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定正欲抵擋,剛才硬拼那一下卻已讓他雙臂酸麻,難以為繼。只能勉強護住腦袋,被阿癡的盤龍棍掃個正著,蓬!跌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城墻上,狂吐了兩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好在他修為高深,練到了內(nèi)功境的層次,全身銅皮鐵骨,連內(nèi)臟也如巖石一般堅硬。常人挨著這千斤的一棍,非得血肉橫飛,化為肉餅不可。
“將他拿下!”看楊定的武藝與打扮,曹昂猜出他必是張濟軍中的將官,忙對士卒命令道。
他暫時不想和張濟鬧得太僵,對于他的將領(lǐng)能不殺就不殺。聽見命令,幾名士卒涌了過去,用刀架在了楊定脖子上,七手八腳的將他押了下去。
拾起被打飛的青釭劍,這個缺口完全被士卒們堵住,曹昂并沒有離開,反而走到了云梯旁,仔細的打量。
這由鐵木制作的云梯,稍稍比城墻高了一頭,云梯頂上裝了兩個粗如手腕的鐵鉤,狠狠得嵌進墻磚里,將巨大的云梯固定在城墻,任守城的士卒如何拉拽,也難動它分毫。
曹昂抬起青釭劍,讓士卒讓開了位置,直接朝著那粗大的鐵鉤斬了下去。
鏘!
鐵鉤閃出幾道火星,被青釭劍毫無阻礙的斷成兩截。劍鋒一轉(zhuǎn),曹昂順勢又把令一個鐵鉤也給削斷。
“阿癡,把這云梯給我推下去!”曹昂退開兩步,讓出位置,朝著阿癡高聲喊道。
“好!”
阿癡大吼一聲,盤龍棍應(yīng)聲而出,全身筋骨一震悶響,依然是毫無花哨的一招直搗黃龍。
這一棍擊出,阿癡腳下猛的發(fā)力,一沖一蹬,人如箭射,轟隆隆!腳下的墻磚全被踩烈,連珠炮似得,炸的震天的響,本來離那云梯還有數(shù)十步的距離,轉(zhuǎn)瞬即逝。
與此同時,他的銅棍轟擊而出,沒有附著任何的血氣,光憑單純的速度和空氣劇烈的摩擦,呼嘯聲中居然燃起焰光,如同一條火龍咆哮而出。
咚……
鐵木制作的高大云梯,被這條火龍似得銅棍撞個正著,連同還趴在上面的十幾名士卒,在無數(shù)人的矚目中,整個翻轉(zhuǎn)過去,從高達三十丈的城頭直接倒了下去。
巨大的云梯在轟隆的巨響聲中,直接倒在了城下西涼軍的戰(zhàn)陣中,激起漫天煙塵的同時,也激起漫天的血肉。
城下本來正準(zhǔn)備攀上云梯的士卒,被砸了個正著。光這一下,加上云梯跌落時摔下來的,傷亡的士卒已不止百人。轟鳴的巨響,悲慘的哀嚎,即使在戰(zhàn)斗中心如鐵石的西涼軍,也不得不為之驚駭,心頭如同浪濤一般,難以平息。
每一架云梯都重達數(shù)百斤,是由四五十名士卒費勁九牛二虎抬到戰(zhàn)場上來,先用鐵鏈鉤子射到城墻上,再用絞盤將云梯架上去,這一套工序非得上百人才能完成。
等到云梯上的鐵鉤扣緊城墻,與墻體合為一體,就算是千斤的巨力也不可能移動它。
在云梯倒下的那一刻,那些眼神好的士卒,只看見阿癡一棍轟出!發(fā)出爆裂的龍吟虎嘯之聲,威勢駭人,數(shù)百斤重的云梯居然應(yīng)聲而倒。無不驚慌不安,心中思量,對方有這種猛士,要填多少人命,才能拿下這個城頭?
“這……這是怎么回事,云梯居然被人給推到了?這怎么可能?”遠處觀戰(zhàn)的張濟,同樣的一臉不可思議,他修為高深,眼力極好,雖然離城池尚有六七百步的距離,也看清楚了阿癡那驚天一擊。
他不知道曹昂手上有青釭劍這樣逆天的神器,只道是那胖漢力大無窮,單憑一己之力將云梯給推了下去,怎能不驚駭慌張,臉色都變的蒼白起來。
“這種神力,恐怕連溫侯呂布也……比不上吧?!?br/>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城墻上的局勢也徹底扭轉(zhuǎn)了過來。曹昂的親兵營一個個龍精虎猛,可不是普通的士卒能與之相提并論的,一撲上去,攻城的西涼士卒頓時就覺壓力倍增,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慢慢被蠶食殆盡。
等到曹昂與阿癡奔了過去,如法炮制,將第二架云梯也給推下去的時候,城下的張濟已接近絕望了。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西涼軍這樣不惜代價,拼盡全力的攻城,若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胸中那一腔熱血冷了下來,士氣瞬間就會降至冰點,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再去攻城只是徒增傷亡。
何況,他的糧草也已經(jīng)不多了,最多十天,他要再拿不下弘農(nóng)城,就只能回長安向李傕討要糧食了。
想到將來的困難局勢,本就焦躁的張濟更是頭痛欲裂,狀若瘋狂般,催促著運轉(zhuǎn)霹靂車的士卒,讓他們加快速度,拋出巨石,爭得一線生機。
轟轟轟!
就在士卒快速的扳動機關(guān)的時候,兩架霹靂車卻不堪重負,猛的塌了下來,木頭斷裂的斷裂,散架的散架,跌落了一地,砸傷了不少的士卒。
霹靂車威力巨大,對材料和工藝的要求也非常嚴(yán)格,每發(fā)一輪巨石,各個轉(zhuǎn)輪,梁架都要承受上千斤的巨力。張濟這幾架霹靂車都是臨時趕工出來的,粗制濫造,運轉(zhuǎn)了幾下,許多木料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裂縫。
張濟再一催促,發(fā)石的節(jié)奏加快,那木料的裂縫越變越大,斷了開來,兩架霹靂車瞬間報廢。
城頭上還有些畏懼那霹靂車的士卒,一見那大家伙自己塌了下來,本就恢復(fù)了些的士氣,登時大增。西涼軍好不容易殺出來的缺口,很快就被蜂擁的士卒給淹沒。
隨著第三架云梯被阿癡一棍擊倒,還在攀爬云梯的西涼軍無不生出一股寒意,行動之間多了一層顧慮,再也沒有剛開始那般的瘋狂勁。
城墻下,幾乎是滿地的斷臂殘肢。
堆積如山的尸體,有被羽箭射中的,也有從云梯上跌落摔成肉泥的,還有直接被巨大的云梯壓扁的。鮮血橫飛,幾乎染紅了整片城墻。
開拔的先鋒軍上萬人馬,此刻還剩下不足五千人,正麻木的攀上云梯,往城頭爬去。
這么長時間的鏖戰(zhàn),隨著死去的同伴越來越多,他們的瘋狂慢慢退去,熱血漸漸變冷,精神上幾乎已經(jīng)奔潰了。要不是宋典領(lǐng)著數(shù)千人的督戰(zhàn)隊在后面監(jiān)視,恐怕早就狼狽逃竄了。
但是張濟也知道,這只是徒勞無功的掙扎。即使不潰逃,以這些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過是在戰(zhàn)場上多添一條亡魂罷了。
大勢已去,他心里明白。
城墻上的李儒也明白,這個正指揮著八具鐵甲尸,獨自擋著一面城墻的老頭,突然閃到曹昂身旁,一把將他拽出戰(zhàn)團。
“好了,殺的再歡,也別忘了正事?!崩钊寮奔泵γΦ膹男乜谔统鲆痪戆捉仯o了曹昂?!跋朕k法,把這東西給張濟送過去?!?br/>
“這是什么東西?”曹昂收起青釭劍,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白絹,詫異的問道。
“這是和談書,咱們不是商量好了要和張濟講和嗎?現(xiàn)在他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正是我們與他停戰(zhàn)的好時機。你想辦法把我寫的這卷絹書,給送到張濟眼前,保證他馬上就會退兵。”
李儒敲了敲曹昂的腦袋,嗔怒的答道。
商量了一個晚上,曹昂居然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把計劃忘得一干二凈,明擺著在敷衍他這個軍師,如何能讓李儒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