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02
張伊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還沒到王帥學校里看過!她怎么能不去他學校看看呢?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便如狂草瘋長,再也無法令她平靜下來。
張伊家里管得嚴,且不缺她吃用零錢,是以她大學前兩年只去過山村支教過一個月,兼職更只發(fā)過兩回傳單,還是社團外聯(lián)部強制分配的任務,沒有勞務費白干的活。不是她不想干,實在是她覺得太沒技術(shù)含量,有那心思體驗人生,不如趁還在校多看幾本書,多交幾個好友。而且她打定注意,大三大四,才是做兼職找實習以及工作的固定時間段,頭兩年,先好好品味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吧。
說到家里管她,是因為父母要求她每年五一、十一必須回家。想想其他舍友和同學一年五一、十一長假都在干嘛?做兼職啊!張伊那心,就無比的羨慕。長假期間,缺的不再是秦爽,而是她了。
因此,張伊暗暗下了決心,今年十一去王帥學校看他,不回家了!
二話不說,她馬上打電話告知家里。
“媽,我十一不回去了哦!”一上來就扔下重磅炸彈。
“什么?伊伊啊,你不回家你干嘛去啊!”媽媽一聽就急了,午睡的勁頭也一下子消失了。
“我要和舍友去做兼職??!”張伊深深覺得,自己大學做過最反骨的事,不是瞞著父母與王帥談戀愛,而是沒把任何一個舍友的手機號碼交給父母,兩老爺明白,是人家“不愿給”。所以這謊撒得順溜,爸媽沒法驗證。
“伊伊啊,做兼職多辛苦啊,一天才幾十塊錢啊,還得扣除公車費快餐費什么的。你需要買什么?爸媽……”
“媽!”張伊打斷,忍不住想到,若非她還算有主見,豈不是讓爸媽“溺愛”死了?
“媽,不是錢的問題,不去做點兼職我心里不安啊,知道我簡歷上一片空白不?沒點經(jīng)驗以后怎么找工作?。 ?br/>
“剛畢業(yè)哪來什么經(jīng)驗……”
“怎么沒有?我們班長之前每周都跑一個大型教育機構(gòu)里當兼職老師,現(xiàn)在做什么您知道嗎?人家公司市場部經(jīng)理啦!都拿了大半年工資啦!把我們班的人都羨慕死啦!”事實如此。不過班長確實翹課翹得厲害,班上的事務其實基本由學習委員打理著。
媽媽不說話了,但嘟囔的語氣實在透著不爽快,不樂意。
事情就這么敲定了,事關女兒以后工作大計,張媽不敢多話。
家里這頭搞定,剩下的就是王帥那邊了。
想了想銀行卡上的數(shù)字,還好,夠她出去玩一趟!迫不及待的張伊,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王帥的電話,卻沒如預想那般,王帥聽完后非常開心。
“你要來我學校?”王帥愣住。
張伊沒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他的意外情緒,兀自興奮道:“是啊是啊,十一過去,我的錢夠,你不用擔心的!到時候你等著張開雙臂熱情地迎接我的到來吧!哈哈!”
張伊喜上眉梢,開心大笑。
“不是,你爸媽答應了?”王帥忙問,顧不得不遠處哨聲吹響。
“我騙我爸媽說我要跟舍友做兼職,他們沒我舍友電話確認,所以沒法管我啦!怎么樣?感動吧?”張伊仍喜滋滋地笑。
王帥嘴里泛苦,別搞突擊好嗎?
“你沒坐過長途……”王帥吶吶道。
“所以更要嘗試啊!哎喲我都二十一了,真不好意思說自己沒一個人出過遠門啊,多不好意思??!”張伊像小鳥一般歡快地叫著鬧著,這時候的她,真的意識到自己太像溫室里的蘭花了。不好不好,必須努力往外成長!
“火車上有很多不法分子……”王帥垂死掙扎,“再說你來了住哪?”
張伊羞澀了,直接忽略掉前面的不法分子:“當然在你們學校外租間小旅館什么的啊,應該有很多旅館專門做學生情侶的生意吧,我們學校旁邊就不少,上回你來過,你懂的。到時候,你出來陪我嘛……”說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美人投懷送抱,不抱白不抱哦!張伊一邊臉紅,一邊暗笑,啊呀,真開心,原以為要等到寒假才能見面呢,想不到才一個多月就能再見面,老天太眷顧她啦!噢耶!
王帥皺緊了眉,事情不大好辦啊。
“你干嘛不說話?不樂意?”后知后覺的張伊,終于意識到王帥的回應不對勁了。
“你不樂意?為什么不樂意?你該不會背著我移情別戀了吧?!不是吧?天啊,我聽說過,有些男生本地一個女朋友,外地一個女朋友,花開兩頭香,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天?。∧闶遣皇且策@樣?”
連珠炮似的追問,弄得王帥幾乎沒有插話的余地。
張伊當然不懷疑他,要劈腿,前陣子分別時他至于難過成那樣嗎?王帥對她的感情,她真心信得過。這么急著發(fā)問,不過出于女生故意的無理取鬧罷了,好讓自己的男友招架不住,立馬投降。
“哪能不樂意呢”王帥壓低聲音,“行行行,你愛來就來,到時我跟你出去住,乖啊。舍友休息了,我得進去了?!?br/>
最后掛掉電話,張伊卻悶悶不樂。王帥沒有同她預想那般興奮,她不高興了。
不過不高興只是暫時的,很快,她便興沖沖地訂火車票,安排游玩行程,提前告知王帥,一個人背上背包,踏上了前往王帥學校的旅途。
這個旅途不好坐,因為張伊頭次坐上了長途火車的高空臥鋪,也就是上鋪,她恐高啊,摩天輪不提也罷,火車上鋪這點距離,她居然也害怕?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往下張望,耳邊再聽著火車哐啷哐啷作響,張伊小手攥緊被子,安不安全啊,會不會火車脫軌啊?
幸好不往下看就沒事,安靜躺好,手伸直,嘿嘿,還能觸摸到車頂,感覺很“踏實”呢!這種踏實,當然也來源于她即將去到的地方,要相見的那個人。
張伊笑了,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在了并不安穩(wěn)的上鋪。
第二天,她還跟上下鋪的乘客聊起天來,畢竟旅途遙遙,多個聊天伙伴還是不錯的。
張伊覺得旅途其實新鮮有趣,連上廁所的蹲位,她都對著傻笑了好久。哈,帥哥,你是不是也在這上面晃晃悠悠過呢?嘿嘿,好玩!
此時的張伊,儼然變成幻想的小白癡。
一天一夜,王帥所在的城市終于到了,到的時候,晚上九點整。
一下火車,張伊便興沖沖背包沖向火車門,令同行的大姐直笑話她。聊了一天,大家都知道她是國慶十一到異地看望男友的女大學生了。
出站口遙遙在望,張伊雀躍的心幾乎要蹦出心口。
她想著,近兩個月沒見,王帥有沒有繼續(xù)變黑?他今晚穿什么衣服呢?見到他時,他會一直張望還是一直微笑?他有沒有給她帶零食?她見著他后要不要立刻撲進他懷里求安慰?還是矜持地只牽牽小手呢?……
臉上傻笑不停的張伊,眼眸中愈發(fā)清亮了。
不多時,王帥熟悉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