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水庫不是一個露營的好地方,因為這里淹死過人,其實哪里的水庫不淹死人,但是人們總覺得這里的風水不好。
陳伯發(fā)現(xiàn)覃荔枝她們搭起了帳篷,要在這里露營就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小愛民在一旁發(fā)完了朋友圈,就開始鬧著要吃她釣的那條魚。
小愛民見沒有人搭理她就氣鼓鼓的拿起菜刀剝魚,結(jié)果她剛一舉起菜刀魚突然活了,魚蹦蹦跳跳的自己跳進了水里,只剩下小愛民一個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舉著刀。
陳伯見狀又叮囑了句:“這個水庫晚上邪門得很,你們要多加小心?!标惒f完就背著手哼著小曲離開了。
小愛民氣呼呼的在一旁舞著菜刀,覃荔枝消消走過去從她身后奪走了刀:“小朋友別玩刀!剛剛那條魚都長這么大了,沒死也好,等于救了一個人。”
小愛民還是氣呼呼的,開始在旁邊撿石頭彈小鳥,小鳥一只沒有彈到,反倒被樹枝反彈回的小石頭砸得叫痛不已,抱頭亂竄。
李強在一旁準備晚餐,他之前對王璨有點不滿意,總覺得對方裝得很,但是剛剛王璨奮不顧身的行為讓他大為欣賞,李強打算先做烤蘋果給大家吃。李強對覃荔枝喊道:“把白蘭地遞給我?!?br/>
覃荔枝隨手遞了過去,李強接過來一看是一瓶老白干,有點懵:“老娘前天不是喊你準備好白蘭地,今天要做烤蘋果嗎?”
覃荔枝在旁邊切著蔬菜“不是一樣的嗎?都姓白,都具備一樣的功能?!?br/>
“好個一樣的”李強呵呵了:“羅納爾多和羅大又都姓羅,他們具備一樣的功能嗎?”
“但是他們具備某人不具備的功能喲”覃荔枝停下切菜,笑呵呵的盯著李強。
“要不是你手上提著菜刀,老娘早就和你單挑了”李強看著覃荔枝手上亮晃晃的菜刀一點也不服氣。
傍晚的時候,李強精心準備的晚餐做好了:烤蘋果,烤蛋糕,烤雌鴨。王璨請餓得沒有力氣的林愛里先品嘗。
林愛里先品嘗了下烤蛋糕,太美味了,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吃的甜食都是渣渣,她感覺甜味在自己的舌尖跳舞,整個人都輕飄飄了,不愧等了這么久,慢工出細活,真的好值!
王璨也大口的吃著李強做的甜食,還很疑惑:“強仔你怎么不考慮經(jīng)營甜食呢?”
李強心里有話不能說,只好隨意的岔開話題:“甜食太麻煩了,誒,荔枝,你不是說要我去打野鴨子嗎?”
覃荔枝聽見這話就有點納悶了,強仔今天怎么這么耿直,自己就往坑里跳。覃荔枝非常的高興,把準備好的裝備放在了李強面前。
李強望著跟前的大貨車內(nèi)胎,漁網(wǎng),彈弓,防水手電,心里不免感嘆道坑貨永遠是坑貨。
李強把運動裝穿好,又穿了件救生衣,他覺得救生衣不是很雅觀就套了件白色的睡衣在外面,試了試大貨車的內(nèi)胎,直接站在上面,裝好手電,手握彈弓,找了根竹竿開始往水庫中間劃。
水庫管理員陳伯主要的工作就是看守水庫,看有沒有失水的,有沒有跳河的,這里之前出過事情,所以政府才請了這么一個看守。陳伯除了看守水庫外,他在水庫旁邊還有個瓜田,你莫看他一天到處吹噓是水庫管理員,其實他主業(yè)就是種瓜的。
陳伯今天幫那些釣友勸走了李強和王璨兩位高手,釣友就把李強沒有收的禮物轉(zhuǎn)送給陳伯,陳伯喝完小酒,離開了看守瓜田的小屋,打算到離水庫近點的瓜地里睡覺。
陳伯不敢在小屋里面睡,不安,之前他們那里的老趙在看守瓜田的小屋里被一年輕小伙子糟蹋了,當夜要不是他被糟蹋后趕緊跑到瓜田里面躲起來,說不定還要被糟蹋一次,為何?因為那小伙子意猶未盡打算刷鍋,要不是老趙跑了,小伙子沒有在小屋里面找到人,說不定小伙子當場就刷了自己的鍋。
李強站在大貨車內(nèi)胎上隨著水流劃呀劃,劃呀劃。
陳伯就找了塊離水邊近的瓜田,正好也完成了看守水庫的工作,一舉多得。陳伯就側(cè)躺盯著水庫打盹。
李強就這么在陳伯眼前劃了過去。
嗯,有東西漂過去了,陳伯一個激靈頓時酒醒了,隱約的覺得有件白色的衣服漂過了水面。那一刻水庫里面的各種鬼怪傳說充滿了大腦,“媽呀”陳伯驚呼一聲,往自己的瓜田小屋跑去。
是誰大驚小呼的,李強心里不停的埋怨著聲音的源頭,好不容易離野鴨子近了,結(jié)果有人一驚呼,野鴨子又飛遠了。
水面上黑壓壓的一片,還起了霧,李強思索著要是半個小時還打不到野鴨子就回去,這時有群野鴨子飛了過來,李強拿出彈弓專心致志的瞄準。
“bong”的一下,李強撞樹上了,不知道哪里來的大樹斜著往水里長,就被李強撞上了,鼻血瞬間就流了出來。李強急忙用手擦鼻血,但是止不住,就把扎頭發(fā)的繩子取下止鼻血。
李強這下火氣上頭了,打毛線個野鴨子,回家。
陳伯瑟瑟發(fā)抖的蹲在小屋的一角,仔細思量了下,這個世界哪里可能有鬼嘛,都是嚇人的,又想到老趙的遭遇,算了,我老陳也是有名聲的,不能被人糟蹋毀了名聲。
于是陳伯離開小屋,根據(jù)他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應(yīng)該是一件衣服被風吹走了,之前他看見有人跳樓被嚇了一跳,結(jié)果走進一看是件軍大衣掉了下來。于是陳伯帶上手電筒繼續(xù)往剛才的位置摸過去,陳伯不回去看一下心里會不得安心,恐怕這一輩子都睡不好。
陳伯回到剛才的地方正好遇見往回劃的李強,由于有點遠,陳伯老眼昏花就拿起電筒往李強方向射,陳伯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一件被風吹起來的衣服,事實上他手電筒的光亮照射在李強的臉上,映入眼里的是一張披頭散發(fā)的臉,以及一嘴的鼻血。
“哇,有鬼”陳伯驚呼一聲,跑了。
“我才闖你媽個鬼哦”李強也被嚇了一跳“哪里來的傻兒,驚抓抓的叫一聲,搞得老娘差點掉水里了?!崩顝娨脖桓愕媚涿畹?,出來野鴨子沒搞到,結(jié)果遇到個神經(jīng)病。
陳伯受到驚嚇一慌張沒有往自己熟悉的路線跑,結(jié)果他闖進附近的野雞群里,野雞也受到驚嚇,頓時炸了鍋一陣雞飛狗跳。
李強感知到一道黑影飛來,氣運丹田一招黑虎掏心,抓住了一只野雞,什么情況?水面飛野雞?讓我捋一捋,李強百思不得其解,會不會這是一只情傷雞,想不開來自盡的?
覃荔枝看見李強回來了,發(fā)現(xiàn)李強臉上有血,她急忙把醫(yī)藥箱拿過來檢查傷口。覃荔枝用濕帕子把李強的的臉擦干凈后發(fā)現(xiàn)臉上并沒有傷口,那吹彈可破的肌膚比自己還會保養(yǎng)。
“強仔,你臉上的血哪里來的,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傷口呢?”
“是鼻血,已經(jīng)干了”李強沒好氣的回答,野鴨子沒有抓到受傷不說,回來的路上還差點被一個傻子嚇到了。
覃荔枝搞明白了李強沒有大傷,只是撞樹上流了些鼻血,就安心了不少,她在李強換下來的裝備里東翻翻西翻翻,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只野雞?
“強仔這不會是一只野**?”
“賓果?!?br/>
“根據(jù)我多年的臨床經(jīng)驗野雞應(yīng)該是在山上跑吧?”
“是這樣?!?br/>
“你剛剛是去水庫深處了?”
李強點了點頭。
“這只野雞不會是想不開跳河的吧?”
“答對了,沒獎?!?br/>
這下輪到覃荔枝懵逼了:“喂,強仔,你這樣不按套路說話以后的日子不好相處哦?!?br/>
李強翻了個白眼,直接把野雞丟過去:“做你的雞去吧?。 ?br/>
“紅太陽從天上慢慢的爬上,風吹綠草,草兒把頭搖……”
小愛民吃著覃荔枝做的叫花雞開心的唱著山歌,一行人圍著露營燈有說有笑。
“我們來做游戲吧”林愛里提議道。
“好啊”小愛民舉手了:“來猜謎語,我先來?!?br/>
小愛民閉上眼睛,搖著頭先說出了她的謎題:“只有一個身子四只腳的是什么?”
王璨才思敏捷,當下就有了答案,但是他沒有說出來,而是面帶微笑的看著大家,等待大家先說出答案。
只有林愛里在認真思索,而李強和覃荔枝卻在一旁左顧右盼,王璨別看你裝了一天的13,小愛民的謎題你也敢認真的猜?你小子可是晚節(jié)不保,馬上就要陰溝里翻船了。
王璨見大家都沒有說出答案,而小愛民也有點不耐煩了,于是他故意驚喜的說道:“我知道答案了,是汽車,對不對?”
“錯”小愛民得意的搖了搖頭。
“那是什么?”
“當然是四腳怪啦?!?br/>
“哈哈哈?!绷謵劾锉恍勖竦拇鸢父愕霉笮?,而王璨也只能尷尬的說道:“有趣,有趣。”
“大家,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在這里呆一晚”陳伯突然冒了出來,滿臉的驚恐,不停的對大家說道:“老子遇到鬼了,那邊有鬼?!?br/>
所有人面面相覷,李強當下明白了:“陳伯,是不是在瓜地那邊?!?br/>
“對,對,對”陳伯不停的點點頭。
“是毛線個鬼!那是個人,老娘也遇到了,還差點被他嚇了跳!”
“??!但是那個鬼嘴上有血,看不到臉,還在那里飄。”陳伯有點不敢確信。
李強見陳伯這個樣子,勢必要開導下他,老年人就是愛搞封建迷信,老娘要用科學解釋打破他的封建迷信:“陳伯我給你說,嘴上的血就是口紅嘛,看不到臉那是面膜,飄?你看清楚了他的腳了嗎?你確定是不是衣服給你造成的錯覺?”
陳伯開始認真的思索了下剛才發(fā)生的事,臉色漸漸的開始好轉(zhuǎn):“好像是這么一回事,我當時離得有點遠,被嚇到了,完沒有仔細的觀察?!?br/>
“我就是說嘛,你不要這么迷信,老娘當時可不怕,還仔細的觀察了下,就他那猥瑣樣肯定不是鬼,那里有這么猥瑣的鬼。”李強繼續(xù)說道,可不是嗎?剛剛那人彎腰駝背的樣子比門房秦大爺還猥瑣。
“對,對,你這么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那人確實猥瑣,還是小伙子你是好人??!要不是你解釋得清清楚楚,我這個心結(jié)會一直留在肚子里,那樣我以后瓜田也種不了,水庫也無法看守。
下半輩子靠4千多一月的養(yǎng)老金和拆遷賠的兩套房子過日子,那不就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事生產(chǎn)對社會毫無貢獻的廢物了嗎?謝謝小伙子,太感謝你了,你解救了我,給了我新生?!标惒B連對李強表示了感謝。
李強聽著陳伯的感謝,突然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油然而生。
陳伯提了兩只野雞出來:“這個是我剛剛撿的,一起吃?!闭f話還嘿嘿笑了兩下,雖然李強解釋了這么多,但是他心里還是有點虛,還是怕大家把他趕走。
“我還要吃叫花雞”小愛民望著兩只野雞興高采烈的。
“呵呵,太好了,又來兩只雞,這次我要做麻辣叫花雞和椒麻叫花雞給你們試試,我要開始**了!”覃荔枝提起兩只雞也來了興致,打算再露兩手。
陳伯找了張凳子,坐在李強旁邊,一行人圍著露營燈聊天。但是李強在旁邊耷拉著眼,小愛民又在看覃荔枝做叫花雞,聊天就不是很熱情。于是陳伯就找了個相親第一次見面的永恒話題:“大家平時都愛做些什么呢?”
“愛作詩?!崩顝姏]好氣的答道,剛剛他可是被陳伯的感謝嗆得說不出話。
“哦,我記起了,你們白天也在水庫邊做了詩的”陳伯可高興了,繼續(xù)說道:“我也喜歡詩詞?!?br/>
李強白了陳伯一眼,搭訕搭成你這種境界了也可以稱得上是牛b了,你這樣只會把自己套進去,李強淡淡的問了下:“那你是喜歡讀詩呢,還是喜歡自己寫呢?!?br/>
陳伯解釋道:“喜歡讀的一般都會學著寫,我比較喜歡詞?!?br/>
王璨一聽也來了興致:“你有沒有自己的詞,念首來聽聽,我平時也喜好詩詞,交流下?!?br/>
“不敢當”陳伯說完慢慢的起身走到水邊。
月光,水邊,樹葉上的露珠,油亮的禿頂,隨風而動的老式解放服:“
臨江仙
閑望中庭云影疊,掩簾獨對空房
和衣無語倚邊墻。
懶看燈燭盡,怎奈夜偏長。
零落蕭音不得韻,疑濕枕上鴛鴦。
小樓寂寂鎖愁腸。
稀星遙隔海,煙月寄蒼茫。”
“哦,這個百度不到,原創(chuàng)!原創(chuàng)!”小愛民在旁邊舉著手機大呼小叫的可開心了。
王璨點點頭,打算也來一首,“?!崩顝娭浦沽送蹊驳男袨?。媽蛋,老娘今天大清早一出門就踩狗屎,果不其然今天一天的畫風都不對。
“叫花雞要好了,大家晚上不要在水邊玩,快回來”覃荔枝對水邊的幾人喊道。
一行人回到了營地,李強悶悶不樂的回到帳篷睡覺,覃荔枝看了看時間還早,便問道:“強仔,不舒服嗎?”
“胸口悶!”
覃荔枝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怕李強剛剛有傷到內(nèi)臟,連忙過來看望。
李強進覃荔枝進帳篷了,連忙揮揮手讓她離開:“是今天被動看人裝b太多,我悶得慌。我先休息了?!?br/>
覃荔枝還是不放心,進去仔細瞧了瞧,確定沒有事,就離開了帳篷,繼續(xù)晚上的露營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