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蔣靖一開始真的小看了這個舒城,他一直以為,自己揮這四千勁旅而進,舒城肯定頃刻而下。但卻沒有想到,一個五千人駐守的小城,就生生阻住了蔣靖這四千人的腳步。
此時蔣靖才明白,為何彭嘉禾問自己四千人夠不夠時,他會有那種眼神,原來他早就知道這個舒城不好打,說不定他就在這里吃過虧呢,唉,怪不得他要自己做先鋒,真是天底下沒有白撿的便宜啊…
不過他沒有理由責怪彭嘉禾,因為彭嘉禾已經(jīng)盡力給予了自己最大的支持,四千人不好擠出來,這一段時間義軍死了太多太多人,且不說那場萬人對抗的野戰(zhàn),就說攻入通州城內(nèi)后,為了消滅城內(nèi)官軍,自己這邊就死傷了大約四五千人。
戰(zhàn)爭向來是殘酷的,雖然自己獻出了良策,但只能讓自己這邊少死一些人,而不能逃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魔咒,能勝利就是最大的追求了。
不是攻擊每座城池時都能往城內(nèi)混入內(nèi)應,里應外合的,也不是每座城池都值得這樣大費周章的,比如眼前這座小城,只能硬拼實力,沒有其他辦法,就是干!
“靖弟,他們把城守得很牢,而且堅決不出來,咱們?nèi)艘膊凰愣?,總不能一直這樣硬沖啊…”,王彥在一旁朝蔣靖抱怨道,“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從城里引出來,只有這樣才有贏的機會,咱們這兩天…得折了將近一千兄弟了…”
“我知道…”,蔣靖現(xiàn)在是這支隊伍的臨時統(tǒng)帥,因此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發(fā)愁:可是有什么辦法把他們引出來呢?喊爹罵娘是不行了,佯作敗退他們更不會追,因為他們想的只是守住這座城池,而不是消滅自己這撥人,除了硬打,沒有任何辦法,可是…他們怎么就那么能抗呢?
“靖弟,你快拿個主意啊,孫昊和丁鵬他們快撐不住了!”,王彥見蔣靖面色復雜,卻又說不出來任何一句話,心中擔憂之情越來越重。
“彥哥,你看…他們是不是撤回來了?”,蔣靖瞇著眼睛看看遠方,“是又敗了嗎?”
“好像是…”,王彥嘆口氣,“對,是退回來了…”
片刻之后,孫昊便氣喘吁吁地站到了蔣靖面前,身上臉上全是血跡,“不成,我…我是不成了,又折了幾十個兄弟…”
此時蔣靖早已下馬,只見他扶著孫昊,蹙眉問道,“怎么?城里防守還是那么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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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咱們又沒帶太多的攻城器械,箭矢也不多了,可城里面一點也不見頹勢…”,孫昊抬起手擦了擦臉,不但沒擦干凈,卻抹得更臟了,“只要一靠近,他們就亂箭往外射,根本就擋不住,一靠近城根,什么巨石啊、木檑啊、沸油啊,拼命往底下砸,幾乎立不住人,真不知道他們哪里來的那么多東西…”
“城內(nèi)只有五千守軍,他們…他們怎么可能倒換得過來?”,蔣靖嘆口氣,也不知是自問,還是在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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