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為了安撫筱詩，騰剛和月萌離婚了。在騰剛老家的鎮(zhèn)政府的民政辦公室辦手續(xù)前，工作人員調(diào)解了半天也不見效果，兩人異口同聲要離婚。辦離婚手續(xù)的時候，民政局的人問她有沒有夫妻財(cái)產(chǎn)分割問題，她搖搖頭。民政局的人給她一張表，上面還提到夫妻財(cái)產(chǎn)問題，工作人員用簽字筆故意點(diǎn)了點(diǎn)那幾項(xiàng)內(nèi)容，問她看清楚了沒有，她點(diǎn)點(diǎn)頭。就這樣，她從騰剛那里一分錢都沒拿到。

    月萌提著皮箱來到了劉維民居住的地方。她告訴劉維民，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劉維民驚喜萬分，對她百般地討好。月萌也決定從此以后和劉維民生活，她只擔(dān)心一件事，畢竟他和小雪還沒有離婚，她怕小雪突然有一天回來。

    一天晚上，小區(qū)因電路檢修突然斷了電，月萌被燥熱弄醒，決定到客廳去睡，只有一臺備用風(fēng)扇，是放在客廳里的，就在劉維民睡的沙發(fā)旁邊。

    月萌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正欲推門出去，突然聽到劉維民的笑聲和說話聲，她也偷偷地笑了，她想劉維民一定是說夢話了。

    她推開門，立刻愣住了，原來劉維民不是說夢話，而是在打電話。開著昏暗的彩燈，劉維民半倚在沙發(fā)上，滿臉的柔情蜜意，聲音溫柔得像被糖濾過，她瞥了一眼他頭頂上方的鐘，時針指向午夜三點(diǎn)。

    “三點(diǎn)，誰還這般纏纏綿綿地與他說話？”月萌想著，許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那么呆呆地站在房門口，此時她的肚子已經(jīng)微微隆起。

    劉維民的反應(yīng)就比她快多了，見到她，他只是愣了一秒，然后毫不猶豫地放下了電話，慌亂也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他馬上伸出了雙手，隨時準(zhǔn)備要迎接她撲向懷里的樣子，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但已經(jīng)變了味道，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月萌沒有走進(jìn)客廳，她猛地一轉(zhuǎn)身，徑直朝陽臺走去。

    陽臺外，夜色燦爛，徹夜不眠的燈光在向每一個睜著眼的人招手，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女人是屬于夜晚的，她們是夜晚的鬼魅，是夜晚的幽靈，不知有多少個男人，被她們迷倒在石榴裙下風(fēng)流不盡。她聽見劉維民又撥通了電話，好像在解釋什么。

    隨后，他帶著極不自然的笑走了出來，站在她身邊說：“怎么，睡不著？”說著，他的手就朝她的肚子摸去。她一轉(zhuǎn)身躲過了，但沒有說話。

    “你怎么了？我沒什么，真的沒什么?！彼稚斐鍪謥砝氖郑匀蛔チ藗€空。

    “不要騙我了，其實(shí)我已經(jīng)聽了半天了，許多的親熱話――”她昂著頭很冷靜地說，她想，對這樣深藏不露的男人，不能慌亂無措，她需要的是胸有成竹。

    劉維民聽她這么說，知道月萌聽到了他談話的內(nèi)容。

    “我……對不起！她……”他說不下去了，到客廳點(diǎn)燃了一支煙又出來。

    他拉著她說：“進(jìn)房去睡吧，不要吵醒我們的寶寶了?！?br/>
    月萌不理他，索性在陽臺上坐了下來，一副不解釋清楚就不睡覺的樣子。

    她的呼吸很急促也很沉重，他看出來了，很溫柔的聲調(diào)說：“不要生氣，會氣壞小寶寶的?！?br/>
    “姓劉的，你不要把我當(dāng)傻瓜，今天你不說清楚，我肚里的家伙就沒必要活著出來了！”月萌想到了騰剛，現(xiàn)在又是劉維民背叛她，她越想越氣，然后尖叫著，聲音劃破夜空，像一道駭人的閃電，又似平地一聲驚雷，炸得劉維民心驚肉跳，他軟軟地跪在月萌的腳旁，開始了沉痛的懺悔。

    “萌萌，對不起，我沒想過傷害你，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劉維民第一次向月萌展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

    月萌內(nèi)心里波濤怒吼，但表面上卻風(fēng)平浪靜，她并沒想過要他多說，她只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是誰，能令他打電話到深夜三點(diǎn)。她相信劉維民除了她還有別的女人，但她不相信還有哪一個女人能讓他用情比對她和小雪還要深。她只是想知道，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深更半夜還在與他纏綿，對方一定是愛他的，月萌從沒想過這世界上還有愛劉維民的女人，在她的眼里，劉維民和騰剛不同，劉維民不是一個會談情說愛的人，他只是一個男人。

    “我剛來騰剛的公司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在外邊找女人?！?br/>
    劉維民剛剛開了個頭，就被月萌聲嘶力竭地打斷了：“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你為什么不敢說出那個女人？你愛她？怕她受到傷害？我能傷害她么？只有她傷害我！”

    月萌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她知道自己是吃醋了，她從沒想過，她會為劉維民吃醋的。

    “我和她，就是在那時相識的?！眲⒕S民怵著，低著那平時高昂的頭顱，目光始終落在地上。

    剛投靠騰剛的時候，劉維民本來是一個老實(shí)本分的小伙子，除了努力工作努力掙錢，他對其他事一無所知。但在騰剛的裝飾建筑公司里，有三個副總還有幾個工程師都是廣東人，他們的月薪都是幾萬元。包括騰剛在內(nèi)，這些人都背著妻子，找了小姐。那時公司給他們租住的是酒店里的客房，兩個人一間，給這班廣東人嫖妓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小姐一個電話打來，他們便開始了鶯歌燕語，或者他們到酒店洗浴中心里去隨便挑一個小姐帶到客房來，一晚的鸞顛鳳倒，上千元對他們來說是“濕濕碎”。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話一點(diǎn)不假，劉維民看在眼里，癢在心里，此后便跟著騰剛常出入這種地方，見騰剛和他們在眼皮子底下欲仙欲死，自己也就蠢蠢欲動起來。幾個副總對他們也是同情加鼓勵，親自為他們點(diǎn)來了小姐。其中一位年紀(jì)約五十歲的老工程師卻偏要裝正經(jīng)，小姐來了不要，小姐走了又后悔不迭，瞞著大家到天橋下去找站街女，又不想帶到客房去讓同事知道，便到另一家酒店去開房，誰知被突擊掃黃的逮了個正著，罰了六千多元才放出來，此事便成了公司上上下下的笑話，無聊的時候大家總要引出這段子來樂一樂。

    劉維民也沒能脫俗，他正處在對異性的渴望期，同事們一鼓勵，他就半推半就地下了水。和同事們不同的是，劉維民找小姐從來不自己花錢，他一直抱著錢要用在刀刃上的理財(cái)宗旨，嫖妓當(dāng)然不是他人生的重要事情，他舍不得把錢花在生理發(fā)泄上。

    工程師每天都要和大大小小的包工頭接觸，他們掌握著包工頭們工程質(zhì)量的發(fā)言權(quán)，所以平時包工頭們都要巴結(jié)著他們，給點(diǎn)小恩小惠的，如洗頭、吃飯、唱歌什么的，他們也都是有邀必到的。唱歌時免不了要叫小姐，一人一個摟著摸著。分給劉維民的是一個長發(fā)女郎，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雙眼睛帶著電，噼噼啪啪地就把劉維民點(diǎn)燃了，但他并沒有把她摁在沙發(fā)上，在那種公開場合，他還是不能完全放開。

    走的時候，她含情脈脈地給他留了手機(jī)號。

    “天吶，她竟然是一個小姐！”月萌聽到這里忍不住驚叫起來。？她一陣陣?yán)湫?，“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講衛(wèi)生的男人呢！雖然你曾背著小雪找了李雨涵，又背著騰剛和我舊情復(fù)燃。好歹我們都是清白女子?！?br/>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劉維民低沉地解釋著，拍了拍月萌的肩，讓她冷靜下來，而他自己，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把自己的隱秘完全向她敞開。

    從歌舞廳回來劉維民失眠了，他心想：“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實(shí)在是妙不可言?！彼槐楸榈鼗匚吨诎坷锏囊磺?，生理和心理上也一遍遍地達(dá)到痙攣的巔峰，他知道，他需要這個女人。

    長發(fā)女郎的故事和她誘人的肢體一樣動人。長發(fā)女郎說她叫程靜，四川人，生在一個小工人家庭，家中雖然只有她和弟弟兩個孩子，但貧困潦倒，她只讀完初中便輟學(xué)了，為了供弟弟讀書，她便到北京打工，但工廠流水線沒日沒夜地干，一月也只能落個兩千元，如此下去，她根本不能賺錢養(yǎng)家，于是她進(jìn)了歌舞廳。

    “但她的心是純潔的，她一直希望能愛一個人或被一個人愛，現(xiàn)在她終于遇到了，那就是我?！眲⒕S民解釋道。

    劉維民說：“聽到女孩說愛我，盡管她是那種身份的女人，但我仍然激動得難以自持，不管怎么說，被人愛著都是值得欣喜的。”

    接下來，劉維民開始頻繁地暗示客戶請他的客，而他什么也不要，只要去程靜所在的歌舞廳，指定要她才心滿意足。隨著去的次數(shù)增多，他成了?？?，也成了程靜的老相好，小姐們一看他來了，必定會叫，“程靜，你的阿哥來了！”而程靜必然是含苞怒放，舉手投足間都顯出十足的嬌媚。

    “畢竟是人家請客，不可能天天請我。三天兩頭的去已經(jīng)不足以滿足我對程靜的留戀，我恨不得天天看著她，與她同床共枕，并且開始為她吃醋，一想到我不在的時候她躺在別人的懷里，我就像被人割肉一樣難受，我那時候已經(jīng)對她動了真情?！眲⒕S民說。

    “你竟然對小姐動了真情！”月萌忍不住又冷笑著打斷他。

    “是的……”劉維民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月萌的冷笑聲讓他感到恥辱，但他仍忍不住為自己辯護(hù)，“你不知道，我們這種與鋼筋水泥打交道的人，哪有機(jī)會認(rèn)識好女孩？我們只能在那種場所才能找到愿意滿足我們的女孩……”

    “你放屁！小雪不是好女孩？她是你的妻子??！”月萌大聲訓(xùn)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維民羞愧地低下了頭。

    “她很美嗎？”月萌昂著頭問，她不相信一個經(jīng)歷過很多男人的女人還能美得讓人不可自拔。

    “不是很美，說實(shí)話，她沒有你美，但她的手很美，柔若無骨，握著她的手，我全身都感到舒服。”劉維民沉醉在描述中，并不由得看了一下月萌的手，月萌的手顫抖了一下，一絲自卑涌上心頭。月萌的手不美，甚至算得上難看，小時候她的手被火燒傷過，如今還留有大面積的難看傷疤，而且她的手也不秀氣，與她秀美的容顏和苗條的身材很不相稱。月萌從沒想過一雙手會有多么重要，更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為自己的手而自卑。

    “一雙女人的手，竟會令你如此不可自拔，真是不可思議！”月萌冷笑道繼續(xù)說：“你換個手機(jī)號不行嗎？她還能知道你在哪里？”

    “好的，我立即就換?！眲⒕S民答應(yīng)著，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煙，心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34

    騰剛與月萌離婚后想和筱詩登記結(jié)婚了。他想，畢竟筱詩有了自己的骨肉。為了以后能更好地包養(yǎng)桐桐，他覺得做這樣的決定是最明智的，因?yàn)榈怯浗Y(jié)婚后，筱詩或許就放心了，不再無休止地和他大鬧。

    騰剛帶著筱詩去老家民政局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筱詩感到非常幸福，回京的高鐵上，她把頭緊緊地靠在騰剛的肩上，笑得比花兒還燦爛。此時的她，早就把騰剛在外邊的風(fēng)流事忘得一干二凈了。

    回京第二天，騰剛就借口去上?？疾祉?xiàng)目，開車直奔開發(fā)區(qū)的大房子，那里雖然遠(yuǎn)，但是環(huán)境不錯，加上有蘭桐桐在那里和他生活，他感覺那就是人間天堂。

    桐桐見騰剛回來了，心里非常高興。

    那天她穿著睡衣在大房子里看電視，騰剛進(jìn)來就盯住了她曼妙的身體。他放下包就把桐桐抱在懷里，然后像個小寵物一樣放到自己的腿上。狂吻之后，他見到桐桐閉著眼睛輕輕喘息，起起伏伏的酥胸讓他眩暈。他迅速把她抱上床，解她的睡衣。

    這時候，桐桐的黑眸忽然溢滿淚水，竟然哭了起來，這讓騰剛很驚詫。

    “你怎么了？”騰剛松開手問道。

    “我媽媽得重病了，需要手術(shù)，可我家里沒錢，所以我擔(dān)心媽媽?！彼僦∽欤驼Z著，忍不住啜泣。

    “這算什么，你告訴我就行了，你哭什么?。俊彬v剛大大咧咧地說。

    “可是需要一大筆錢啊?！彼裆忧拥卣f。

    “多大一筆錢??？”騰剛盯著她好奇地問。

    “至少需要十萬吧?！彼曇艉艿停缓蟛话驳乜粗v剛的眼睛。

    “哈哈，我當(dāng)是多少，十萬還算一大筆錢？別說十萬，就算是一百萬對我來說也不算什么?！彬v剛笑了起來，他覺得她真的很單純，很可愛。

    桐桐有點(diǎn)懵懵懂懂的樣子，不過她馬上就綻開了一對小酒窩。

    她開始自己解起睡衣來，騰剛立即按住她的手，然后輕聲說：“你別動，我不想要那種好像我們是做交易的感覺。你記住，以后做這種事的時候，你千萬不能自己脫衣服，我來為你脫才可以?！?br/>
    騰剛以溺愛的眼神注視著她，桐桐聽話地點(diǎn)點(diǎn)頭。

    在騰剛腋下，桐桐沒有以往那種痛苦的表情了，反而很興奮的樣子，兩顆小虎牙襯托著她嬌媚的微笑，她濕潤滑溜，欲望的輕吟幾乎令他發(fā)狂。

    他越來越猛烈，她有點(diǎn)受不了，就喊了起來：“叔叔，我疼，你慢點(diǎn)兒好嗎？”

    騰剛從劇烈的運(yùn)動中慢慢停了下來。

    “桐桐，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叫大哥或者哥哥。”騰剛有點(diǎn)不高興地說。

    說完又恢復(fù)了劇烈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她緊緊抓住他雙臂喊著：“哥哥，不行，我疼?！?br/>
    這一喊倒讓他愈加興奮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她不再喊了，而是在大聲地呻吟。騰剛也開始喘著粗氣喊：“快叫叔叔，叫叔叔。”

    她突然不呻吟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直到他滿足地從她身上滾落下來。

    張茵花錢雇了個群眾演員演自己的男朋友，并故意讓騰剛的眼線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她是想通過這種辦法刺激一下騰剛，希望騰剛能盡快現(xiàn)身。

    這一招果然很靈驗(yàn)，騰剛的眼線很快就做了匯報(bào)。騰剛本來就對張茵半夜打電話的事情很不滿意，對張茵恨之入骨，沒想到又聽說她偷男人，于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安頓好桐桐，驅(qū)車趕往別墅，本來想來個捉奸在床，沒想到別墅里就張茵一個人，沒有別人。這讓騰剛的怒火頓時消了一大半。

    “剛哥，你終于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睆堃饟渖先ゾ腿鰦?。這一次騰剛沒有像以前一樣將她摟在懷里，而是冷冷地應(yīng)了一聲，就直接坐到了沙發(fā)上。

    “剛哥，你怎么了？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她關(guān)切地問。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有老婆，叫你別給我發(fā)短信打電話，你卻不聽，故意給我找麻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俊彬v剛怒吼道。

    張茵嚇傻了，顫抖著說：“對不起，剛哥，我也是好久不見你，想你了，所以才沒辦法打的電話，我不是故意的啊?！彬v剛聽到張茵軟聲細(xì)語的話，怒氣全然沒有了。

    “這件事就不說了，你背著我找男人又怎么說？”騰剛瞪著眼睛問。

    “剛哥，除了你，我不會找別的男人的。”她說著，坐上了騰剛的腿，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沒有理會她的親熱。

    “你撒謊，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有個男的和你在一起軋馬路還很親密的樣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的計(jì)策！那男的是我雇的群眾演員，我故意讓他陪我演一出戲，目的就是激你回來。想不到還真管用，你這不就回來了嗎？”她可愛的唇上露出顫巍巍的笑容。

    騰剛聽她這么說，自己也笑了：“行啊，你還會用這招了！”

    張茵親了一下他，然后撒嬌著，騰剛經(jīng)不起她嫵媚的誘惑，本來深藏在體內(nèi)的欲望又一次被喚醒，他又一次被欲望之火點(diǎn)燃了，最終淹沒在洶涌而起的熱潮之中……激情過后騰剛又離開了，說要去出差，走的時候留給張茵一些錢，并叮嚀她要安守本分。

    35

    騰剛為了徹底給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安寧的環(huán)境，他決定和張茵斷絕關(guān)系，可是他不好直接攆她走，也不能去告訴她分手的話。思前想后，他突然想起了李建明，于是他高興了，他決定把張茵過渡到李建明那里去，那樣，張茵就沒有機(jī)會再糾纏著自己了。

    騰剛給李建明打電話：“李總好啊，我是騰剛，酒店裝修進(jìn)展得怎么樣了？”

    李建明說：“照目前的進(jìn)度來看，月底可以驗(yàn)收了，老弟你就放心吧，裝修款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這個我明白，我今天找你，不是催款的，我是有件事麻煩你?！彬v剛說。

    “自己人啊，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有啥事你盡管和我說，沒有我辦不成的。”

    “有個女孩總糾纏我，很麻煩啊，搞得我后院起火，你看有沒有辦法？”騰剛笑道。

    “我當(dāng)什么大事呢。正好我這里缺人，你送我這里來吧，保證她今后看不到你了。”

    “老兄，你可不能干殺人的事情啊，這犯罪的事情，還是別干，否則我就不讓你幫忙了?！彬v剛聽李建明說“今后看不到了”之類的話，心里多少有點(diǎn)擔(dān)心。

    “哈哈，老弟，你放心吧，我不會傷她一根毫毛，保證給你養(yǎng)的白白胖胖，你隨時都可以來領(lǐng)人?！崩罱鞔笮Φ馈?br/>
    “我可不想領(lǐng)人，不想再看見她了?！彬v剛幽幽地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嘛。你把我想得比你還壞，哈哈！”李建明奸笑道。

    “那好，明天我就送過去?！彬v剛說完掛了電話。

    和李建明通話后，騰剛立即去了別墅，并且決定留在那里過夜。

    張茵沒想到騰剛會這么快回來，自然很高興，她覺得騰剛很愛她，一定是想念她才趕回來的。依然是一夜激情。上午起床后，騰剛就開始長吁短嘆，這讓張茵很是納悶。

    “剛哥，你怎么了？”她關(guān)心地問。

    “唉！遇到點(diǎn)麻煩事啊，沒人幫我，正煩心呢?！彬v剛假裝很煩惱地說。

    “剛哥，什么麻煩事啊，你說出來，我?guī)湍阆胂朕k法。”她饒有興趣地問。

    “我都沒辦法，你能想出什么辦法呀！”他又嘆息一聲。

    “那不一定，女人有時候比男人聰明?！彼纹さ卣f。

    “女人永遠(yuǎn)都沒有男人聰明?！彼Z氣堅(jiān)定地說，抬眼瞥了她一下。

    “說說看嘛?！彼^續(xù)糾纏著。

    “好吧，那我就給你說說。李建明的酒店是我負(fù)責(zé)裝修的，現(xiàn)在都快結(jié)束了。我擔(dān)心李建明?；^，這里面黑得很啊。我想在他身邊安插個人，也好掌握一下他真實(shí)的意圖，那可是上千萬的工程啊，可是只愁沒有合適的人選?！?br/>
    “怎么安插呢？”她懵懂地問。

    “我聽說李建明需要一個會議文秘，他還叫我推薦一個人去，我想這可是個大好機(jī)會，可是我找不到合適的人啊?！彬v剛認(rèn)真地說，臉上掛著為難的表情。

    張茵想了想，抬眼說：“剛哥，你看我行嗎？”

    “你？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讓你去他那里呢?！彬v剛故意擺手說。

    “剛哥，你對我這么好，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可是這一次我一定要幫你，我以前做過文秘的工作，肯定沒問題，保證為你監(jiān)視好他的一舉一動。”張茵柔聲細(xì)語。

    騰剛假裝考慮了一會兒，然后拍拍她的臉說：“太好了！你就是我的救星啊。不過有一點(diǎn)，你可不能背叛我?！?br/>
    “剛哥，我怎么會背叛你呢，我心里只有你?！睆堃鹫f得很誠懇。

    “好，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騰剛翻起身說。

    張茵坐著騰剛的車去了。

    在李建明的辦公室，騰剛只說了一句話：“李總，你要的人我可給你引薦過來了，可不要虧待她啊，她可是我喜歡的人?！?br/>
    “沒問題，我保證讓你滿意?！崩罱髀唤?jīng)心地說。

    “你在這里要聽李總的話，好好干，我走了，有時間我來看你。”騰剛出門的時候?qū)λf。張茵應(yīng)了一聲，她聽到騰剛當(dāng)著別人面說喜歡她，她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騰剛走后，李建明沒和張茵說話，他只是對身邊的一個男人說：“帶這位女士去辦手續(xù)?！?br/>
    很快，張茵就跟著那個男的去了一間辦公室，在填寫了一張表格后，男人讓她摁上手印。

    “張小姐，我們公司平時應(yīng)酬很多，請問你能飲酒嗎？”

    張茵奇怪地問道：“不是會議文秘嗎？”

    那人隨機(jī)應(yīng)變說：“是啊，文秘更應(yīng)該能喝酒才行，我們公司還有娛樂產(chǎn)業(yè)，經(jīng)常和一些客戶洽談業(yè)務(wù)，所以作為文秘必然要接觸客戶?！?br/>
    張茵聽了覺得有點(diǎn)兒奇怪，但為了幫騰剛臥底，只好說：“我可以飲酒，但不是很多?！?br/>
    “那好吧，下午下班后，請你到公司娛樂部參加測試?！?br/>
    張茵想也沒想就答應(yīng)了。一直熬到下午下班，天已經(jīng)黑了。有一位表情冷漠的女士將她帶到了所謂的娛樂部。張茵看到這是一間很大的地下室，里面有很多燈具，還有照相和錄像設(shè)備，還有幾張小床，有點(diǎn)像影樓的感覺。進(jìn)入內(nèi)間，女士讓她在茶幾旁稍坐一會兒。

    約莫十分鐘，女士回來了，端著一杯紅酒。

    “這就是測試酒量？我以為是白酒呢，這個不難?！睆堃鸾舆^酒杯說。女士并沒有理她，一言不發(fā)，等張茵一口氣喝完后，她收起杯子又回到里間。

    過了半個小時，還不見有人來，她不知道該去哪里，也不知道該去問誰，于是就接著等。又過了半個小時，她感覺自己有些眩暈了，渾身無力，而且燥熱異常。后來她就睡著了。

    張茵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多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大廳里面，燈光很刺眼，面前都是照相機(jī)和錄像機(jī)，好像在錄制什么。她驚詫壞了，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絲不掛地站在地上。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周圍，更讓她大吃一驚，有兩男兩女正在聚光燈下瘋狂做愛。各種下流的姿勢沖進(jìn)她的眼簾，并且呻吟聲四起。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地方了，但是她看到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那個叫李建明的老板正穿著睡衣在喝茶，還一邊觀看著他們的表演。這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這里在錄像。張茵想立即離開，但她找不到自己的衣服，這時候，有一個赤裸的女孩拉著她來到那兩對表演者的身后，然后讓她觀看。張茵不敢正視，但她最終也忍不住看了起來，表演者激烈的撞擊聲讓她口干舌燥，她開始躁動起來。那個女孩也開始在她身上撫摸，馬上她忍不住也呻吟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張茵不知道這是在現(xiàn)實(shí)中還是夢中，她已經(jīng)完全不能自控了，竟然也興奮起來，在表演者的刺激下，她和那位女孩糾纏在了一起，舉動淫穢不堪。過了一會兒，李建明除去睡衣，像一只猛獸向她走來，她只能隱約看到他將那個女孩推開，然后緊緊地將自己抱入懷中，然后又將她抱上地上的那具低矮的小床……

    張茵分不清馳騁在她身上的是李建明還是騰剛了，她一直喊著剛哥，沉浸在這種欲仙欲死的快感中。

    第二天，當(dāng)張茵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昨夜的事情她一點(diǎn)都記不清了，她翻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赤裸，身邊還躺著一個男人，側(cè)著身子還在熟睡。她努力地伸頭去看，才看清是李建明。她的頭快要炸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李建明的床上。她開始慌亂地翻找衣服，果然在床下看見了她的衣服。正要穿衣服時，卻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他醒了，又將她拽入懷中。張茵紅著臉反抗著：“你要干什么！我怎么在這里！是不是你們給我下了藥？”張茵大喊。李建明抓起她的頭發(fā)，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她的臉滾燙滾燙的，瞬間耳鳴起來。她哭了，她想到了騰剛，她多么希望騰剛來救她。她要穿衣服離開，李建明不讓。她憤怒了，大罵李建明不是東西，竟然欺負(fù)朋友的女人。

    李建明怒罵道：“你個臭婊子，不識抬舉！”

    “你們這是犯法，我要告你們。”張茵扯過床單遮住胸部，披頭散發(fā)地大喊道。

    “告我？我看你還是消停消停吧。今后乖乖地在這里干活，少不了錢賺，如果不聽話，小心你的小命兒。”李建明浪笑著說，然后又伸手摸她的胸。張茵抬手打開他的手，又被他甩了一耳光。這時候，張茵覺得自己毫無辦法了，她拼命大叫救命，結(jié)果被他又甩了幾耳光，她不敢喊了，只是憤怒地盯著他。

    “不要臉的騷貨，敬酒不吃吃罰酒！”李建明說著，拿遙控打開碟機(jī)說，“好好看看，這可是你昨天自愿來這里做的，現(xiàn)在你裝什么清純？”一會兒，電視屏幕上出現(xiàn)了畫面，昨晚的那一幕幕清晰地展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明白，自己已經(jīng)墜入地獄了，而且永遠(yuǎn)也出不來了。

    “賤貨，看清楚了嗎？今后乖乖聽老子的話，不然老子就全國發(fā)行?！崩罱鲪汉莺莸卣f。張茵徹底絕望了，她低下了原本可以高昂的頭。李建明又伸手亂摸著，她不在反抗了，像一具木偶一樣任其擺布……幾天過后，她從李建明的房間出來，又被送去了另一個房間，那里有兩個發(fā)型很帥的男青年，他們輪番折磨著她，并且身旁還有一架錄像機(jī)。張茵腦子一片空白，不再想任何事了。每當(dāng)看到這里還有幾個女孩赤裸著身子來回走動，張茵明白，現(xiàn)在她和她們一樣了。

    張茵在哭，她指節(jié)泛白，緊捏著裙擺，她低頭，瘦削的肩膀絕望地起伏。

    直到她有一次發(fā)高燒，李建明才放了她，而且還是看在騰剛的面子上。

    坐上回家鄉(xiāng)的汽車，她目光呆滯。回到家，父母并不知道她怎么了，她休息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她還有一絲慶幸，騰剛給她的十萬元錢還在卡上，分文未動，但她知道這就是代價(jià)。她不再想騰剛了。每次母親都守著她，讓她很感動，痛定思痛，她后悔當(dāng)初沒有聽露露的話逃離出去，可一切都太晚了。

    一個月以后，張茵給母親留下八萬塊錢，自己帶著兩萬塊錢又一次離開了家。她想重新做回自己，重新過一種有尊嚴(yán)的生活。

    來到鄭州，她順利地找到了一份技工學(xué)校圖書館管理員的工作。由于長得乖巧，性格又溫順，學(xué)校有些單身同事都曾熱烈地追求過她。也許是遭受了噩夢般的經(jīng)歷，她不愿再接近男性了。久而久之，一個離了婚的并且年齡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進(jìn)了她的生活，她感覺他像騰剛，那個曾經(jīng)讓她誓死在一起的男人，也許是戀舊情結(jié)在作祟，中年男人終于重新啟動了她的芳心。

    秋天。那天晚上張茵和同事們都去參加老校長的六十大壽。

    酒足飯飽以后，有人提議開一個舞會。燈光搖曳之際，好幾個年輕人都來邀張茵，偏偏她那天心情不好，就一直搖頭不理睬。見張茵成了冷面公主，他們都知趣地走開了。

    張茵正一個人傷感地待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紳士般的走了過來，很有禮貌地向她發(fā)出了邀請。她詫異地望著他，第一感覺便是他很成熟很穩(wěn)重，那寬厚的肩膀讓她想起了騰剛，她不知不覺竟然答應(yīng)了，和他慢慢地步入舞池。

    這讓同事們很不理解，有人在底下說：“原來張茵喜歡爸爸型的男人！”

    有幾個女同事也跟著開玩笑驚呼：“??！終于有人能夠打動我們的冷面公主了！”

    張茵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很像騰剛，他像騰剛那樣的關(guān)切和呵護(hù)著她。

    她終于高興起來。從舞池下來，他們就坐在了一起。中年男人很禮貌地介紹自己叫牛誠，牛氣的牛，誠心的誠，是鄭州一家教育器材公司的老總，由于感情不和，去年和老婆離婚，現(xiàn)在一直是單身。

    他的成穩(wěn)和風(fēng)趣終于感染了張茵，那天他們玩得十分盡興，分手時還互留了對方的住址。

    幾天后快下班時，牛誠突然來學(xué)校辦事，有女同事一見到他西裝革履的就馬上驚呼：“我們冷面公主心中的王子來了！”

    張茵有些不好意思，牛誠卻大方地同她握手。后來他請張茵和同在一個組的同事去酒樓小酌，別的同事馬上對她同組的女同事說：“他們熱戀了，你干嘛要當(dāng)個電燈泡？”她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不懷好意地朝張茵招手做鬼臉。

    盡管張茵很猶豫，但禁不住牛誠的一再懇求，還是上了他的車。

    就這樣他們真的確立了戀愛關(guān)系，學(xué)校里的單身青年包括很多女同事從此很少理會她了，都暗中說她拜金，傷風(fēng)敗俗，張茵干脆辭職。

    幾次交往后，張茵已經(jīng)對牛誠有了砰砰心動的感覺，這是除了騰剛外，校內(nèi)那些熱烈追求她的年輕男人所沒有的。也可能是愛過騰剛的原因，對張茵來說，牛誠更成熟更具魅力更吸引著她。牛誠有個十四歲的女兒，不過現(xiàn)在身邊也不乏熱烈追求他的各種女人，但他卻怎么也看不上。

    牛誠對她說：“現(xiàn)在身邊充斥著很多虛假和利用，本來我不準(zhǔn)備再婚組成一個完整的家了，遇見了你以后我才改變了主意，你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愛人，上天早就注定你要在這一天來到我的身邊。”

    張茵對他的話深有同感。面對著他捧來的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她嬌羞地低下了頭。

    第二年開春兒，她和牛誠在鄭州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在鄉(xiāng)親的祝福下成為夫妻，那天她穿著紅色的新娘裝，牛誠背著她入洞房，當(dāng)她看到親友們憨厚的笑容和艷羨的目光時，她流下了幸福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