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佳清若有所思,蜈蚣的毒性也是極強的,但是要論入藥的話,還是及不上蝎子的。
看著阮佳清一臉的不高興,東毒心里打起了鼓,早知道他就不救那小子了,就該讓他毒性發(fā)作死翹翹的好。
“好徒弟,乖徒弟,你別生氣了,一會這小子醒了任你處置,方才他還說要賠你蝎子的,有啥事你找他就是了!”東毒真想直接遁走。
“那你可別讓他輕易死了,那樣豈不是便宜他了?!比罴亚逍πΦ馈?br/>
明明是個好人,說起話來卻跟個女魔頭似的。
東毒知道阮佳清反正是不會跟那小子去計較的,也不必擔心那小子的性命安全,他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是壽康堂那邊還有事,所以一溜煙地跑了。
阮佳清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東毒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已經(jīng)習慣了師傅的來去自如與神神秘秘了。
躺在溫泉池里的魏炎皇,自然是將東毒與阮佳清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雖然他身上的毒素還未完全清除,而他也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是他是有意識的。
阮佳清朝那池子邊上瞄了一眼,師傅就那樣溜了,留了個麻煩給她?
她倒想看看,到底是誰,竟然敢吃了她的蝎子,膽子太大了。
觀察了許久,那人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該不會是淹死了吧?
阮佳清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沒瞧見男人的正面,只看到了他的背影與一個側(cè)臉,他是背對著阮佳清的,霧氣太濃,看得有些不清晰,只依稀看得到五官的輪廓。
長得還算不錯,但是要跟她小煜比,還是差得遠了。
“喂,你不會真的死了吧?”阮佳清朝那端喊了一句。
可魏炎皇絲毫反應(yīng)都沒有,該不會是蝎子的毒性太重了,師傅沒救活?
要死就死,可別死在她的溫泉池里了。
阮佳清從地上撿了顆石子,徑直地朝他身上扔去。
就在石子快要碰到他的那一瞬間,魏炎皇睜開雙眼,用內(nèi)力將石子給擋住了,石子落入水中,濺起了水花,連遠處的阮佳清都被水給淋到了。
緊接著池中的人一躍而出,諾大的水花四濺,直直地朝阮佳清的身上撲來,她不由得閉緊了雙眼,轉(zhuǎn)瞬間,魏炎皇已經(jīng)穿戴好衣衫徑直地站在阮佳清面前了。
“你……”阮佳清生氣極了,這個臭男人不僅毀了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蝎子,還敢弄濕了她的衣服,簡直可惡。
“煜王妃,別來無恙?!蔽貉谆首旖鞘且荒ㄒ馕渡铋L的笑容,看來他們還真是有緣,竟然還會以這樣的方式相遇。
阮佳清定睛一看,雖然眼前之人衣衫有些破爛,但依舊掩蓋不住他出塵的姿容與氣勢,原來是他,滄溟國的國師魏炎皇。
還真是陰魂不散,怎么又遇見他了。
“原來是你,你賠我蝎子!”阮佳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若不是念著上回矗神節(jié)的時候魏炎皇幫過她的忙,否則她直接用銀針把他給扎殘廢了,看他以后還怎么囂張。
“煜王妃看起來好生氣的樣子,真是對不住了,那兩只蝎子我真不是故意要吃的,我賠你兩個就是了?!蔽貉谆实氐馈?br/>
“你賠得起嗎,那可不是普通的蝎子。“阮佳清瞧著魏炎皇說話一臉的云淡風輕,她心里就更來氣了。
”國師夜闖王府,又偷吃了我的蝎子,恐怕傳出去都會丟滄溟國的臉面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國師有別的癖好呢,連蝎子都敢吃,嘖嘖……“阮佳清上下打量著魏炎皇。
瞧他這一身衣服,看起來是走火入魔后自己給扯爛的,莫不是在練什么妖術(shù)而導致的?
若不是遇上了她師傅,這個魏炎皇必死無疑了。
”煜王妃,蝎子我是沒有,但是我可以用別的東西以作補償?!拔貉谆首旖枪雌鹨荒ㄐM惑的笑容來。
阮佳清不屑地道:”你且說來看看?!?br/>
“神農(nóng)鼎,煜王妃不是想用神農(nóng)鼎來制藥嗎,你跟我回滄溟,隨便你用。”魏炎皇笑著回道。
他知道煜王妃在尋神農(nóng)鼎,而恰好神農(nóng)鼎又在老國王的手中,老國王又想找到神女的轉(zhuǎn)世,而他又想保護好神女……
他已經(jīng)想了法子,但是這一切都須得阮佳清配合才行。
這段時間他寒毒發(fā)作,已經(jīng)耽誤了好些日子了,若是他沒猜錯的話,老國王一定快按捺不住了,他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將神女給帶回滄溟,否則后果很嚴重。
聽魏炎皇提起神農(nóng)鼎,阮佳清不得不正視她的借唄額度已經(jīng)用光了,而且積分是嚴重欠費的狀態(tài),如果她不在一個月內(nèi)將帳單給還上,以后她就沒法再用商城了。
這樣的話,她要用的藥,她要找的菜譜,她想吃的,想用的,都沒辦法從商城里兌換出來了。
阮佳清現(xiàn)在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簡直是頭疼……
這個破商城,非得要她還一顆丹藥才行,而且普通的丹藥不成,還得是用神農(nóng)鼎制出來的丹藥。
而這個神農(nóng)鼎可是上古神器,如今落在了滄溟國的手里。
縱使她再不愿去滄溟國,可她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煜王妃好好考慮一下吧,再過幾日我就要回滄溟了?!蔽貉谆士闯鋈罴亚暹€在思考中,他有預感,阮佳清一定會同意的。
魏炎皇想起君洛還在天山上,他得趕緊趕回去。
不等阮佳清回復,他便先告辭了。
等他回到的時候,君洛幾乎是奄奄一息,她身上冷得如同冰塊一樣。
屋里的炭火已經(jīng)熄滅了,一點溫度都沒有。
魏炎皇把一旁的木質(zhì)椅子,凳子都直接用內(nèi)力給劈碎,直接用火燒了起來,這時屋內(nèi)才漸漸地有了點溫熱的氣息,不再似方才冰冰冷冷的一片。
他將自己的內(nèi)力傳給君洛,許久,君洛這才慢慢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只是她還是未曾醒過來。
魏炎皇心里擔憂,更是自責。
是他讓君洛陷入這樣的險境的,若不是因為他,君洛也不會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這些年來,君洛對他是一心一意,他何嘗不清楚。只是他是無心之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魏炎皇將被子用火拷得暖暖的,再把君洛給包裹起來,又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過了許久,君洛終于醒來了。
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魏炎皇懷里醒來的時候,心里的幸福與甜蜜早已掩過她身體上所有的難受。
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她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棄她的,更不會讓她死去。
“國師,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再也見不著你了?!本遄旖怯兄唤z苦笑。
在他面前,她只敢喊他一聲國師,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叫喚。她敬他,愛他,傾慕他,卻是得不到他。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能夠陪伴著他,這就足夠了。
這次,他們也算是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了,她相信,在他的心中她的份量一定會越來越重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魏炎皇略略垂眸,假裝看到君洛眼底的那一汪深情。
將她平坦地放置在床上,魏炎皇又去端來一碗熱水,讓她喝下暖暖身子。
君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已經(jīng)穿好衣裳了。
當時她赤著身子,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當時他們可是赤身裸體地想擁而眠的,而他,也早已一覽無余地見過她的美好了……
想到這里,君洛臉頰不禁有一絲紅潤之色,原先的蒼白看著也消失了不少。
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所有的女子永遠都是羞澀的。縱使君洛流落風塵,她每天戴著一張?zhí)摷俚孛婢邔χ匀速u笑,經(jīng)歷使她早已看透了人性,可在魏炎皇面前,她的心永遠都是純真而干凈的。
她想把完完整整的自己,全部都給他。但只可惜落水有意,流水無情……
“你的寒毒都好了嗎?”君洛關(guān)切地問。
她認識魏炎皇這么多年,從未曾見過他寒毒發(fā)作這么厲害過,這一次險些要了他的命了。
魏炎皇也意識到這次十分驚險,若不是君洛舍身相救,他又誤打誤撞地吃了那兩只毒蝎子,否則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寒毒發(fā)作而亡了。
這次的確是他太過大意了,每年在寒毒之癥發(fā)作前,他都會部署好一切安然渡過的,可這次是意外。
他沒有完成任務(wù)之前,他是不會回滄溟的,所以他一定要盡快勸服阮佳清。
魏炎皇點點頭,他對君洛道:“我的寒毒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不僅如此,而且我還意外跟轉(zhuǎn)世的神女遇見,君洛,再過幾日我就會將她接回去了?!?br/>
君洛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
“你們已經(jīng)結(jié)成同盟要一起對抗老國王了嗎?”君洛問。
她蓋在被子下的手,有些緊張地握著拳頭,這位神女的出現(xiàn),另她有一絲壓迫感,她害怕失去。
“沒有,不過這是遲早的事?!蔽貉谆誓抗膺b望遠方。
等到了滄溟國,阮佳清一定會與他結(jié)盟的。
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阻止煜王也跟著一同前去。法子他早就想好了,在弄月國這么幾個月,就是為了部署這一件事的。
與此同時,滄玄奕也正往弄月國趕。
一路乘著風雪,他沒有一刻曾停留過自己的腳步。一來,他是帶著父王交給他的任務(wù)而去的,他要找到國師。二來,他是想見鈺彤。
在他到達弄月國之前,他的書信已經(jīng)到達了鈺彤手中。
知道滄玄奕要來,鈺彤心里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有些驚喜。這么說,他到底還是有些在乎她的。哪怕他們只是為了利益而結(jié)盟,但若滄玄奕沒有將她放在心上,也不會這么害怕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