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炎的樣子,胡三山也露出無奈之色。
“獨角青牛并不是定居性動物,能剛好在據(jù)點碰上的幾率還不到三成,這也沒辦法?!焙娇嘈Φ?。
這種事情本就是看運氣,否則黑木村的狩獵隊不是守著這里就不愁吃了。
在胡三山的這次狩獵計劃中,來青牛坡只不過是最佳選擇,但并非唯一選擇,他們還可以轉(zhuǎn)戰(zhàn)其它地方。
“有沒有方法引它們……”陳炎還準備繼續(xù)追問下去,突然――
“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遠方天際響起,陳炎眾人忙抬頭望去,正好看見一朵紅色煙花在空中炸開。
狩獵隊眾人都是精神一振地站了起來,皆露出興奮之色。
“走,那邊遇見了青牛群,咱們趕緊過去。”胡三山對著陳炎激動道,然后招呼眾人加速往對面趕過去。
眾人也都極為振奮,發(fā)足狂奔起來。
想不到這邊兩個據(jù)點都沒有收獲,對面只有一個據(jù)點卻有了好消息,所有人都很是驚喜。
陳炎也不例外,簡直恨不得趕緊飛過去。
然而即便如此,眾人也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終于趕到對面的據(jù)點處。
“隊長,你看,獨角青牛群!”一名早已等候著的黑臉大漢迎了過來,興奮地指著巖壁下方道。
其實不用他說,陳炎等人都已經(jīng)看到了。
在同樣布滿壁洞的坡下,一片一片的黑影在不時挪動著,它們皆長有尖銳的獨角,青色的皮如金屬一般锃亮,一個個都草地上悠閑地吃著鮮嫩的青草。
“這就是獨角青牛!”陳炎望著巖壁下,神色有些激動。
這一片一片的,可都是移動的冒險經(jīng)驗。
胡三山此時臉色卻有些凝重,稍微目測一番,道:“數(shù)量太多了,超過了二百頭?!?br/>
其他人一聽,臉色也是一變。
獨角青牛的數(shù)量可不是越多越好,因為狩獵隊一共就這么多人,能帶走的獵物有限,只會白白浪費箭支和體力。
更重要的是,獨角青牛數(shù)量一旦達到某種程度,對于眾人的威脅也會大增。
“隊長,兩百頭的獨角青牛咱們隊還是能應對的,以前不是沒有過?!蹦敲_口的黑臉大漢焦急道。
“以前是有師傅這個武者在,能夠隨機應變,現(xiàn)在……要應對二百以上的獨角青牛群,有些危險了。”胡三山臉色肅然,眼中有些猶豫。
青牛坡獵殺獨角青牛群,百頭以內(nèi)是最好的,一百五十頭是警戒線,超過二百已經(jīng)有些冒險了。
稍不注意,就可能出現(xiàn)人員傷亡。
“隊長,洪隊長退休下來,咱們隊現(xiàn)在很多人盯著,這種情況,不能后退啊。”那黑臉大漢急道,又轉(zhuǎn)頭招呼周圍的隊員,“兄弟們,你們也說說話,難道咱們隊真要掉到二十名后,成為別人的笑話?”
“沒錯,隊長,這次咱們不能退。”
“拼了,不能讓那些軟蛋看笑話,咱們第十隊只會向前沖,不能往后掉?!?br/>
“二百獨角青牛而已,我不是沒干過?!?br/>
眾狩獵隊成員皆激動大喊著,一律堅持戰(zhàn)斗。
“安靜!”胡三山猛然大喝一聲,所有人很快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我也沒說不能打,只是――”胡三山看著眾人,道,“正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看著咱們第十分隊,所以才需要謹慎,咱們要打也要打得漂亮!”
“否則,獵回一些獨角青牛,死上幾個人,又有什么用,人家就能不笑話咱們了?”胡三山一臉認真之色。
“原來如此!”
陳炎以及眾人都露出喜色,只要胡三山不是想要放棄就行。
“那隊長你想到辦法沒有?”一名狩獵隊成員問道。
胡三山苦笑著搖頭:“若是想到了,我還需要如此么?”
“咱們反正也要休整一番了,隊長你先想著,不著急?!币幻鳙C隊員輕松道。
胡三山心中發(fā)苦,他來過青牛坡不知道多少次,也從沒想到什么應對群牛的辦法,這一次又有何特別的?
要說特別,就是多了陳炎這個高級醫(yī)師學徒……想到這里,胡三山看向了陳炎,發(fā)現(xiàn)他還真是在觀察著下方的獨角青牛們。
“陳炎,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見此,胡三山隨口問了一句。
“胡叔你經(jīng)驗豐富都沒想到辦法,我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只是聽到獨角青牛脾氣暴躁,有些好奇而已?!标愌谉o語道,他連什么情況都沒摸清,談何方法。
畢竟,陳炎連狩獵隊與獨角青牛戰(zhàn)斗的方式都不清楚。
“也是?!焙揭裁靼?。
接著,胡三山看了一眼旁邊的胡狼,開口道:“胡狼,等會兒就開戰(zhàn)了,你要多些注意?!?br/>
“是,父親!”胡狼趕緊應道。
“等會戰(zhàn)斗,你應該也能看出幾分來,咱們是待在壁洞中遠程射箭,而獨角青牛們在發(fā)狂之下,便會拼命撞擊巖壁,所以你得小心注意三點。”
“首先,一定要緊緊在壁洞中站穩(wěn);二,不要心存畏懼,給我狠狠地射;三,時刻注意坡下情況,必要時候要果斷攀繩逃離。”
說完,見胡狼認真記下了,胡三山又看向陳炎,道:“陳炎,這次獨角青牛群太多,你力量不足,很容易被震落山坡,就不要參與戰(zhàn)斗了?!?br/>
“這……”陳炎臉色一黑,但看著胡三山那嚴肅的方塊臉,他就知道要說服他很難。
二百多頭青牛撞擊的震動確實不小,以陳炎的身體素質(zhì),要頂住也真有些難。
“可是,升級計劃……”陳炎心中糾結(jié)無比,他想拼,可是也知道胡三山說得沒錯,升級有很多機會,可若是死上一次,那才真是完了。
除非,想到更穩(wěn)妥的辦法――
陳炎突然眼神一定,望著草地上群牛傳來的“哞哞”叫聲,心中一下冷靜了下來。
“要找到機會,就得先了解雙方的不足和優(yōu)勢――”陳炎沉下心思,打量整個戰(zhàn)場。
壁洞安全,但是沒有任何靈活性,只能被動等待對方?jīng)_鋒,然后出手射殺――
群牛實力強橫,掌握主動攻擊權(quán),但智慧低下,脾氣暴躁――
一條條信息在陳炎腦海中逐漸理清,整個戰(zhàn)場地形也印入眼內(nèi),他開始在腦海中假想種種可能……
十來分鐘后。
“有沒有什么辦法將群牛分開?”陳炎看向胡三山,突然問道。
“基本不可能,群牛非常團結(jié),雖脾性暴躁,但同族從來不會發(fā)生戰(zhàn)斗,而且同仇敵愾,一頭獨角青牛的怒吼聲,就會令所有牛暴走?!焙街苯臃駴Q道,這種想法以前也有人生起過,但都以失敗告終。
“事無絕對!”陳炎沉聲道,眼睛瞇成一條縫。
“哦,你有辦法?”胡三山神色一動,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陳炎微微點了點頭,卻是轉(zhuǎn)頭看向了剛才那名最早勸說胡三山的黑臉大漢,問道:“不知你們剛才發(fā)信號用的煙花還有嗎?”
“有,這是隊伍聯(lián)絡所用的信號彈,每次出發(fā)都會帶十枚,我這里還有四枚?!蹦呛谀槾鬂h也一直在旁聽著,當即回應道。
“我這里也有五發(fā),你想要……”胡三山也開口道,突然他神色一變,眼睛死死盯著陳炎:“你是想用信號彈炸牛群?”
陳炎微微一笑,自信道:“沒錯,信號彈的威力大家都清楚,只要把握好時機,足以讓青牛群大亂?!?br/>
胡三山沉吟了起來,半響后,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信號彈的想法是不錯,可是卻有可能把所有的青牛都嚇跑,這樣我們將全功盡棄?!?br/>
“對,寧可直接一戰(zhàn),也不能冒險,咱們現(xiàn)在輸不起?!焙谀槾鬂h也道,相比起陳炎,他明顯更信任胡三山一些。
其他狩獵隊員也都紛紛開口,以十隊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難得能夠遇見青牛群,都不愿意冒險。
“一種新方法的嘗試當然需要冒險。”陳炎猛然高聲道,聲音壓過在場諸人,眼神冷冰地掃視過每一位開口的狩獵隊員:“但是若這個方法能夠有效,那么你們帶給村子的貢獻,又何止數(shù)十頭獨角青牛?你們想過這個功勞有多大么?”
“幾十頭獨角青牛能給你們小隊帶來多大改變,而一個可以改變現(xiàn)在狩獵限制的方法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的注意力一直只是放在眼前的這群青牛而已……
“改變一直以來的狩獵方式!”
“這么大的事,功勞絕對可以記錄在大功碑上,假如真的能成功……”所有人都開始憧憬起來。
這是關(guān)心則亂。
他們前面都想著這次能多帶回些獵物,證明自己小隊就算沒有洪隊長,能力依舊不減。哪里會想到這種壯大全村的盛舉,這可是連洪隊長在的時候也未曾做到過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已經(jīng)被陳炎畫的餅給迷暈了。
連胡三山也突然發(fā)覺,這件事成功的幾率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無法接受,而且就算最后真的一無所獲,也值得一搏。
“你說吧,該怎么做?”胡三山直接道,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他也就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其他人也都雙眼發(fā)光看向陳炎。
“總算搞定了?!标愌滓姶?,心中也是大松一口氣,總算是說服了他們。
至于接下來,他也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反正有沒有獵物弄回去和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能順利參加戰(zhàn)斗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若是陳炎能夠以決策者的身份取得這場戰(zhàn)斗的勝利,那就更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