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蛇名為濁陰。古書《山海物語》有云:‘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人面蛇身,身長千里……’只是《山海物語》的傳說不能盡信,真正的燭陰只是萬蛇之王,并非什么鐘山之神。它身體火紅如龍,所以又名燭龍。這種通靈之物,向來都在深山大澤中棲身,世上千年萬載都難得一見,想不到也讓我們給碰上了。這種好東西······嘿嘿嘿?!?br/>
“老頭,這種東西拿來干嘛?看著好惡心?!甭牭竭@話的老頭眼角抽了抽,不由的賞給了祝忘川一個狠狠的爆栗,“你丫懂個屁,這蛇可是長了角的,含有是遠古天龍的血脈,變異了的蛇居然都被我們我們遇見了,哈哈,運氣不錯。本來煉制修復你心脈的丹藥里就需要蛇的妖晶,現(xiàn)在要是有了這濁陰的妖晶,那藥效,簡直沒話說,就算是承受玄王的全力一擊,經(jīng)脈也能承受下來。而且這濁陰的蛇膽可是好東西,吃了百毒不侵。這運氣,嘖嘖?!?br/>
揉著發(fā)疼額頭的祝忘川聽到此,眼睛頓時一亮,能承受玄王的全力一擊,真是個好東西?。?br/>
“不過,老頭,那蛇看起來很厲害的,你能打贏它么?”
“哼,你師傅我可是很厲害的,不過這變異了的濁陰畢竟是高級妖獸,打敗它確實需要大費周章。不過,會有機會收拾它的。濁陰以蛇為食,越毒的蛇它越喜歡,吃飽了之后它會有一段時間打盹,這就是我們的好時機?!?br/>
“吼~~”濁陰震天的吼聲響起,頭顱平放地上,張大了嘴巴,一陣腥風卷起,吹得花香越發(fā)濃郁。
一條花蝕蛇出現(xiàn)在濁陰的面前,頭頂?shù)陌似ò昃`放著,緊跟其后的是一條七片花瓣的花蝕蛇。濁陰看著八片花瓣的花蝕蛇,滿意的瞇了瞇眼,似乎自知必死無疑,八瓣花蝕蛇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眼中露出悲戚的神色,緩緩游向了濁陰長大的巨嘴。濁陰鮮紅的長舌一卷,就將八瓣花蝕蛇卷進口中,吞咽的聲音讓七瓣花蝕蛇篩糠般的抖著,就欲想逃,但是似乎又沒有那個勇氣。
濁陰很快就將花蝕蛇吞咽入腹,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似乎意猶未盡。兩只金燈般的巨眼泛著冰冷的光芒望向七瓣花蝕蛇,七瓣花蝕蛇見狀,顫抖著游向濁陰,濁陰紅舌一卷,再次吞咽起來。濁陰吞咽的同時,另一條七瓣花蝕蛇,又顫抖著游了出來。
濁陰把七瓣花蝕蛇吃完,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瑟縮的花蝕蛇,忽得搖了搖頭,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游向樹林,巨大的身體在地面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濁陰的速度很快,轉(zhuǎn)眼就不見了蹤跡。地上的七瓣花蝕蛇如獲大赦,它興奮的搖頭擺尾,轉(zhuǎn)身游回了蛇群,蛇群在它的帶領(lǐng)下一窩蜂地回到花海中。
“走,跟著它,趁它打盹好好的招待它?!闭f著,老頭伸出兩手拎著兩人,飛向花海對岸。順著濁陰在土地上留下的痕跡,三人很快就找到了濁陰。
濁陰盤在一塊巨石上,巨石上布滿了青苔。陽光從茂密的樹葉中透過,在草地上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濁陰躺在巨石上,發(fā)出輕微的鼾聲,但是時不時的,尾巴會甩動一下,顯示著它并不是深度睡眠。
三人中,祝忘川無法用玄力,老頭也表示不會輕易出手,所以王凡提著自己的劍,將氣息收斂著,輕手輕腳的向濁陰走去。
打蛇打七寸,王凡覺得對于濁陰也差不多是這個道理。當王凡走到濁陰的七寸處時,就迅速的刺向濁陰,可是濁陰擺動的尾巴讓身體也偏移了一點點位置,劇烈的疼痛讓濁陰驀地發(fā)出一聲長嘯。而王凡也沒好到哪里去,濁陰的皮厚而堅韌,細劍都彎曲了,幸好這細劍是一把好劍,并沒有折斷。
疼痛強烈的刺激著濁陰,濁陰瘋狂的翻騰著碩大的肉·身,力道之大,將王凡連人帶劍甩飛了出去,摔了個狗啃泥,濁陰碩大的身軀擺動著,欲掉頭將居然敢傷害自己的卑微人類撕碎,就欲飛向天空,在尾巴快離開巨石的時候,王凡一個鯉魚打挺,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巨石上,“刷”的將細劍刺向濁陰尾巴,長長的劍身嵌入巨石的縫隙中,劇烈的疼痛讓濁陰發(fā)出一聲長嘯,擺動的長長身體更是讓疼痛又加劇了一分。
王凡高高躍起,重重的騎在濁陰的身上,將濁陰按在了草地上,一個個拳頭重重的落在濁陰的頭部,一雙肉拳布滿了鮮血了渾然不知。被打的七葷八素的濁陰不在發(fā)出震天的嘶吼,有著暈過去的跡象。就在三人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濁陰忽的發(fā)起了憤怒的嘶吼,尾部用力,掙脫了長劍,有力的大尾猛地抽向王凡,淌血的尾巴在半空中甩出了一長串的血水。措手不及的王凡被抽個正著,狼狽的在草地上打了幾個滾。
濁陰巨大的頭顱湊到王凡的面前,憤怒的嘶吼了一聲,大嘴中的陣陣腥氣熏得王凡一陣作嘔。濁陰脖頸向后仰了一點,作出蓄勢待發(fā)的架勢,忽的,猛地朝王凡發(fā)力,欲要逃離的王凡才發(fā)覺自己的背部一陣劇痛,根本使不上力氣。千鈞一發(fā)之際,老頭彈出一縷玄氣,將濁陰的攻勢強硬的阻止了,五根手指尖發(fā)出細細長長的玄力,纏繞著王凡,猛的拉了回來,一連串的動作在瞬間就完成了。
被激怒的濁陰發(fā)了瘋般的不停翻騰著,有力的巨尾將附近的粗大樹干折斷,就連之前的睡覺的巨石也被拍得粉碎,風一吹,飄散在空氣中。
老頭背后生出一雙白色大翅,飛入空中,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白色的胡子迎風飄著,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濁陰向著老頭不停的吼叫著,但是又害怕得不敢向前發(fā)起攻擊,一雙黃金巨瞳充斥著濃濃的情緒。祈求?如果老頭沒有看錯的話,濁陰的眼中有著祈求。
濁陰見老頭只是盯著它,并沒有要發(fā)動攻擊的跡象,慢慢縮回到草地上,直直的趴著,身體發(fā)出輕微的顫抖,腹部發(fā)出淡淡的紅光。老頭落在祝忘川旁邊,還是看著濁陰。祝忘川看著濁陰的現(xiàn)象,不解得看著老頭。老頭并未回頭看他,低低地說了聲:“這是母蛇,她好像是在產(chǎn)卵?!?br/>
在產(chǎn)卵的時候攻擊不是更容易取得成功么?祝忘川想著但是并未開口問老頭。一刻鐘過去了,濁陰還在產(chǎn)卵,但是紅光已經(jīng)變得很濃郁了,已經(jīng)漸漸從腹部移到了尾部。被細劍割開的地方汩汩地淌著血。忽然,紅光綻放,草地上出現(xiàn)了一枚火紅的蛇蛋,發(fā)出血紅的光。這枚蛋出現(xiàn)的時候,濁陰驀地輕松,留戀得看了一眼蛇蛋,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動靜。
“那蛇蛋吸收了母濁陰太多的精元,而且她本來就受傷了,所以就歸西了。走吧,取了東西就走吧?!崩项^淡淡的說著。王凡提著劍走向濁陰,取出了蛇晶和蛇膽遞給祝忘川?!巴醴泊蟾纾銕臀胰∩呔?,還受了傷,這蛇膽還是你吃了吧?!蓖醴策t疑了一下,看了一下老頭,看到老頭點了點頭,才接過蛇膽,一口吞進了腹中。
老頭一揮手,就將將蛇蛋收進了空間戒指,抬腿便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