有準備,你做好撫恤,已是對那些沙場迎敵的將士最大的慰藉?!?br/>
“還有,像當年那般不惜與我同歸于盡也要保祁太平的姿態(tài),你萬不可再有。凡事要量力而行,你總要記得,你還有等你歸來的夫君和女兒,你不是一個人?!?br/>
“還有……”臨別之際,左煦就像有說不完的話,從小到大,除了母親,再沒有旁人像左煦這般對她淳淳教導。
他半句廢話也無,因為他清楚她的軟肋,知道她可能遇到的每一個窘境,并已盡可能地為她做了謀劃。
顧婉卿看著他眉眼,禁不住出神。
到底有多幸運,才能遇見這樣一個人,只看著他,只聽他說話,便已覺得人生圓滿,再無遺憾。
“我都記得?!鳖櫷袂浠卮?,眼睛不舍得從左煦的臉上錯開一分。
直到看得左煦擋住她的視線,語氣里已是**之意,“再這樣看我,就跟我走!”
多希望顧婉卿是一個懦弱之人,這樣,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將她帶在身邊,可偏偏她那般傲氣,連帶她走的話,也是斟酌了語氣,他怕一不小心,就折辱了她。
她要與自己并肩而立,那是她的本性,他只能尊重她。
雖不舍她披甲上陣,更不敢折了她挺直的腰桿,斷了她與生俱來的自尊。
“顧婉卿!”左煦喚她,連名帶姓。從相識以來,他便一直如此,珍之重之?!叭f不得已時,不要逞強,你可以求助祁國,以祁皇的性子,他絕不會見死不救!”
顧婉卿一愣,半晌沒緩過神。
左煦解釋道,“事從權宜,性命要緊,你記得,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遇到危險,我一定會去救你!”
左煦顧及她的性命,可以不在乎她求助于祁,顧婉卿卻是萬萬做不到的。然而,此行兇險,不想讓左煦擔心,她便點頭,“好!”
兩匹馬,一壺酒,同壺共飲,任辛辣入喉。顧婉卿將剩下的酒澆灌在這生活了五年的土地,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再見了,寧靜的生活!
再見,我的夫君!
說:
天天更新這么晚,太不好意思了!我發(fā)4,等我忙過了這段時間,這本書完結前,我一定會來幾次三更的,我發(fā)4!o(╯□╰)o(重慶書廠)《娘娘吉祥》僅代表作者舉世清華的觀點,如發(fā)現(xiàn)其內(nèi)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nèi)容,請作刪除處理,的立場僅致力于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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