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滄瀾迦剛剛步上廊坊的時候,就見涼亭中圍了一圈兒人。待走得進了,才看出是婉昭和路嫣華在作畫。婉昭雖然比路嫣華小上兩歲,但一手丹青妙筆卻絕不遜色,兩人雖都取景浩淼湖泊,卻是各有千秋。婉昭畫的景致偏重于湖泊的清靈蘊秀,而路嫣華卻偏重于煙雨朦朧之感,似夢似幻,倒真無法評出高下。
“咦,這上面怎么有人?”小六子指著路嫣華的畫嚷道。
舉目看去,霧靄重重之中,那一葉小舟之上的依稀可辨的人影雙雙。在場之人莫不驚訝,因為那伉儷背影若是找不準(zhǔn)對的角度是無發(fā)看見的,只道那是一葉孤舟。我抬首之間,見婉昭變了臉色,也難怪,那對人影,偏偏衣色發(fā)式與滄瀾霄和路嫣華的極像。
滄瀾霄顯然也悟到了這點,撫掌大笑道:“嫣華心思精巧,我等自嘆弗如啊!”而后,提筆寫到“東邊日出西邊雨,到時無晴卻有晴”,還甚是風(fēng)sāo地望了路嫣華兩眼。
在場都是心思剔透之人,自然明了其中含義,皆是淡笑不語,路嫣華微微低首,抬眸之間,卻絢麗奪目勝過朝霞,細聲道:“太子謬贊了,嫣華受之有愧?!?br/>
畢竟是待字閨中的女子,午膳方畢,我與婉昭便坐上馬車去往府中,婉昭臉色沉沉,一點都沒有方才及笄的少女的明艷。
就在我在馬車中晃蕩得快要入睡的時候,卻聽得婉昭柔婉的聲音道:“婉鳶,你可知如今婉如的境況?”
我心中一個咯噔,猛然睜開眼睛,望向那雙剪水雙眸,眸子的主人艷若桃李,略帶稚嫩的臉頰上一雙眸子里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算計。
“妹妹說笑了,二娘的院子我怎敢隨意出入?”我唯有以不變應(yīng)萬變,但是心中卻是隱隱不安,難道婉昭知道了什么?
“我私心里總覺得你才應(yīng)該與我是一奶同胞的姐妹,畢竟,姐姐很聰明不是么?不像婉如那個蠢貨?!碧岬酵袢纾裾蜒壑泻恍己蜐鉂獾闹S刺。
“姐姐愚鈍,聽不懂妹妹的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