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將軍別莊一直玩到興董三爺才帶著若玥以及董玉仲、董玉川回了董府。若玥可謂是滿載而歸,除了鮮剛采下來蓮蓬之外,還有滿滿幾大籃子剛剛摘下來肥大鮮美桃子。
那時與謝將軍、董三爺告別之后,謝靖衍和謝靖澤依著謝將軍話帶了若玥三人去桃林。別莊這一面依著山,山上樹木很是蔥郁,山上風(fēng)大,吹得樹葉枝椏獵獵作響。山腳下便是桃林了。
桃林桃子已經(jīng)成熟,綴樹枝上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彼時,謝靖衍見若玥好似兩眼發(fā)亮,便干脆喊了仆人來摘桃,若玥不免心里贊嘆了一聲謝家大公子察言觀色能力。
謝靖衍和謝靖澤也和仆人一起穿梭桃林間,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事兒了。若玥兩名哥哥看得蠢蠢欲動,后也加入了他們行列,可憐若玥卻因?yàn)槟挲g小矮,且是小姑娘家家,只被允許待一旁看著。
即便并沒有要一起去摘桃覺悟,可唯獨(dú)她一人旁邊不知該做什么感覺一點(diǎn)兒也不好過。雖然謝大公子想得很周到,命了丫鬟尋了平靜地面,樹蔭下鋪上軟布,好讓若玥可以坐著等,但這依然無法消去若玥心中那點(diǎn)兒不好過??墒怯惺裁崔k法,若玥只能那兒看著其他人桃林里玩鬧。
董玉仲和董玉川怕若玥無聊,總是會時不時過去與她說上兩句話,便連謝大公子謝靖衍也是一樣。謝靖澤不似謝靖衍那般照顧到若玥,并沒有來搭理若玥一句。即便只是如此,時間仍舊是一溜煙便到了臨近午膳時分,而他們戰(zhàn)利品就是一籃又一籃鮮桃子。如此,若玥才能有了后來收獲頗豐。
回了董府,一眾人先去了老太爺那兒請安,而后才又一道兒去了董三太太那兒,帶回來桃子也分送了出去。等到了董三太太院子以后,才知道五小姐已經(jīng)回府了,且這會兒正董三太太這兒。
五小姐安安靜靜站董三太太面前,問什么答什么,很是乖巧恭敬。雖然對于五小姐所謂一場大病,讓她恍然頓悟,忘了很多東西,也改變了很多想法說辭一點(diǎn)兒也不準(zhǔn)備相信,但是董三太太并沒有為難她什么。
只是董三太太不由多了個心眼,這五小姐先前呆愣膽怯難道都是裝出來?便是裝得那么像,連她都一點(diǎn)兒也沒覺得不對勁?是楊姨娘教嗎?若是這樣,那現(xiàn)為何又不裝了?無論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尚思忖間,丫鬟進(jìn)來通報說董三爺、二少爺、四少爺和七小姐來了,董三太太便暫時擱下了心思,起身迎了出去。五小姐聽見是自己爹爹、兩名哥哥以及自己嫡女妹妹來了,也跟著董三太太迎了出去。
當(dāng)先進(jìn)來屋內(nèi)那人長相俊秀,又透著成熟氣質(zhì),正是董三爺。接著是兩名與董三爺有幾分相像二少爺和四少爺,二少爺較四少爺年長兩歲,也很好辯認(rèn)。剩下那位一身錦衫,臉蛋有些嬰兒肥,膚色白皙到近乎透明又透著粉色,氣質(zhì)一樣很好自然是七小姐董若玥了。五小姐董若然站董三太太身后,一一打量著幾人。
“父親,大哥、二哥,七妹妹?!?br/>
董若然這兒,若玥自然不會當(dāng)著她面便與董三太太撒嬌,卻董若然開口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董家五小姐是什么樣她是很清楚,而現(xiàn)站這兒董五小姐,無論是從身上散發(fā)感覺,還是從她說話態(tài)度,以及她沒有一絲膽怯模樣都不似那個若玥處了七年五小姐。哪怕是與五小姐并無什么接觸董玉仲董玉川也覺出了些不一樣,董三爺自是不必說了。
董三太太開口替董若然解釋道,“五小姐大病了一場,經(jīng)歷了生死,才至于性情大變,約莫是從這次事情里感悟到了些什么?,F(xiàn)這般倒也不差,至少不似先前那般沉默了?!?br/>
若玥不由得挑了挑眉,這種熟悉見鬼了說辭,真是……
董三爺和董玉仲董玉川都因?yàn)槎挾伎戳宋逍〗銕籽郏@樣說法可信度實(shí)不高,但若不是這樣又該如何去解釋?到底是覺得董若然不甚重要,董玉仲和董玉川都未深想什么,董三爺卻是心下有了計較了。
“恭喜五姐姐痊愈。”
“恭喜五妹妹?!倍裰俸投翊犎臬h這么說,便也跟著祝賀了一句。
“謝謝大哥、二哥、七妹妹。”
便是這個時候,又有丫鬟來報,秦姨娘和四小姐來了。原是已經(jīng)是臨近晚膳時間了,秦姨娘和四小姐這是來給董三太太請安了。董三爺和董三太太先入了座,而后董玉仲董玉川、若玥才跟著入了座。五小姐剛剛回府,董三太太也就留她這兒用膳了,她自然是后入座。
待秦姨娘和四小姐進(jìn)來時候看見便是這么一副景象,連董三爺都不知五小姐回府了,這兩位自然也是毫不知情。只是秦姨娘意是許久未見董三爺,并未多看五小姐兩眼。倒是四小姐許久不見五小姐,這會兒很是有些高興模樣。
見過了禮,董三太太便開口對四小姐說道:“四小姐也坐下吧,好不容易都,便一起用膳罷。”
四小姐大喜過望,連忙告了謝,五小姐身旁坐了下來。董三太太向來不要姨娘服侍,這會兒秦姨娘只能是站一旁候著,她心里卻是十分歡喜。董三爺回府以后,她先前都沒能真正好好看一看……對于秦姨娘來說,能偷偷多看上好幾眼,就算是好好看過了,別她再不敢奢求。
不多時,丫鬟們便將晚膳擺了上來,一桌人舉箸用膳,細(xì)嚼慢咽,安靜非常。一頓飯吃了許久,飯畢,丫鬟又奉上了酸甜可口青梅羹。這樣暑氣難消時候,喝點(diǎn)兒涼涼青梅羹是舒坦。
董三太太看著若玥將一小碗青梅羹喝了大半,眼里也染上了笑意。見外面天色已有些發(fā)暗了,董三太太便與董三爺?shù)溃骸皶r辰不早了,讓四小姐、五小姐早些去歇息吧,玉仲、玉川和阿玥想必也是累了。”
知道董三太太是要單獨(dú)與他說說五小姐事情,否則不會也讓若玥這么早離開,董三爺不置可否點(diǎn)了點(diǎn)頭。于是,董三太太便又吩咐了丫鬟婆子們好好伺候五小姐和七小姐。
秦姨娘、四小姐與五小姐是順道,自然是一道兒走。本來七歲了若玥是要出去單住一個院子,只是她并不想。于是被她好磨歹說,董三太太沒了法子才留她這院子里多住一年。
若玥剛從屋子出來正欲往自己房間去卻被二少爺喊住了,“妹妹?!?br/>
“怎么了,大哥?”若玥循聲轉(zhuǎn)身,疑惑看著大哥董玉仲,這才發(fā)現(xiàn)二哥董玉川也是。
“沒事兒,今天玩得高興嗎?”董玉仲臉上帶著笑,若玥便相信了是真沒有什么事。
“嗯,很高興,難得能出門這么玩兒?!?br/>
“那就好?!?br/>
想起帶回來蜜桃,若玥又說,“忘了哪兒見過說蜜桃做成蜜汁黃桃很好吃,明日讓廚房做了給大哥和二哥送去。”
“好啊,妹妹有心了,我們便先回去了?!?br/>
若玥點(diǎn)頭,董玉仲和董玉川這才離開了。
四小姐許久不曾見五小姐,這會兒與她一道兒免不了問她許多。其實(shí)四小姐董若欣也很了解董若然先時沉默,但是她們一向走一起,她與董若然搭話,董若然也總是會應(yīng)她。
“五妹妹身體徹底好了吧?五妹妹回來了,楊姨娘怎么沒有一塊兒回來?”
“嗯,已經(jīng)大好了。楊姨娘……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大約過兩天便回來了罷?!?br/>
董若欣聽了董若然話擰了擰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只安慰董若然,“是呀,過兩天也就回來了,五妹妹別著急?!?br/>
“嗯,不急。”沒有什么可急呀,反正……也不會再回來了……董若然低了頭,壓了壓嘴角。
董三爺想著董三爺并不喜自己擅自去查五小姐事情,是以一開始并未告知其自己已經(jīng)讓奶娘李嬤嬤去盤問服侍五小姐丫鬟事情。讓丫鬟們都先退下后葉挽眉才蹙著眉與董三爺?shù)溃骸拔逍〗闫饺绽锖苁莾?nèi)向,不怎么愛說話兒,自然也從來都是安安分分?;馗?,來我這兒,五小姐說與我說,這一場大病讓她頓悟。雖然忘記了一些事情,但也改變了許多想法。三郎,這樣說辭,真真是讓人無法輕易相信。”
董三爺心中亦覺得很是蹊蹺,但也只是說:“她是庶出,又是養(yǎng)楊姨娘身邊長大……也許,真是如她說那般。鬼怪神談,你知我一向是不信?!?br/>
“我自也是不信,但……”
“讓人去查查罷,興許能知道些什么?!倍隣斪匀徊幌M约号畠撼鍪裁词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葉挽眉看了一眼董三爺,見他并非勉強(qiáng),這才起身去了外面吩咐。
第二日一早,眾人還未來請安時候,李嬤嬤便與董三爺和董三太太回報自己問來消息。
“別莊照顧五小姐丫鬟荷葉說,五小姐一直由楊姨娘親自服侍,病情時好時壞。后來用了藥,五小姐燒得厲害,但大夫說能挺過去便能好起來,否則……那一夜,楊姨娘一直守五小姐榻前。終五小姐挺過來了,病情也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好轉(zhuǎn),后來便大好了?!?br/>
董三太太蹙眉聽著,但這些都并不是她想知道,便開口詢問:“大好以后便性情大變了?”
李嬤嬤低垂著頭,仍舊恭敬回答:“荷葉是這么說,一覺醒來就跟變了個人似。”
“好了,先下去罷?!?br/>
既然董三爺開了口,董三太太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了。李嬤嬤告了退,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董三爺和董三太太。
思忖著,董三爺伸手替董三太太撫平皺著眉頭。
“挽眉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一切都有我呢。若實(shí)不放心,便帶她去靜安寺尋位大師看看罷?!?br/>
董三爺攬過董三太太,柔聲安慰她:“沒事兒,我懂你,我知你心。”兩位姨娘本不該留下,若沒有庶女只有嫡出子女,日子該省心多少,可是當(dāng)時……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對不起她。
作者有話要說: 泥萌好?。?!窩還是存稿君?。?!聽說電腦君還挺尸作者君已哭瞎!?。?br/>
咳……小白花要開始作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