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是,我哥聽到我那鏗鏘有力的幾個字后竟然沒有大爆發(fā),相反,他板著的臉還緩和了一些,許久,他長嘆道:“耗子,不瞞你說,其實我早有打算跟你嫂子離婚,但我看她挺疼你的,你也比較喜歡她,要找到一個視你如己出的女人不容易,所以我一直狠不了下心跟她斷了,你別怪哥無情,我跟她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可她總懷不上,而我,很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說完他猛抽了幾口煙,臉色為難又憂郁。趣而我,聽到我哥這話,心里百感交集,原來我哥指的喜歡是那種單純的喜歡,把我給嚇的....這下好了,我也省得被砍頭了,這讓我感覺如釋負重,但同時,想著我哥對她的態(tài)度,我陷入了沉思...
我應(yīng)該高興嗎?畢竟如果他們離婚了,她肯定會因此而肝腸寸斷,我雖然會心疼,但這樣的話,不正給我了趁虛而入的機會?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慰她,她也不必掛著一個嫂子的身份讓我有所顧忌,都說女人擺脫失戀的痛苦最好的藥方就是進入一段新感情,那我?不是很有機會贏得她的芳心了?
我看了看我哥,他讓我說說我的看法,我思考了好一會,才道:“我馬上要上大學(xué)了,到時候就可以住校了,也必須學(xué)著自己照顧自己了,所以哥,你就不要老為我想著而苦了自己,你想干嘛就干嘛,有時候,你真該為自己考慮,不要老為我,行嗎?”一番違背良心的慷慨之語就這樣被我慢吞吞的說出了口...
果然,我哥相信了我的肺腑之言,他微微咧嘴,扔掉煙頭,道:“嗯,那行,我就擔心你會因為這事心里不好受,既然你沒事,那等你高考完,我就跟她辦離婚手續(xù),你好好讀書,以后混出個樣來!”說完他摸了摸我的頭,我輕輕嗯了句,我哥再跟我閑扯了一會,說了幾句心里話,就出去了。趣~讀~屋
我愣愣的坐在原地,談不上高興,更為我哥對她的無情有讀難受,我不能抱著幸災(zāi)樂禍的態(tài)度看待這件事,而是為自己在感情上有機會而同意我哥的想法。無論如何,已經(jīng)對不起她了,也就只能這樣了,他們這樣的婚姻一直僵持著下去也不一定是好事,也許解脫對大家都好。只是,天不遂我和我哥愿,他們這婚,還是沒離成....
那是在我高考結(jié)束后,我哥正跟我商量著,準備把離婚的事給辦了,我沒攔他,也沒有再發(fā)表什么看法??删驮谶@一天,就在我哥跟她提出離婚之前,她先發(fā)制人,她鄭重的宣布了一件喜訊:她懷孕了。
我哥聽到這消息,喜笑顏開,這下,那離婚的想法,立馬被他拋諸腦后了,他高興的手舞足蹈,我第一次見我哥這么開心,而我,也強裝笑容滿面,其實心里郁悶的要命,畢竟等他們有了孩子,我就徹底沒了機會,更嚴重的是,他們有了他們的結(jié)晶之后,我就成多余的了,在這個家,我肯定會變成外人。我真的很納悶,8年了,她都沒懷上,偏偏到這離婚的節(jié)骨眼上突然懷孕,看來他們的緣分真的是天注定!
她懷孕后,我哥和她的感情立刻進入了蜜月期,甚至比剛結(jié)婚時更甜蜜,那段時間,我哥每天都會準時回家,陪著她。而她,從臉到心,滿滿的都是幸福,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jīng)隔著幾座山了,我再也無法攀越而過了。
在填報志愿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報了外地的一所大學(xué),我想離開這個即將沒有我的位置的家,離開這座城市,走的遠遠的...
我很順利的考上了那所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我哥責怪我報的太遠了,我笑著說我喜歡那個城市,而她安靜的坐在旁邊,沒有說話,我哥也拿我沒辦法,只說我喜歡就成,我們再無言。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我開學(xué)的時間,而間的這段暑假期間似乎成了空白期,我和她互相都比較冷漠。在我出發(fā)去學(xué)校報道的那天,我哥正好出差去了,于是她送我去了火車站,在進站前,她終于忍不住問我道:“你以前不是說喜歡這里的大學(xué)么,為什么現(xiàn)在報那么遠去?”
呵呵,我忍著苦笑了笑,我會告訴她真正的原因嗎?不會,我摸了摸鼻尖,淡淡道:“人長大了,是會變的!”她只是輕聲哦了句,然后又關(guān)心的說道:“你從沒出過家門,一定要小心,別被騙了,記得照顧好自己,注意身體!”
我能看出她是打心底關(guān)心我的,她是真的不舍得我離開。但因為那層關(guān)系,她一直不好處理對我的態(tài)度吧,現(xiàn)在到了離開的時候,她才難免表露了一些關(guān)懷。我看著這樣的她,強顏歡笑道:“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接下來她又囑咐了一些瑣事,我都是客套性的回答..
最后,她突然嚴肅起來,她問道:“寒假會回來吧?”我搖搖頭,道:“不了,我寒假找個工作,磨練下自己!”她很驚奇的看著我,脫口而出道:“那我生小孩呢,你會回來嗎?”我微微仰起頭,盡量掩飾住自己的酸楚,然后才道:“應(yīng)該不會,那時我肯定還在上學(xué),來回一趟很麻煩,也沒時間!”
說完我看了下表,差不多了,我不想再待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所以我趕緊跟她說我該走了,叫她回去。正當我準備轉(zhuǎn)身朝檢票口走去的那一瞬,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聲音帶讀哽咽道:“耗子,那天晚上的事,別怪我,好嗎?”
我看到她的眼神里似乎有難以表達的情緒,說完隨即轉(zhuǎn)身離開,毅然決然,沒有回頭,我怔怔的看著她漸漸模糊的背影,內(nèi)心又開始荒涼了,原來,我們之間還是隔著那幾座山。原地呆立了大概十分鐘,我才落寞的進站登上了火車,火車呼啦啦行駛了一天一夜,我已經(jīng)疲憊不堪。
到站之后有個學(xué)校的老鄉(xiāng)接我,這是我哥早就聯(lián)系好的學(xué)長,他一路帶著我,很順利的辦完了所有手續(xù),當天晚上,我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小孩一樣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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