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慕輕塵
就像“羅剎”、“菩提”之類的詞匯其實是音譯的梵文一樣,“格羅耶”三字也是音譯成了漢字的文字——不過直譯的不是梵文,而是磐世界的鮮卑文,若是意譯的話意思是比閃電還要快的獵人。
在這個時代的天威皇朝,只有極少極少的一些人有資格拿那慕姓女修真所拿出的玄鐵血字“格羅耶”之牌,那就是天威皇朝從全國百萬精兵中再層層簡拔后才編入皇家禁衛(wèi)軍中的格羅耶。
那么,天威皇朝皇家禁衛(wèi)軍中的格羅耶有多少?最鼎盛時,也沒有超過二十人……但這不超過二十人的格羅耶,曾創(chuàng)造過十四名格羅耶聯(lián)合追蹤并成功獵殺了七名金丹真君的輝煌戰(zhàn)績,雖然那十四名格羅耶最終也死的只剩下一個。
那一戰(zhàn),鮮血染紅了所有格羅耶獵人原本黑底白字的格羅耶玄鐵牌。
當(dāng)那些被鮮血浸透的格羅姆玄鐵牌被呈送到了時任天威皇帝御座前時,為了獎勵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格羅耶們那位皇帝竟破格宣布以后格羅耶玄鐵牌的文字,只能用鮮血浸染成赤紅——被格羅耶殺死的敵人的血。
原本,按照五德終始說,自認承著金德的天威皇朝是極其崇尚白色。
而紅色……不管是赤紅還是暗紅,在五德終始說中都是火之德的象征,
不過,這些關(guān)于天威皇朝格羅耶的情報周泰他是完全不知道的,但既然號稱萬事通的周寶庫這次屁顛屁顛的跟在周泰的調(diào)查隊里打混,周泰他是想不知道格羅耶是什么都不行的了。
“掌院,您看……?”
周泰很自覺的向掌院嵬名英凰征詢起了意見,他可不清楚那慕姓女修真手中的格羅耶之牌的真假,也不能確定這快格羅耶之牌究竟屬于誰。
“姑娘,你究竟是誰?”
嵬名英凰不愧是掌院級的存在,她并沒有推脫掉周泰甩給她的這塊燙手山芋,雖然嘴中只是略顯好奇的問著,但周泰卻從背后看到嵬名英凰給眾人做了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手勢。
有時候,簡單的手勢比貌似隱秘的傳音入密更安全——如果那自稱姓慕的女修真,真的天威皇朝皇室禁衛(wèi)軍中的格羅耶。
“我似乎說過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上你們忙。”
那慕姓女修真,似乎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處在了險境之中,只是眉頭一挑用略顯不悅的聲音回答道。
“剛才確實不重要,但現(xiàn)在卻很重要了。”
嵬名英凰也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繼續(xù)說道。
那慕姓女修真盯著嵬名英凰的渾濁的雙眼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用極其不悅的強調(diào)回答道:“慕輕塵我就是慕輕塵說吧,你還想問什么?”
嵬名英凰的雙瞳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然后才顫巍巍的點了點頭道:“啊,原來您是慕輕塵小姐既然是輕塵小姐的話,那老婆子我哪里還有什么東西問的?周泰小子,還傻站著干嘛,把你的法寶彩煙血劍博山爐給慕輕塵小姐……快”
嗯哼?
身為七絕圣教陰煞院掌院的嵬名英凰,居然對這個自稱慕輕塵的女人,用上了“您”這種敬語?
也就是說,這個慕輕塵應(yīng)該很有名才對?
可是為什么咱完全沒有聽說過慕輕塵這個名字呢?
周泰他楞了一下,但隨即他便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彩煙血劍博山爐,遞到了反過身來的嵬名英凰手中。因為周泰他清楚的看見,在慕輕塵自報出了真名后,幾乎在一剎那間將隱隱敵對情緒轉(zhuǎn)換成了恭敬模樣的人,可不止是嵬名英凰一人而是除周泰他之外的所有人——連金丹真君修為的天然居大掌柜秦博都不例外
這種時候,可和周泰他剛才戲耍飄零幻時不同若還不趕緊有點眼色的忍痛割愛了彩煙血劍博山爐,那是絕對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
“輕塵姑娘,周泰小子他是不知道您就是輕塵姑娘,所以才沖撞了輕塵姑娘您……輕塵姑娘,您就大人大量放這有眼不識泰山的臭小子一馬吧……”
嵬名英凰捧著彩煙血劍博山爐,很是低聲下氣向著慕輕塵如此這般的說道,那語氣那神態(tài)怎么瞅怎么都是生怕慕輕塵一個想不開,就把周泰給拍死了似的。
至于這樣么?
這個自稱慕輕塵的女人,修為境界頂天了也就是個準金丹吧,就算是有格羅耶的牌子又怎么了……又不是洪水猛獸,有那么兇殘恐怖么?
周泰心里頭有些不以為然,但不以為然歸不以為然,將這個慕輕塵劃歸到“生人勿近”類別這種心理還是要有的。
那慕輕塵倒也推辭,伸手接過周泰的彩煙血劍博山爐后,又順手在彩煙血劍博山爐上一抹,緊接著便將彩煙血劍博山爐收進了她自個兒的儲物袋之中。
這下,剛才還有些不以為然的周泰終于露出愕然的表情——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那彩煙血劍博山爐周泰他是拿精血祭煉過的,可剛才慕輕塵那看似隨手般在彩煙血劍博山爐上那么一抹,竟然生生就將周泰留在彩煙血劍博山爐上的精血印記給抹殺了個干干凈凈
厲害了,這一手就厲害了
看著露出愕然之色的周泰,那慕輕塵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很有終于大大出了一口惡氣的味道。
事實上,慕輕塵她也確實是大大出了口惡氣,周泰之前拒收她所售寶貨的事情可還沒過去多久呢。
既然心氣兒順了,慕輕塵也沒有了繼續(xù)戲耍周泰的欲望,她到這百狼谷來可不是專門跟著來找周泰晦氣的,而是受著牧野云鸞所托而來——別看剛才那會兒燕云山又是敲聚眾鼓,又是派出了一隊隊的調(diào)查隊,可真正被云鸞倚重的人,是我慕輕塵也只有我慕輕塵能夠不負云鸞她所托
暗暗這樣想著的慕輕塵,昂首自周泰等人旁邊走過,徑直走到了那頭被罩在金精血劍劍網(wǎng)之下的逐風(fēng)褐石精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慕輕塵的矮矬子跟班蕭鐵奴手腳麻利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藥瓶,又拔掉藥瓶瓶塞從瓶內(nèi)取出三枚麥芒般纖細的針來。
接著,這三根麥芒針被蕭鐵奴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慕輕塵,而慕輕塵卻棄之如敗履般揮手一拋,便將那三根麥芒丟了出去……
不過,周泰他倒是看的仔細清楚,慕輕塵那看似丟垃圾般的隨手一丟,其實蘊含極巧妙的法門在其中,那三根麥芒針一根激射進了逐風(fēng)褐石精的后腦,另兩根則自逐風(fēng)褐石精的心臟左右交叉而入
這讓周泰不禁的齜了齜牙——慕輕塵的這番動作,其實屬于金針刺穴術(shù)的一種,喚作“回光返照腦心針”啊,雖然施針之后那逐風(fēng)褐石精很快就會被激發(fā)出最大的活力,只要過了激發(fā)時限這頭逐風(fēng)褐石精那就會直接蹬腿歸西的。
“倒是看不出來,你這登徒子還真有些見識……怎么,覺得不忍心了?”
慕輕塵就如同腦后長了眼睛一眼,這句問話明顯是在問周泰。
“沒有沒有,我只是擔(dān)心著小畜生要是找不到它的主人,又撐不到回光返照結(jié)束就死了什么的……”
周泰趕忙否認。
“無知?!?br/>
慕輕塵扭回頭來,瞟了眼周泰后便重又扭回頭,因為她的跟班蕭鐵奴又掏出了一堆小玉瓶遞到了她面前。
在蕭鐵奴遞到跟前小玉瓶里頭挑挑揀揀了一番,才選出了三個小玉瓶并扒開瓶塞分別倒出了一滴顏色各異的液體后,慕輕塵手指連彈將三滴液體幾乎同時彈入了逐風(fēng)褐石精的口中。
看的出來,那逐風(fēng)褐石精大約也是發(fā)覺了危險,所以拼命想要躲避慕輕塵彈向它嘴巴的那三滴顏色各異的液體,但即便已經(jīng)被激發(fā)出了最大活力的逐風(fēng)褐石精在金精血劍劍網(wǎng)內(nèi)拼命躲閃,也依舊躲避不了慕輕塵那看似隨手般彈出的一滴滴液體飛入它口中。
“都退開都退開,不要擋了我的視線?!?br/>
甩甩纖纖素手,慕輕塵又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雖然慕輕塵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可被她如此這般呼喝的眾人,卻一個個如蒙大赦般的掉頭就跑,生怕留在原地就會慘遭不測似的。
周泰他起步時稍微慢了點,就直接被陰煞院掌院嵬名英凰揪著脖子后頭跟老鷹抓小雞兒般的,倒拖著飛奔了出去。
至少退出了二十多丈遠后,嵬名英凰的手才終于松開了周泰的脖子,并如釋重負的低聲說了句:“周泰,你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了輕塵姑娘她?”
周泰還沒來得及回答,周寶庫便用哭兮兮的聲音替周泰回答道:“掌院……掌院你救救我與周師弟吧今天中午的時候,輕塵小師姑她突然跑到周師弟的靈藥店說是要賣幾樣寶貨,天地良心……我要是知道那是輕塵姑娘、是輕塵小祖宗,打死我我也不敢說那些昏話呀……”
渾身抖的跟篩糠一般的周寶庫,顛三倒四的將中午的事情說了出來,連周泰看出慕輕塵要賣的黑玉飛廉里飛廉精魂已經(jīng)散逸了都說了出來。
“等等你剛才說周泰小子他,看出了輕塵姑娘拿出的黑玉飛廉,飛廉精魂已經(jīng)散逸了?”
嵬名英凰打斷了周寶庫,問話時她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喜色。
周寶庫倒是想回答,但就在這個時候——二十余丈外,那個周泰所構(gòu)筑的牢固金精血劍劍網(wǎng),在發(fā)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后,崩潰了開來。
一小團褐色的殘影,以快若閃電的速度向著西北方向激射而去……是那只逐風(fēng)褐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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