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回到家后,沈母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一塊玉佩遞給蘇覓說:“我全身上下就這么一個身外之物了,我看你手上戴著玉手鐲,和我這塊玉佩很配,你一起戴著吧?!?br/>
雖然蘇覓不是很懂怎么鑒賞玉石,但肉眼看過去沈母送給她的這塊玉佩水頭極好,又很通透。
“伯母,我不能要您的東西,這塊玉佩一定對您很重要,所以您才一直留著,我不能奪人所愛?!?br/>
沈母執(zhí)意把玉佩塞進蘇覓手心說:“你戴著吧,這是我的婆婆當年送給我的,現在我送給你,順理成章。”
蘇覓拗不過沈母,由著她把那塊玉佩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沈東霖打來電話,讓蘇覓明天和他一起去沈家吃飯。蘇覓排斥的說:“為什么我也要去?不去不行嗎?”
沈東霖在電話那頭耐心地說:“我想讓你陪著我一起出現在每一個重要場合,以前陪在我身邊的不是你,以后,我希望都是你?!?br/>
不得不說蘇覓被沈東霖這幾句話輕易就打動了,掛了電話后既甜蜜又情緒復雜的坐在床邊發(fā)了會呆,從衣柜里拿出幾身以前買的套裙,試穿了幾身最終定下一套明天要穿的那身衣服。
翌日,沈東霖接到蘇覓后,蘇覓緊張的看著沈東霖說:“怎么感覺比第一次見你家人還要緊張。”
沈東霖注意到蘇覓穿著以前的衣服有些大了,心疼的摸了下她的頭頂說:“忙完這一陣我陪你去再買些衣服,你要好好吃飯也是正經事。”
蘇覓好奇楚挽云這次又給沈芊芊物色了什么男人,問沈東霖:“芊芊男朋友你認識嗎?”
沈東霖一邊開車一遍漫不經心的說:“不認識,還沒見過。芊芊一直神神秘秘的,只說很優(yōu)秀,還說我們見了就知道了?!?br/>
蘇覓拿出一面小鏡子看了下口紅有沒有涂好,沈東霖用余光看著蘇覓這副小女孩樣,會心的笑了笑。
車子停在熟悉的沈家門口,蘇覓深吸一口氣看著這棟外觀大氣沉穩(wěn)的建筑,沈東霖知道蘇覓又想起了以前不開心的事情,攔著她的肩膀說:“放輕松,先進去吧?!?br/>
剛走進客廳,一個男人背對著蘇覓和沈東霖,沈芊芊穿著一襲白裙嬌羞的拍拍那男人的后背輕聲說:“我哥和…嫂子來了,我?guī)阏J識一下?!?br/>
當那男人轉過臉時,蘇覓和沈東霖都驚住了,那男人居然是前天他們兩個還在夜店門口見過的謝飛。
謝飛不知道蘇覓已經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的事情,只是因為論文那件事略有些尷尬。不過他很快調整好表情伸出手對沈東霖說:“你好,我是謝飛,在華康醫(yī)院燒傷科上班?!?br/>
沈東霖當然記得謝飛前天還摟著一個“辣妹”進夜店的事,沉著臉說:“你就是謝飛。”
沈芊芊嗅到了他們三人之間的有些微妙的氣氛,開口說:“你們認識嗎?”
蘇覓還沒開口,謝飛就搶先一句說:“算是認識,因為一個誤會見過一面?!?br/>
一直在盯廚房的楚挽云從廚房走出來說:“東霖你回來了?!鞭D眼看到蘇覓,楚挽云眼神愣了一下后堆著假的不能再假的笑說:“蘇覓你也來了,你來了也好,幫芊芊把把關,看看謝飛這孩子和芊芊合不合適?!?br/>
“我哪會看什么人,你和芊芊喜歡就好?!碧K覓冷著一張臉對楚挽云說。
可楚挽云絲毫不介意,她今天好像心情格外好,“謝飛是我一個老同學的孩子,這孩子小時候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剛從國外回來,人品和學識絕對錯不了?!?br/>
蘇覓和沈東霖對視一眼,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謝飛在華康上班,當然知道沈東霖的背景,況且他這種精明的男人,一定早就打聽好了沈家的家底,才甘愿走進“婚姻的牢籠”。
吃飯時,謝飛像足了一個好男人,時不時給芊芊夾菜遞紙巾,甚至和楚挽云聊天也很會接話。
一頓飯吃下來,楚挽云笑得嘴都合不攏,送謝飛出門時,楚挽云不住地說:“有時間就來,再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br/>
謝飛走后,楚挽云翹著二郎腿端著一個茶杯喝了口茶嘆氣說:“這女人啊,到了我們這個年齡,就是發(fā)愁兒女的婚姻。你也喝茶,這紅茶事謝飛從國外帶回來的?!?br/>
蘇覓剛才吃的太膩,正好想喝茶解解膩,彎腰去茶幾上端茶,那塊玉佩從衣領里掉了出來。蘇覓立馬反應過來,直起身子伸手把玉佩塞了回去。
可楚挽云是個懂玉的人,以前聽她說過娘家人做的生意和玉也有關系?!澳悴弊由夏菈K玉佩水頭真好,還真是少見,讓我看看好嗎?”
蘇覓捂著胸/口不自然的說:“我就是戴著玩的,不值一提,和你那些玉沒法比?!?br/>
沈東霖認得那塊玉,他起身說:“我公司里還有事,你沒開車,我順路送你回家?!?br/>
蘇覓知道沈東霖是在替自己解圍,提起包順水推舟地說:“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蘇覓上了車后拍著胸/口后怕的說:“不知道她認不認得那塊玉佩,如果認得的話…”
“不會那么巧,你不要太擔心了。先想想謝飛那個人怎么處理吧?!?br/>
蘇覓把謝飛抄襲周醫(yī)生論文的事全部說給沈東霖說,沈東霖皺緊眉頭,臉色鐵青地說:“我還以為他是難得的人才,沒想到人品居然這么卑劣。無論如何芊芊也不能和這種人結婚,找個時間我要和芊芊談談。”
蘇覓全程沒有提王之如的名字,她不想自己那些事再讓沈東霖煩心。
兩人在路上又商量了一下伍清清和汪小剛的事情,一致認為兩人年紀相仿,家庭背景也都差不多,應該能過到一塊。汪姨母子對伍清清知根知底,應該不會介意她年輕時候做的傻事。
蘇覓決定這件事還是她自己來給伍清清說,就讓沈東霖把她送到了伍清清那里。在蘇覓下車前,沈東霖交給蘇覓幾把鑰匙,讓她幫忙轉交給伍清清。算是對她的補償。
蘇覓先叫了汪姨去單獨聊,在知道汪姨挺喜歡伍清清后,總算是舒了一口長氣。
伍清清拿著那一串鑰匙激動地說:“謝謝你和沈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說了,總之就是謝謝你們。我這不是賣孩子…就是覺得孩子跟著你們才能有好生活…”
“我懂你的意思,你這不是賣孩子,只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更好的未來。”
三人商量以后,伍清清先搬到沈東霖給她的那棟房子里,思卿暫時還是讓汪姨照顧,等沈東霖那邊安排好了再做其他打算。
蘇覓回到家后發(fā)現沈母不在家,問張姨沈母去了哪,張姨皺著眉頭說:“我看她今天有心事,說是去外面散步,就一直沒回來,我一直在忙陽陽的事情,也沒顧上她?!?br/>
不知道為什么,蘇覓心里隱隱覺得不安,趕緊給沈母打電話,可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聯想到那天失火和今天楚挽云看到自己玉佩的事情,蘇覓開始慌了。拿出手機就給沈東霖打電話,沈東霖好像在開會,電話也沒人接聽。
張姨哄完陽陽睡覺出來,一看蘇覓都快急哭了,穿上一件外套就要出門去找沈母。
蘇覓想著陽陽已經睡著了,而且這個點也不會醒過來,就和張姨一起出去找沈母。
她們兩個走遍了整個小區(qū)都沒有見到沈母人,蘇覓無力的坐在花壇邊喃喃自語說:“她在醫(yī)院待了三十來年,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一個人要是走丟了,怎么辦啊。”
張姨也著急的一直在轉圈,拍著腿說:“都怪我,知道她今天不對勁還讓她一個人出去?!?br/>
蘇覓看到花壇后面閃過一個人影,飛快起身走到花壇后面去看,居然是薛莉莉在低頭掃地。
薛莉莉看到蘇覓驚喜地說:“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
蘇覓害怕薛莉莉聽到了她和張姨的對話,試探著問:“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在打掃衛(wèi)生?”
“那物業(yè)經理下午說明天社區(qū)要來檢查衛(wèi)生,就讓我們加個班,把小區(qū)里的衛(wèi)生再搞一下?!?br/>
蘇覓將信將疑的看著薛莉莉,但她一直擔心著沈母,就站起來拉著張姨走開了。
走開不遠沈東霖的電話就打來了,蘇覓說沈母不見后,沈東霖只說了一句:“你在家等我?!?br/>
沈東霖來了后,帶著蘇覓開車去一個地方,說沈母又可能在那個地方。
“什么地方?”蘇覓著急的問。
“我外公外婆的墓地,她從醫(yī)院出來后,一直沒有去外公外婆那里掃墓?!?br/>
車子越開越遠,道路兩邊的燈光越來越稀疏,蘇覓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禱,保佑沈母不要出事。
沈東霖路上開車開的很急,蘇覓一直提醒他這里沒路燈,讓他小心些,可沈東霖一心想著他母親,車速根本降不下來。
到了一片有些荒涼的公墓后,沈東霖把車子停了下來。蘇覓不由得有些害怕,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晚來墓地。