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雨縱馬南行,上山下山,毫無阻滯。
豈知剛翻過一座大山,就遇到了攔路虎。
山下廣闊平原正中央,百花盛開處,站著一品須發(fā)皆白,年過七旬的老人。
老人站在那里,春風吹拂而過,顯得顫顫巍巍,若不是他手中拄著一根拐杖,沒有人會懷疑他還是站著,而不是躺著。
項雨放緩踏天馬的速度,馬蹄踢踏,步履穩(wěn)健,踏天馬打了一個響鼻,發(fā)出一聲長嘶,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
本應在春風中縱蹄狂奔的它,被人打擾了大好興致,怎么會有好心情。
倒是項雨對此不以為意,他躍下馬背,邁步前行,走到那名老人身前不遠處,執(zhí)晚輩禮,“魏老!”
老人微微閉合的眸子睜開,眼中炯炯有神,如同能夠包容一切的夜空。
他對著項雨,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往皇城而去?”
項雨微微一笑,“魏老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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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臉上笑意更濃,“大清早的,你們在大悲城南城門鬧了那么浩浩蕩蕩的一出戲,打擾了老人家休息,你說我怎么知道?”
“原來如此!”項雨恍然大悟,對于這個霸氣到不將青蓮劍仙李顯放在心中的老人,他是打心眼里尊敬。
歉然一禮,毫不做作,“真是抱歉,打擾到了魏老休息,那群小子,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鬧那么一出!”
雖說項雨眼中滿是歉意,可他的臉上卻全是笑容,顯然對于大悲城中那群將領的恭送,項雨很滿意。
輕輕搖了搖頭,魏老的眼睛往南方望去,“圣光城那潭水深不見底??!一不小心溺了水,淹死以后,尸體恐怕都找不到?!?br/>
他的話中言外之意很深,項雨順著魏老的目光往南望去,天空清明中隱約帶有幾分陰霾,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輕輕嘆了一口氣,項雨的視線沒有收回,“魏老,圣光城的水很深,我心知肚明。只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胸懷宏圖大略的男人,豈能因為危險就止步不前?我和周承平之間雖有間隙,但我這一次趕往皇城,甚至是之后的出手相助,卻沒有丁點理由是因為他,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凝脂,但更多的原因是為了我自己。這片大陸上狂風將起,不積攢一些資本,風一吹,我乃至我手下的那些人可就只有四處漂泊了!我要做的是大風中的參天大樹,任憑狂風呼嘯,我自巍然不動,大風中的無根浮萍,我不想做,更不屑做?!?br/>
“好!不愧是能夠繼承青蓮劍仙李顯青蓮劍歌的人,果然好氣魄。我攔在你前往圣光城的路上并不是為了阻止你前往圣光城,而是想要和你再戰(zhàn)一場,現(xiàn)在你已晉級大劍師,青蓮劍歌和我的劍道誰更強大,也是時候分個清楚了?!?br/>
魏老是一個很執(zhí)著的人,當初他被項雨借助磐龍戟的力量壓迫以后,就一直待在大悲城中,大悲城中風云變幻,對魏老沒有產生絲毫影響。
魏老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他自己在大悲城的院落中,好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項雨心知肚明,魏老等待的是他的突破。
只是,他突破也有一段時間了,魏老卻始終不曾找上門來,這導致項雨有些琢磨不透魏老的想法,便暫時把和魏老再戰(zhàn)一場這件事拋到了腦后,沒想到他前腳離開大悲城,魏老后腳就找到了他。
“前輩想要和我一戰(zhàn)?”項雨對此并不是很驚訝,這一戰(zhàn)是當初他答應過魏老的,能夠讓魏老找上他,除了這件事,他還真想不到其他原因。
魏老點了點頭,“你此去皇城,禍福難料,兇險萬分,原本我準備等自己的劍道再做突破以后,才去尋你一戰(zhàn),可如今你執(zhí)意要去皇城,我怕錯過今日,以后就沒有機會了,所以這才擋在你前往皇城的路上,尋求一戰(zhàn)!”
“那我就陪前輩再戰(zhàn)一場!”項雨神色淡然,之前劍師境的時候,項雨使用出來的青蓮劍歌被魏老強勢破去。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大劍師境,感受到大劍師境界的強大以后,項雨可不認為青蓮劍歌真的就不如魏老的劍道。
而且,他丹田之中發(fā)生異變以后,攻擊之時自帶一股死氣,攻擊不僅犀利,而且詭異莫測,如果加上這些因素青蓮劍歌還不能勝過魏老的劍道,那就只能說明青蓮劍歌不如魏老的劍道,也就是說青蓮劍仙李顯在大劍師這個境界比不過魏老。
項雨伸出右手,握緊了背后負著的問天劍劍柄,手中使出三分力氣,問天劍出鞘三寸。
一股磅礴劍勢以項雨為中心,澎湃如滔天巨浪一般壓向魏老。
魏老的身體顫顫巍巍,感受到項雨身上散發(fā)而出的強大劍勢,他的雙眼微微瞇起,拄著拐杖的他一身氣勢凝聚成劍,鋒芒畢露,全身氣勢匯聚于一出,讓虛空都隱隱出現(xiàn)了一絲震顫。
項雨并不是第一次感受魏老的凝勢成劍,如今再次感受魏老的凝勢成劍,同樣達到了大劍師境界的項雨才明白魏老到底恐怖到了何種程度。
那把將魏老一身氣勢聚于一線凝聚成的鋒利長劍就是大劍師境界的項雨仍舊產生了一種不敵的感覺。
他握著問天劍劍柄的手加重了兩分力道,五分力氣,問天劍出鞘五寸。
一股更加磅礴的劍勢澎湃而出,如果說之前的劍勢如滔天巨浪,那么現(xiàn)在的劍勢便是驚濤拍岸,劍勢奔騰之間恰如天上雷霆霹靂,轟隆作響。
魏老紋絲不動,只管控制著由他一聲氣勢凝聚成的長劍刺向項雨,雷霆如輕風,霹靂還是如輕風。
項雨眉頭緊鎖,不再留手,握劍的右手使出十分力氣,手背之上,青筋蜿蜒如同條條青龍,驟然握緊的右手之中更是發(fā)出一陣連綿不絕的氣爆之聲。
問天劍一聲脆鳴,黝黑毫無光澤的劍身震顫不已,全部出鞘,巨大的鋒芒之氣同樣讓這片空間隱隱顫抖。
這凝聚了項雨十分劍勢的問天劍只要輕輕劃動,這片空間可能就會被劃出一道裂縫。
感受到項雨身上的驚天劍勢,魏老終于不能再如之前那般云淡風輕,現(xiàn)在項雨手中問天劍上的鋒芒之氣已經勝過了他氣勢凝聚而成的長劍。
魏老提起手中的拐杖,眼中劍光凜凜,拐杖剛被提起就重重的砸落到地面上,悶雷一聲,布滿青草的地面轟然裂開,魏老身上的氣勢再次高漲,如奔騰烈馬,沖入之前那道氣勢長劍之中。
虛空以氣勢長劍的劍尖為基點,猛然崩開,一方黑洞夾雜著狂霸無匹的空間之力延伸不斷,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縫向著項雨勢不可擋的蔓延過去。
這已經是近乎這片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力量了,那種混亂暴虐的空間之力仿佛能夠吞噬一切。
項雨臉色凝重,一前一后站立著的雙腿分開的距離更大,懸浮在項雨丹田之中的那把灰色小劍旋轉不斷,一股毫無生機的死氣隨著項雨體內的劍原力注入問天劍的劍身中。
問天劍作勢下劈,同樣劃破了空間,一道和魏老劃開的空間裂縫極為相似的裂縫以項雨手中問天劍劍刃為中心,蔓延開來。
魏老和項雨兩人之間的空間就好像是一塊裂開的玻璃,裂縫蜿蜒,密密麻麻。整個空間看上去千瘡百孔。
直到兩道空間裂縫蔓延到一起,這片空間無聲無息的炸開,一方巨大的黑洞帶著極為強大的吸力在這片平原上肆虐。
原本百花齊風,春意盎然的平原剎那間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所有的花草全被都卷入了那方黑洞。
天地之力延伸過來,那方巨大黑洞慢慢平復,如冰化水,肉眼可見的黑洞迅速縮小,直到消失不見,這片虛空恢復到了原有的樣子。
只是這片草原卻無法恢復,一片狼藉。
項雨和魏老在這片空間炸裂的時候,就快速退口,躲開了空間黑洞的吞噬。
看見虛空恢復,空間黑洞消失,兩人的身形閃爍,再次出現(xiàn)在原來的位置,相對而戰(zhàn),劍拔弩張。
“小子,你突破大劍師以后果然強了不止一星半點,現(xiàn)在的我還真沒有多大把握能夠勝過你。”魏老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倒是顯得很暢快。
“魏老你可真是謙虛,在大劍師這個境界能夠勝過你的人這片大陸上都找不到幾個吧,以前有誰可以勝過你我不清楚,但是現(xiàn)在必須要加上我一個!”項雨傲然而立,霸氣凜然,一張俊朗面孔上全是放蕩不羈,“不如我們就一招定勝負,你看如何?”
魏老蒼老面孔上的笑容愈發(fā)濃郁,他松開插進地面中的那根拐杖,左手右手同時伸開,隨后緊握,兩把劍原力凝聚的長劍帶著仿佛能夠撕裂天地的鋒芒之氣出現(xiàn)在魏老的手中,他白如冬雪的眉毛一橫,聲音爽朗:“正合我意!”
突破到大劍師境界的項雨帶給魏老的壓力極大,剛一出手,魏老就凝聚出了兩把劍原力長劍。
看到魏老的慎重,項雨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身上的劍勢膨脹開來,劍原力瘋狂的涌入問天劍劍身之中,使問天劍劍身上有幾縷微不可查的灰氣彌漫。
項雨雙腿彎曲,身體下躬,兩只腿猛然發(fā)力,一躍而起,沖入虛空。
一個旋轉以后,項雨正立的姿勢變?yōu)榈沽?,問天劍被他的雙手緊緊握住,垂直向下,充斥著雄渾劍原力的問天長劍光芒璀璨,襯托的項雨就像是一顆從天際墜落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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