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進公司的時候,蘇忘憂想特地問一下楚臻的身體是不是完全的康復(fù)了,但他的qq一直是暗著的,有意無意的從設(shè)計辦公室門口過了一趟,發(fā)現(xiàn)楚臻根本不在。
也不好刻意的去打聽,萬一讓同事知道些什么,就算楚臻在她的一畝三分地上,窩了兩個晚上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事情,但如果被人知道了,會演變成什么樣的版本,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齷齪了,這就是人言可畏的可悲處。
只好回到位置上專心的工作,這件事也就這么過去了。
面試的時候趙琴說會偶爾有陪同領(lǐng)導(dǎo)應(yīng)酬的時候,所以李偉祥來跟她說周三有個應(yīng)酬,需要她一起參加的時候,她也沒怎么意外,李偉祥打量了她好幾眼,開始了開場白:“小蘇啊?!?br/>
知道接下來有一番告誡了,蘇忘憂豎耳傾聽。
“雖然我們公司不講究那些俗套的規(guī)矩,但簡單的裝扮還是需要的,你看你,長得也還是不錯的,再稍加打扮打扮,也是很好看的嘛,這樣你自己看了養(yǎng)眼,客戶也看了養(yǎng)眼不是,年紀輕輕的,怎么就不愛打扮自己呢,女為悅己者容嘛?!?br/>
領(lǐng)導(dǎo)真是會說話,她也得有容的對象啊!
蘇忘憂心領(lǐng)神會,這是嫌棄她土了,腦海里立刻翻來覆去的搜索了一番,家里的壓箱底里是否還有養(yǎng)眼的衣服,結(jié)論是,沒有!
既然領(lǐng)導(dǎo)拐彎抹角的放話了,當天下了班她就去了商場,將商場逛了一圈,最終買下了一件白色的V領(lǐng)束腰連衣裙,正趕上打折,所以付錢的時候就滴了那么一瞬的心血,散了幾步路就好多了。
說了不怕人笑話,從來到城里打工到現(xiàn)在,她好像從沒逛過這么大的商場,每天都活在為了家人,為了自己的生活中,而她的這些為了,僅僅是為了生存,其它太過于物質(zhì)的東西,從來就與他無關(guān)的。
路過一個化妝品柜臺,品牌化妝品正在搞活動,雖然打了很大的折扣,但價位仍是很高,咽了咽口水,準備默默的飄過,一聲拔尖兒的聲音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
“蘇阿姨,你怎么在這里?!”
眾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漸漸的恢復(fù)了路人的狀態(tài),這樣的語氣,聽著總是不屑的,本還對她活潑開朗的性格有些好感,就這么一嗓子,把這點兒好感全喊沒了。
特別是阿姨兩個字,把她的自尊心打擊的體無完膚啊。
不是旁人,正是那豆蔻年華視楚臻為男神偶像的洛莎。
楚臻兩手插著褲兜兒,永遠是那副瀟瀟灑灑又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甚至帶了些痞氣,但并不讓人討厭,反而容易霸占回頭率。
洛莎雙手挽著他的手臂,靠得看不出一條縫來,滿臉的膠原蛋白透露著青春的氣息,長相甜美,是個不錯的嬌人兒,跟楚臻這么站著,倒是郎才女貌的。
這有錢人家的孩子,上個學都這么任性。
楚臻的目光在她手上的袋子上掃了一眼:“來買東西?”
“嗯。”蘇忘憂禮貌性的點點頭,從來沒想過能通過一天兩夜的相處,會跟楚臻的關(guān)系上升到什么志同道合的程度,只要這家伙少眼睛長在頭頂上,她也就阿彌陀佛了。
“蘇阿姨買了什么?”洛莎歪著腦袋笑嘻嘻的問她。
不想回答的,可人家那一口一個阿姨的叫著,也不能失了這長輩兒的份?。骸耙矝]買什么,就到處看看。”
“蘇阿姨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這孩子挺懂“禮貌”。
“不用了,我還有事,你們逛吧?!?br/>
“哦。”扯了扯楚臻:“楚哥哥,我們走吧,我想去看看剛剛的那條裙子,現(xiàn)在又突然想買了?!?br/>
楚臻幾乎是被她拉著走的,蘇忘憂轉(zhuǎn)了個身,寧愿繞個遠路出去,也不愿跟他們在碰到一起,這種感覺很不好,她可以不計較洛莎的童言無忌,但卻無法忽略洛莎對她的不屑一顧。
誰曾想,電梯門打開,她正準備進去的時候,楚臻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把她拉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
這孩子經(jīng)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現(xiàn),多次下來,也基本能適應(yīng)了。
“你去哪兒?”楚臻問得很干脆利落。
蘇忘憂訝然:“回家啊,還能去哪兒?!?br/>
“我送你?!?br/>
“不用了,我坐公交車就行了?!蓖高^他往身后望了望:“洛莎呢?”
“我讓她自己去逛了?!背檎f得漠不關(guān)心。
她微微的皺眉,其實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她就萌生了一個疑問,但如果從她嘴里問出來,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問我?”楚臻幫她開了口。
這可是你問我的。
“你跟這姑娘談戀愛了?”
楚臻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才十九歲!”
蘇忘憂倒覺得奇怪了,人家國外的十三四歲交男朋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感情這家伙對悠悠中華的傳統(tǒng)觀念這么的根深蒂固?
忍不住笑了:“你好像也大不了她幾歲吧,你這表情怎么跟老牛吃嫩草似的排斥?!?br/>
楚臻不但沒笑出來,反而黑了臉:“明天她要回學校去,讓我陪她買點東西,她是洛煜航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一直以來我就當她是妹妹?!?br/>
“好了好了。”蘇忘憂連忙擺手:“你急什么啊,當妹妹也好,當女朋友也好,也不用急成這樣啊?!蹦┝擞盅a充了一句玩笑話:“其實我看你們挺配的,郎才女貌,反正你也失戀了,重新一段新的戀情也挺好的,人家姑娘可是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呢?!?br/>
最后一句運用的是洛煜航的原話,想起洛煜航,一看就是個看得清的人,想來是很了解楚臻的心理的,對這個妹妹也是又心疼又頭疼吧。
“你煩不煩!”楚臻開始不悅了。
見到他轉(zhuǎn)陰的表情,連忙收住了玩笑:“不開玩笑了,快回去陪她吧,我得去趕車了?!?br/>
“蘇忘憂?!彼齽傋吡藥撞剑檎驹谠睾白×怂?。
回頭,“嗯?”
“那丫頭口不遮攔的,不要介意。”說完,楚臻轉(zhuǎn)了個身就離開了,換成了她目送他離開了。
不介意?
她又不是圣人,哪有那么大的胸襟,她是個女人,女人先天性就容易患上多愁善感癌,還容易晚期,很悲催的,她就屬于這種,所以,她還是有些介意的。
介意洛莎的稱呼,更介意洛莎看她時的眼神,那種眼神,很明顯的是在告訴她,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