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王友公一路追尋進了密林,在弟子的引導(dǎo)之下終是到達了李長安舞劍之地。
“王長老,就在前面,快到了!那個拿雙劍的人就是在前面舞的劍。”五袋弟子聽著一旁弟子的指引對著王友公說道。
疾馳的丐幫眾弟子穿過一片矮樹林,便是到達了舞劍之地。
“雷梟!”王友公仆一踏出矮樹林,正巧看見拿著斷刀的背影鉆入右邊林子里,那背影再熟悉不過了,當即大喊一聲。
雷梟也是聽到身后喊聲,眼下重傷在身,必然不可戰(zhàn),李長安又不知去向,回頭已是不可能,雷梟別無他法,只得先鉆進樹林想辦法再甩掉他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王友公沒想到竟是機緣巧合之下把自己要找的人給找到了,見雷梟頭也不回鉆進樹林,他明白此地離幽州已然不遠,若再次錯失機會,只怕就找不到了,當下不再管身后丐幫弟子,自己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雷梟,你跑不了的,你殺了我丐幫護法,太虛觀也在追殺你,你踏入幽州就是死路一條,你覺悟吧!”王友公一路跟隨,嘴里也沒閑著,一路叫喊著。
雷梟看著一路上倒塌的樹木,破碎的花草,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極有可能是李長安打斗的方向,可身后王友公氣勢洶洶,雷梟想過轉(zhuǎn)身接戰(zhàn),大不了便是身死在這兒,只是自己承諾過要護送李長安出定州,眼下李長安生死未卜,無論如何也得先找到他再說。
“雷梟!你再往前,說不定玉音子等著你吶,被抓回去等著你可就是煉魂大法啊,據(jù)說那滋味兒可不好受啊,你還是乖乖死在我掌下吧,我肯定給你一個痛快!”王友公見雷梟離州界越來越近,心中越感焦急,若是真被他逃進了幽州,到時候太虛觀究竟會不會念及多年長老之功不殺他?能在此地將其格殺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雷梟一言不發(fā),全速奔跑,終于,在一片開闊地里找到了李長安。
“雷梟,終于不跑了是吧!看來你想通了,沒關(guān)系,老夫會給你個痛快的!”王友公在后方見著雷梟突然停下,大笑著便是追了過去。
見雷梟依舊呆立著看著前面一言不發(fā),王友公也是有些納悶,順著雷梟所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李長安雙劍已經(jīng)舞到了極致,焚心劍氣附著在孤心劍上,招式層出不窮,綿延不絕,朵朵劍花綻放,劍意四散,周遭十步內(nèi)的一切化為齏粉。
雷奕雙手持槍,或刺或掃或劈或撩,一桿長槍在他手上虎虎生風(fēng),銀色的槍頭上早已附著上了一層土黃色,一槍格擋住孤心劍的劈砍,槍桿撐在地上一彎,借力之下躍起,一個旋轉(zhuǎn),土黃色的槍頭閃著寒芒刺破了空氣從李長安頭頂刺來,直取天靈蓋,李長安面色凝重,右手孤心劍豎直向上,以手腕為軸轉(zhuǎn)動,火紅色的劍氣化解著雷奕那迅捷的攻勢,一個俯身,左手渡厄劍便是以寬大的劍身格擋而去。
“叮!”雷奕只料到會有這一手,槍頭一觸即收,以槍為軸,腰部一擰,一腳便踹向了李長安胸口。
“砰!”避無可避之下,胸口受此重擊,倒飛出去的一瞬間右手腕一個抖動,正握的孤心劍一個旋轉(zhuǎn)變成反握,一劍便順勢削了過去。
“轟!”李長安撞碎一棵大樹,來不及喘氣,又是站了起來,一口鮮血噴出,忍著胸口劇痛,提著雙劍又是要上。
“慢著!”因為左腿被刺了一劍,雷奕坐在地上突然伸出右手喊道。
李長安詫異,已經(jīng)打了一個時辰了,每次二人倒在地上,對方都是提槍便殺過來,怎的突然自己沖上去就叫停了。
雷奕卻是對著一旁點了點下巴,李長安順勢看去。
“???”見得雷梟和一名胖乞丐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兩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見二人看著自己手里的劍,低下頭看去,暗叫一聲不好,再一抬頭,王友公已是沖了過來。
“渡厄劍,不會錯的,通體漆黑,血色紋路,劍長一尺兩寸,寬刃”王友公方才還沉浸在二人那精彩絕倫的打斗之中,回過神便是看見少年手中雙劍,渡厄劍的名頭實在太大,江湖中人無一不知,想不到啊各大掌門人用命都沒換來這劍,卻讓我王友公在這兒找到了,真是天意。
李長安想提劍格擋,卻已是力竭,王友公一掌襲來,只能用盡力氣侃侃躲過。
王友公一掌落空,見得少年臉上已無血色,方知其已無再戰(zhàn)之力,心下大喜,便掌為爪,抓向了李長安。
后背處,一股大力突然襲來,王友公措手不及,一口鮮血噴出,一個趔趄向前,差點摔倒。
“沒事吧?”雷梟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李長安,關(guān)切的問道,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想到自己還承諾過要護送他前往幽州,沒想到啊,別人的劍術(shù)武功早在自己之上,還真是鬧了個大笑話。
“沒事……”臉色蒼白的李長安再是無法堅持,一頭栽到在雷梟懷里。
王友公回過神,見雷梟從后方偷襲自己,當下便是大怒,舉起雙手便攻了過去。
“王友公!你敢!”雷奕突然出聲,將王友公唬得愣在原地保持著前沖的尷尬姿勢。
“今日你若是敢對這少年動手,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雷奕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李長安已然昏迷過去,他也是強弩之末,能開口說話已是不易。
“雷護法此話何意?”王友公并未對于雷奕的喝斥有所在意,追問道“此二人是我丐幫死敵,幫主交代了務(wù)必要將他們擒殺,如今他二人一死一傷,雷長老卻出言阻止我,何意為之?”王友公瞇了瞇眼,對于雷奕,作為四大長老的他從蘇冬那里知道對方的來歷,大漠銀槍——雷傲的兒子,提起雷傲,江湖中人莫不是敬畏之情油然而生,這位大理國的大將軍,只身一人,于南疆大漠之中,對陣吐蕃國五位喇嘛,當場擊殺三人并且全身而退,一手“十三路霸王斷魂槍”殺得吐蕃聞風(fēng)喪膽,竟是不敢踏足南疆半步。
雷奕能坐上護法之位,王友公之前以為全是憑著這大漠銀槍,方才觀二人打斗才知,原來這雷奕武功如此深不可測,倒是自己看走眼了。
雷奕喘了口氣“此人,劍術(shù)極為精妙,乃是不可多得的對手,若是這么被你趁人之危,說去江湖上,豈不是讓人恥笑丐幫?”眼下雷奕無力阻止王友公,只得搬出丐幫的顏面,至于雷梟,被一次一槍捅穿了肩胛骨不可能這么快愈合,重傷之下斷然不是王友公的對手,只不過雷奕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李長安手中的渡厄劍。
練了一輩子槍的他,自幼又在南疆大理國,對于渡厄劍的傳說可謂是一無所知,之所以保李長安,是覺得此人劍術(shù)卓絕,英雄相惜之下自是不愿他就這么在昏迷中被王友公取了性命。
王友公瞇了瞇眼,雷奕的威脅他不可不顧,怕的不是現(xiàn)在這個虛弱不堪的雷奕,而是雷奕恢復(fù)后遷怒于自己真下殺手,蘇冬也保不住他,畢竟一個普普通通的丐幫長老比之南疆第一人而言,無異于熒燭比之皓月。
可李長安手中的渡厄劍實在誘人,等等?另一柄劍?是孤心劍?
王友公注意力一直在渡厄劍身上,這才看到李長安右手處的火紅色長劍,劍身一尺,劍刃通體火紅,方才的火紅色真氣,不是孤心劍那是什么?
渡厄劍,孤心劍,這個人是鑄劍山莊的人!
王友公不是傻子,看著雙劍便是猜到了李長安的來歷,如果說方才對于雷奕的話還有所顧忌,那么鑄劍山莊這四個字卻是猶如一記重錘打在他心口上。
這小子拿著兩把神劍,身上一定還藏著鑄劍山莊的神功秘籍,一定要殺了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王友公顧不得雷奕的威脅,誘惑實在太大,況且此時此地只有自己一人,雷奕對于這些東西是看不上的,到時候這些神兵和神功都是自己的。
“雷護法,此二人留不得,必須得殺!”王友公一個抱拳,不再理會雷奕的勸阻,便是殺了上去。
“王友公!爾敢!”雷奕氣急攻心,一口血噴出,再是堅持不住,昏死過去。
雷梟聽著二人對話,見王友公對雷奕恭敬有加,聯(lián)想到方才所見之驚世駭俗槍法,大概也懂了個七七八八。
見雷奕出言阻止王友公,雖不知為何,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李長安已是昏迷,自己斷然不能就此逃走,王友公雖中自己一腳,但不過是輕傷,而自己雖已恢復(fù)幾日,但肩胛骨依舊無法用力,單手作戰(zhàn)下恐難以帶著李長安全身而退。
未曾想王友公竟是如此癲狂,面帶殺意便是攻來,沒辦法了。雷梟放下李長安,拿著李長安手中掉落的黑劍便是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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